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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萬 元 , 日息 一 毛 , 每 月 複利 , 三十 年 後 這 一萬 元 變成 了 三億多 元 ! 這 是 真 知識 , 也 是 善 智慧 。 後來 有 人 發明 了 分期付款 ; 相對於 台灣 第一 代 企業家 的 操持 , 分期付款 實在 是 人間 最 大 的 理財 陷阱 。 至於 現代青年 講究 休閒 , 希望 周 休 二 日 , 樂此不疲 之餘 , 其實 也 幾乎 就 自我 斷絕 了 登峰造極 的 機緣 。 所有 的 大 成就 都 是 累積 而 成 的 , 台灣 的 經濟 建設 在 起飛 之前 , 朝野 先 付出 了 三十 年 辛勞 ; 李遠哲 獲得 諾貝爾獎 之前 已 讀 了 三十幾 年 的 書 ; 證嚴 法師 在 獲得 台灣 社會 的 信賴 以前 , 先 在 花蓮 苦修 了 二十 年 ; 居禮 夫人 在 發現 鈾 之前 , 已 度過 四十幾 年 寒風 苦雨 歲月 。 所謂 「 羅馬 不 是 一 天 造成 的 」 , 這 句 話 其實 講 的 也 就 是 寸 進 的 道理 。 我 講 寸進 的 道理 , 原是 基於 對 世間 功業 的 觀察 , 可是 吾 道 不 孤 。 劉緒義 所 著 《 晚清 卷局 中 的 曾國藩 》 一 書 , 引述 曾氏 讀書 筆記 — — 〈 克勤 小物 〉 : 「 古 之 成 大業 者 , 多 自 克勤 小物 而 來 。 百 尺 之 棟 , 基於 平地 ; 千 丈 之 泉 , 一 尺 一 寸 之 所 積 也 ; 萬 石 之 鐘 , 一 銖 一 兩 之 所 累 也 。 」 曾氏 與 我 看到 的 一般 。 西方 哲學界 的 經典 著作 — — 柏拉圖 ( Plato __UNDEF__ , BC 429 - 347 ) 的 《 理想國 》 , 花 了 很多 篇幅 闡述 國家 最 理想 的 統治 者 「 哲君 」 ( Philosophy King ) 的 漫長 培訓 過程 。 先 是 在 青少年 時間 施以 體魄 和 音樂 的 訓練 , 然後 在 大約 二十幾 歲 的 時候 參加 第一 次 國家 考試 。 通過 第一 次 國家 考試 的 秀異 分子 , 再 施以 十 年 教育 ; 這 十 年 教育 是 身體 、 心靈 、 品格 並重 的 訓練 。 然後 參加 第二 次 國家 考試 , 通過 第二 次 國家 考試 的 菁英 , 繼 之 以 哲學 訓練 。 大約 五 年 之後 , 把 這 群 已 學 了 哲學 的 青壯 菁英 投入 現實 社會 , 讓 他們 與 各 色 人等 接觸 、 競爭 , 是 為 第三 次 國家 考試 。 柏拉圖 說 , 禁不起 考驗 的 就 中途 退出 , 剩下來 的 人 , 年 近 五十 , 他們 的 肉體 傷痕累累 , 態度 嚴厲 , 神色 鎮定 , 由於 不 留情 的 磨練 , 對 學問 的 虛榮 早已 消失 , 並且 生活 轉為 質樸 。 同時 , 他們 也 學得 立身 處世 的 智慧 、 經驗 以及 各 種 傳習 下來 的 風土 文化 、 人情世故 , 然後 這 一 批 人 才 能 成為 國家 的 統治 者 。 柏拉圖 的 《 理想國 》 因為 也 主張 公妻 、 共產 , 所以 後來 連 他 的 學生 亞里斯多德 ( Aristotle __UNDEF__ , BC384-322 ) 也 不以為然 。 不過 , 中世紀 歐洲 有 些 國家 採用 了 他 的 理想 , 證明 可行 。 我 不 是 要 在 這裡 討論 政治 理想 , 所以 不再 繼續 著墨 , 我 只是 要 指出 , 柏拉圖 對於 一流 國家 統治 階級 培養 的 藥方 , 其實 採用 的 原理 就 是 寸進 。 我 有 兩 項 嗜好 : 打 高爾夫球 和 寫 毛筆字 , 但 表現 都 乏善可陳 。 有 一 年 , 我 無 日常 工作 負擔 , 便 心血來潮 , 想要 拜師 。 找到 的 高球 教練 黃 先生 看 我 打 了 幾 桿 後 , 告訴 我 : 吳 先生 , 您 方法 都 不 對 , 但 您 已經 打 了 幾十 年 了 , 我 再 教 下去 , 您 就 不會 打 了 , 不如 不 學 , 就 照 您 現在 的 打法 打下去 就 好 了 , 反正 您 並 沒有 想要 做 職業 選手 ! 我 拜 大 書法家 杜忠誥 為 師 , 他 看 我 寫 了 幾 字 之後 告訴 我 : 吳 先生 , 您 寫法 都 不 對 , 但 您 已經 寫 了 幾十 年 了 , 我 再 教 下去 , 您 就 不會 寫 了 , 何妨 就 照 您 現在 的 方法 寫下去 , 反正 您 並 沒有 想要 成為 書法家 ! 民國 一百年 十月 , 世界 女子 高球 公開賽 首次 在 台灣 舉辦 , 主辦 單位 邀請 我 參加 配對賽 。 與 我 同 組 的 韓籍 選手 池 小姐 , 又 小 又 瘦 , 一 號 桿 輕輕 一 揮 卻 比 我 多出 五十 碼 , 而且 每 一 桿 想 落在 哪裡 就 落在 哪裡 , 令 人 嘆為觀止 。 民國 一○一年 , 我 寫完 《 據實 側 寫 蕭萬長 》 一 書 , 蕭 先生 讀 初一 的 外孫女 王如之 小妹妹 為 書 名頁 題字 , 有板有眼 , 令 人 稱奇 。 這 兩 位 「 選手 」 , 打球 的 從 正確 握桿 、 蹲馬步 學 起 , 寫字 的 從 永 字 八法 學 起 , 然後 日以繼夜 , 孜孜矻矻 。 我 卻 一 開始 就 隨興 為 之 , 日後 也 「 一 日 捕 魚 , 三 日 曬 網 」 , 完全 不 知 「 寸 進 」 為 何 物 , 自然 失之 毫釐 , 差以千里 ; 「 寸 進 」 的 道理 就 是 這 個 意思 ! 「 業精於勤 」 就 是 這 個 意思 ! 《 易經 . 象辭 》 首 句 「 天 行 健 , 君子 以 自強不息 。 」 也 同樣 就 是 這 個 意思 吧 ! 我 強調 寸 進 的 道理 , 突出 寸 進 的 必然 , 如果 換 個 角度 , 其實 等於 在 強調 生產 的 真 價值 。 一 個 人 在 社會 上 立足 , 他 生 不 生產 , 與 他 在 社會 上 的 真 價值 息息相關 。 假如 一 個 人 每 日 從事 生產 工作 , 他 便是 社會 上 的 正數 ; 反之 , 便是 負數 。 放眼 台灣 , 除了 小孩 和 年邁 的 老人 外 , 大多數 能 從事 生產 的 人 都 在 從事 生產 ; 例如 : 有的 人 耕田 , 有的 人 抓 魚 , 有的 人 造 房子 , 有的 人 織布 製 衣 , 有的 製 腳踏車 , 有的 人 把 穀物 蔬菜 加工 做成 飯菜 … … 生產 的 意義 當然 必須 包含 服務 ; 那些 在 馬路 上 開 公車 開 卡車 的 人 , 那些 在 餐廳 裡 結帳 端 盤子 的 人 , 那些 在 學校 裡 教書 的 人 , 或者 那些 採集 資訊 播報 新聞 的 人 … … 當然 , 他們 也 都 參加 了 生產 行列 。 誰 不 生產 ? 大 流氓 小 流氓 不 生產 ; 他們 混吃 混喝 , 敲詐 勒索 , 不但 不 生產 , 還 吃掉 他人 的 生產 。 炒地皮 的 人 不 生產 ; 他們 在 炒作 的 時候 上下其手 , 肥 了 自己 , 卻 減損 了 他人 生產 的 價值 。 不 做 事 卻 會 貪汙 的 政客 不 生產 ; 他們 只 學會 滿 口 仁義 道德 , 竟日 吹牛拍馬 , 其實 正經 事 一樣 也 不會 做 , 卻 把 別人 辛勤 生產 的 結果 , 用 各 種 手法 , 占為己有 。 假如 「 生產 至上 」 的 理念 能夠 深入 人們 的 腦子 裡 , 並且 形成 評斷 一 個 人 的 存在 價值 的 標尺 , 那麼 現在 台灣 社會 許多 現象 會 改觀 ; 至少 , 人們 會 猛然 發現 , 許多 本來 占 高 地位 的 人 , 竟 一下子 變成 什麼 都 不如 。 之後 , 我 絕口不 提 《 台灣 開拓 史 》 , 一直 到 遞減 條款 終於 修廢 。 遞減 條款 修廢 的 時候 , 政府 對 公視 的 年 捐助款 只 剩 九億 , 公視 自籌 能力 已 提升到 五億 , 可是 兩億 元 仍 占 十四億 總經費 的 七分之一 , 一定 要 花 兩億 去 拍 一 部 連續劇 的話 , 勢必 產生 嚴重 排擠 效用 。 很 自然 的 , 最後 我 想到 「 成功 不必 公視 」 , 並且 得到 董事會 充分 的 支持 。 九十一年 夏天 某 日 , 我 與 李永得 君飛 花蓮 見 證嚴 法師 , 建議 大愛台 與 公視 合作 , 經費 主要 來自 募捐 。 證嚴 法師 聽完 我 的 先民 血淚 、 知 福 惜福 、 開創 未來 的 道理 後 , 欣然 同意 合作 , 並且 希望 說 做 就 做 。 於是 只 幾 天 工夫 雙方 便 成立 小組 開始 討論 合作 細節 。 可惜 的 是 對 最 重要 的 主題 之 敲定 , 雙方 認知 差異 過 大 , 合作 因而 未 成 。 儘管 合作 未 成 , 迄 今 我 對 證嚴 法師 和 大愛台 的 朋友 仍然 衷心 感懷 。 要 拍製 《 台灣 開拓 史 》 連續劇 , 一定 要 先 深入 探討 台灣 的 歷史 。 八 集 紀錄片 總共 四千萬 元 的 經費 , 公視 可以 負擔 。 以 人民 為 歷史 的 主角 是 公視 的 基本 精神 ; 更何況 這些 工夫 都 將 成為 將來 後繼 者 拍製 歷史 戲劇 的 堅實 基礎 。 困難 的 是 史觀 和 史實 。 尤其 在 台灣 內部 明顯 有 兩 種 不同 意識 形態 同時 存在 的 今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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