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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, 「 日本人 」 變成 「 立 扁連 」 。 一 句 簡單 的 「 日本人 怕 熱 , 台灣人 怕 冷 」 , 從 他們 嘴 裡 講出來 卻 是 「 立 扁 連 怕 漏 , 台灣 連 怕 聾 」 。 ( 笑 慘 ) 阿桃 的 中文 檢定 四 級 合格 。 桃媽 在 廚房 貼 了 很多 學 中文 的 便利貼 , 有 一 句 是 要 問 「 你 是 台北人 嗎 ? 」 但 不 知道 怎麼 會 變成 「 你 是 台北 嗎 ? 」 從 人物 變 地名 , 差 一 個 「 人 」 字 差 很多 。 台 日 親戚 第一 次 相見歡 台灣 日本 其實 很 近 , 只要 有心 , 距離 不 是 問題 。 當初 兩 人 結婚 時 無法 好好 辦 個 婚禮 宴客 , 一直 是 心 中 的 遺憾 。 雖然 晚 了 兩 年 , 也 不 是 在 高級 餐廳 , 但 終於 在 這 天 ( 二○一六年 十一月 五日 ) , 完成 了 這 個 心願 。 小時候 因為 生活 比較 辛苦 , 加上 自己 不 懂事 , 所以 一直 覺得 親戚 們 好 會 給 壓力 。 結婚 後 , 也 不 是 第一 次 聽 媽媽 轉述 親戚 的 話 : 「 都 結婚 這麼 久 了 , 怎麼 還 沒 吃到 你們 請 吃 一 頓 飯 。 」 當時 覺得 心 裡 好 複雜 。 只是 阿桃 家人 一直 將 這 件 事 記 在 心 裡 , 為了 讓 親家 母 阿雲 有 面子 , 為了 疼惜 媳婦 , 他們 決定 全 家 來 台灣 , 補辦 喜宴 。 見到 面 那 天 , 親戚 都 很 緊張 , 沒想到 看見 外婆 與 舅媽 阿姨 們 替 我們 感到 開心 的 那 滿足 笑容 , 聽見 舅舅 們 端 著 酒杯 用 台語 對 阿桃 一 家 說 , 「 謝謝 你們 如此 照顧 我們 雅羚 」 , 他們 一 臉 不捨 都 表露 在 臉 上 。 即使 語言 不 是 那麼 通順 管用 , 卻 都 彼此 感受 得 到 那 份 真心 , 讓 人心 暖暖 的 。 原來 , 他們 並 不 是 如 我 所 想 的 , 單純 想 吃 這 頓 飯 , 而是 一直 以來 都 因為 捨不得 我 嫁 那麼 遠 , 怕 我 沒 靠山 , 在 為 我 打抱不平 。 這 次 的 見面 , 也 一 掃 自己 十多 年 來 內心 的 複雜 情緒 , 親戚 們 說話 很 直 , 心 更 直 , 但 其實 都 只是 因為 「 愛 」 , 他們 只是 單純 的 , 簡單 的 , 溫暖 的 愛 。 後來 發現 , 台灣 的 親戚 們 從來 沒有 過 這麼 大 陣仗 的 合照 經驗 。 多虧 了 這 次 宴客 , 讓 我們 留下 這麼 難得 的 紀念 , 也 發現 親戚 們 實在 很 可愛 , 當天 的 緊張 情緒 都 掛 在 臉 上 , 拍照 時 緊張 到 不 知 該 如何是好 。 而 單獨 辛苦 扶養 我 跟 妹妹 長大 的 阿雲 , 在 這 一 天 , 比 誰 都 還 開心 。 桃爸 常 說 , 從 我 嫁進 他們 家 的 那 一 刻 起 , 他 就 會 代替 天 上 的 爸爸 , 好好 照顧 我 , 這 次 他 克服 了 不 敢 搭乘 飛機 的 心理 障礙 , 起飛 下降 時 為了 掩飾 緊張 害怕 , 那 故作 堅強 的 身影 , 我 知道 那 是 一 種 深厚 親情 的 愛 。 天 上 的 爸爸 祢 知道 嗎 ? 我 要 謝謝 祢 一直 守護 著 我們 , 更 讓 我 可以 如此 幸福 , 能夠 擁有 台灣 日本 這麼多 可愛 熱情 的 家人 與 親戚 們 的 愛 與 關懷 。 謝謝 祢 讓 我們 如此 順利 地 完成 這 個 心願 。 親戚 們 的 大合照 是 我 這 輩子 的 珍藏 寶貝 。 ( 攝影 / 海哥 ) 外婆 拉 著 桃媽 的 手 , 一直 拜託 她 好好 照顧 我 。 回想起 小時候 外婆 常 帶 著 我 跟 妹妹 偷偷 去 買 糖果 , 那 瞬間 , 我 又 鼻酸 流淚 了 。 週末 回 廣島 婆家 , 混 著 中文 、 日文 、 台語 的 吵雜 對話 , 大家 興奮 地 幾乎 要 把 屋頂 掀起來 ! 桃媽 努力 準備 了 一 大 桌 料理 和 大家 的 棉被 , 搬到 腰 快 斷 了 ; 桃弟 做 了 雕花 生魚片 與 花式 調酒 , 整 個 太 帥 搶 了 阿桃 風采 ; 桃妹 教 大家 做 章魚燒 , 自己 做 的 章魚 都 特別 多 、 特別 大 ; 阿桃 跟 桃爸 兩 人 盡責 地 將 所有 東西 吃完 也 把 酒 喝完 … … 不停 翻譯 講話 到 喉嚨 很 痛 , 吃飽 了 撐 著 的 阿桃 這時 才 挺身而出 , 幫忙 比手畫腳 , 並 以 他 幼幼班 程度 的 中文 在 兩 家族 中間 傳達 , 卻 又 經常 搞錯 意思 , 愈 翻譯 愈 複雜 , 真的 是 愈 幫 愈 忙 。 話說 之前 對於 他 家 聚餐 的 餐盤 數量 已經 很 吃驚 了 , 這 次 一共 九 個 人 的 餐盤 更 不 是 開玩笑 , 小 碟子 與 碗盤 杯子 多 到 洗 不 完 , 而 我 也 從 女友 晉升到 上田 媳婦 的 身分 , 無論 在 婆婆 或 媽媽 面前 , 理當 是 要 好好 表現 一下 的 …… , 只 能 說 , 在 日本 當 媽媽 真的 好 辛苦 啊 ! 媽媽 的 味道 本來 這 次 阿雲 他們 來 日本 , 是 想 帶 阿雲 到處 去 走走 看看 的 , 沒想到 她 卻 得 了 流感 , 接著 我 也 中獎 了 。 妹妹 與 妹婿 因為 得 上班 , 玩 了 幾 天 就 先 回 台灣 。 而 帶 著 一 堆 病毒 的 阿雲 怕 被 海關 攔截 , 只好 延長 留在 日本 的 時間 。 沒想到 在 她 痊癒 後 換 我 連續 高燒 兩 天 不 退 , 原本 是 要 讓 她 來 享福 的 , 福 還 沒 享到 , 倒 像是 灰姑娘 一樣 , 忙著 照顧 我 , 又 得 料理 大食 怪 阿桃 的 三 餐 。 阿桃 可是 樂歪 了 , 他 每 天 都 有 正版 台灣 料理 可以 吃 。 擅自 把 女婿 當 親 兒子 看待 的 丈母娘 阿雲 , 愈 看 阿桃 愈 滿意 , 無止盡 無 限制 地 瘋狂 餵食 他 , 甚至 大清早 起來 燉 了 一 大 鍋 控 肉 , 就是 怕 女婿 餓 著 。 難怪 人家 說 , 有 媽 的 孩子 像 個 寶 。 阿雲 在 的 時候 … … 好 久 沒有 像 這樣 , 有 個 人 一直 在 我 耳 邊 囉嗦 , 一會兒 要 我 快 喝 溫水 , 一會兒 又 要 我 快 吃 藥 ; 好 久 沒有 這樣 大 口 大 口 吃 媽媽 的 親手 料理 。 看 著 我 跟 阿桃 吃 得 那麼 滿意 , 阿雲 又 擅自 決定 , 等 我 以後 懷孕 , 她 還 要 再 來 日本 ! 阿雲 做 的 控肉 。 我們 把 媽媽 帶壞 了 阿雲 明天 要 離開 我們 回 台灣 了 。 最後 的 一 晚 , 我們 帶 她 去 居酒屋 , 還 一直 邀 她 乾杯 , 沒想到 她 真是 可 造 之 才 , 千 杯 不 醉 , 續 了 兩 攤 之後 , 猛 灌 阿雲 喝 酒 的 阿桃 已經 先 醉 了 。 身為 台灣 代表 的 丈母娘 阿雲 , 一直 要 我們 努力 相親相愛 , 讓 她 早日 抱 孫 , 阿桃 竟 跟 她 說 「 做 小孩子 」 會 很 累 , 所以 希望 阿雲 不要 回 台灣 , 留下來 再 多 餵 他 吃 更多 好 料 的 來 補充 營養 。 ( 這 位 女婿 很 會 喔 ! ) 不 知道 這 女婿 是 捨不得 我 媽 還是 捨不得 食物 ? 爸爸 走 後 , 才 出現 的 媽媽 父親節 , 從 我 國小 一年級 到 現在 , 已經 二十多 年 沒 過 這 節日 了 。 一直 以為 , 我 可以 任性 撒嬌 依賴 著 爸爸 長大 。 就 在 七 歲 剛 就讀 國小 一年級 的 某 天 晚上 , 沒有 任何 前兆 預告 , 沒有 任何 心理 準備 , 爸爸 就 離開 了 。 喪禮 上 , 以 我 現在 僅有 的 印象 , 就是 有 一 個 女人 , 哭 得 很 大聲 很 可憐 。 她 是 我 的 媽媽 。 七 歲 前 , 我 的 世界 裡 幾乎 只 有 爸爸 , 跟 每 個 小女孩 一樣 , 都 曾 有 過 「 長大 後 要 嫁給 爸爸 」 的 夢想 。 當時 對 媽媽 的 事 幾乎 不 太 有 印象 , 總 覺得 自己 跟 爸爸 是 一 組 , 媽媽 跟 妹妹 一 組 , 只是 我們 剛好 都 住 在一起 罷了 。 但 從 爸爸 離開 的 那 一 刻 起 , 這 位 原本 跟 我 不同 組 的 女人 , 現在 卻 成 了 我 生命 中 最 重要 的 女性 , 也 是 我 最 親密 最 敬愛 的 , 我 的 好 媽媽 。 這 次 多虧 阿桃 這 位 日本 女婿 , 主動 邀請 阿雲 來 日本 住 一 個 月 , 讓 年輕 就 工作 忙碌 到 現在 的 她 , 與 從小 叛逆 的 我 , 終於 能夠 多 這麼 一點點 專屬 的 時間 , 讓 我們 兩 人 像 朋友 般 地 無 話 不 談 。 以前 怎樣 也 沒 想 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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