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 沒 什麼 好 隱瞞 的 。 」 「 我 明天 會 傳達給 組長 。 不過 現在 ， 你 應該 假設 一舉一動 全 被 FBI 監視 ， 每 一 支 電話 都 被 監聽 ， 電郵 和 簡訊 也 被 讀 透透 。 」 布魯斯 故作 不 敢 置信 的 表情 ， 裝 沒力 ， 其實 近 兩 個 月 來 ， 他 一直 假設 FBI 或 其他 人 正 針對 他 監視 監聽 。 翌日 ， 星期三 ， 律師 伍德 去電 FBI 組長 手機 ， 連 打 四 次 ， 全 進入 語音 信箱 ， 留言 ， 無 回應 。 星期四 ， 組長 回電 了 ， 證實 凱博 先生 的確 是 本 案 關係人 ， 但 已 從 調查 名單 除名 。 律師 轉告 組長 說 ， 凱博 近日 即將 出國 ， 也 提供 航班 號碼 ， 以及 他 和 妻子 同住 幾 天 的 尼斯 的 旅館 名稱 。 組長 謝謝 他 提供 資訊 ， 說 FBI 沒 興趣 知道 凱博 的 海外 旅遊 行程 。 四 __UNDEF__ 星期五 ， 丹尼 和 綽號 魯克 的 布萊恩 被 押上 飛機 ， 抵達 費城 ， 然後 上車 前往 紐澤西州 特倫頓 ， 再度 辦 拘留 手續 ， 被 關進 各別的 牢房 。 隨後 ， 警方 帶 丹尼 進 偵訊室 ， 叫 他 坐 桌 前 ， 給 他 一 杯 咖啡 ， 叫 他 等 著 。 特案 探員 麥葛瑞格 帶領 馬克 和 律師 吉爾 ． 裴卓切里 ， 來到 偵訊室 外 的 走廊 ， 透過 單向鏡 看 丹尼 。 丹尼 自己 一 人 枯坐 著 ， 神情 無聊 。 「 你 的 兄弟 被 逮到 了 ， 」 麥葛瑞格 對 馬克 說 ： 「 在 佛羅里達 落網 。 」 「 那 又 怎樣 ？ 」 律師 裴卓切里 說 。 「 這下子 ， 進 費爾斯通 圖書館 的 三 人 到齊 了 。 看 夠 了 沒 ？ 」 馬克 說 ： 「 夠 了 。 」 麥葛瑞格 帶 他們 進 另 一 間 偵訊室 ， 和 丹尼 隔 兩 間 。 大家 圍 著 小 桌 坐下 後 ， 麥葛瑞格 說 ： 「 我們 知道 集團 不只 三 人 ， 但 還 沒 查清 另外 有 誰 涉案 。 案發 當晚 ， 你們 三 個 進 圖書館 後 ， 有 人 在 外面 調虎離山 。 另外 有 一 個 共犯 負責 駭進 校園 保全 系統 和 供電 系統 。 這樣 算下來 ， 總共 五 人 ， 也 可能 更多 ， 只有 你 能 告訴 我們 。 我們 快 追到 手稿 了 ， 不久 將 發出 最 新 一 波 起訴書 。 我方 願意 開給 你 一 個 好 得 不能 再 好 的 條件 。 你 老老實實 招供 ， 我們 就 放 你 走 。 原原本本 說出來 ， 你 的 起訴書 就 會 被 遺忘 。 我方 會 以 證人 保護 方案 禮遇 你 ， 能 送 你 到 外地 ， 你 有 好 房子 可 住 ， 有 新 證件 可 用 ， 也 可以 給 你 一 份 好 工作 ， 你 要 的 東西 應有盡有 。 日後 如果 開庭 ， 你 必須 回來 作證 ， 不過 老實說 ， 我 認為 這 案子 不 太 可能 演變 到 審判 。 」 對 馬克 而言 ， 吃 八 個 月 的 牢 飯 已經 夠 苦 了 。 真正 的 惡人 是 丹尼 ， 如今 他 被 逮到 了 ， 馬克 的 憂慮 飄走 大半 ， 因為 從此 不 太 可能 因 告密 而 遭 報復 。 特雷 的 個性 不 兇險 ， 也 過 著 逃亡 的 日子 。 如果 馬克 供出 特雷 的 真名 ， 特雷 也 可能 被 捕 。 阿密德 是 個 膽小 的 電腦 宅男 ， 見 自己 的 影子 都 會 嚇到 ， 遭 他 復仇 的 機率 似乎 相當 渺茫 。 「 給 我 一點 時間 。 」 馬克 說 。 「 我們 改天 再 商量 。 」 律師 說 。 「 好 ， 今天 是 禮拜五 ， 你 可以 利用 這 週末 考慮 。 我 禮拜一 早上 會 再 來 。 之後 ， 我方 就 不會 再 對 你 開 條件 了 。 」 星期一 ， 馬克 接受 條件 。 五 __UNDEF__ 七月 十九日 星期二 ， 布魯斯 ． 凱博 從 傑克遜 維爾 飛抵 亞特蘭大 ， 搭乘 法國 航空 客機 ， 直飛 巴黎 ， 等候 兩 小時 ， 轉機 前往 尼斯 ， 上午 八點 抵達 ， 坐上 計程車 ， 來到 佩胡斯 旅館 。 這 間 雅致 的 精品 旅館 位於 海邊 ， 是 十 年 前 布魯斯 和 諾艾兒 頭 一 次 同 遊 法國 時 發現 的 。 她 站 在 大廳 等 布魯斯 ， 身穿 白色 短 洋裝 ， 頭 戴 一 頂 時髦 的 寬緣 草帽 ， 法國味 十足 。 兩 人 擁抱 熱吻 ， 彷彿 睽違 多 年 。 然後 ， 兩 人 牽 手 走上 游泳池 畔 的 台座 ， 啜飲 香檳 ， 再度 接吻 。 布魯斯 說 他 餓 了 ， 兩 人 回 三樓 房間 ， 打電話 點 餐飲 ， 端到 陽台 吃 ， 享受 陽光 。 樓下 的 海灘 綿延 數 英里 ， 不遠處 的 蔚藍海岸 在 晨曦 中 波光 粼粼 。 布魯斯 好幾 個 月 沒 度假 了 ， 現在 準備好好 放鬆 身心 。 長長 補 一 覺 之後 ， 時差 治好 了 ， 兩 人 去 游泳池 戲水 。 照 慣例 ， 他 不忘 關心 尚盧克 的 近況 ， 諾艾兒 說 他 很 好 。 布魯斯 請 她 代為 問候 。 她 也 問到 默瑟 ， 布魯斯 道盡 所有 事 。 他 很 懷疑 以後 還 有 沒 有 機會 再 見到 默瑟 。 傍晚 時分 ， 他們 離開 旅館 ， 步行 五 分鐘 ， 進入 老街區 。 呈 三角形 的 這 一 區 是 尼斯 的 重要 景點 ， 見證 過 數 世紀 的 歷史 。 他們 隨 人潮 漂流 ， 體驗 熱鬧 的 露天 市集 。 馬路 窄 到 汽車 無法 通行 的 地段 有 精品店 ， 他們 過去 逛 櫥窗 。 戶外 咖啡店 很多 ， 他們 找 一 間 坐下 ， 吃 冰淇淋 ， 喝 咖啡 。 他們 在 小 巷弄 之間 漫遊 ， 迷路 不只 一 次 ， 幸好 沒 多久 又 認清 方向 。 每 走 幾 步 ， 轉 個 彎 ， 就 有 海景 可 看 。 他們 經常 手 牽 手 ， 不 曾 彼此 遠離 ， 有時候 更 緊緊 相 依偎 。 六 __UNDEF__ 星期四 ， 布魯斯 和 諾艾兒 賴床 ， 在 陽台 上 吃 早餐 ， 最後 才 洗澡 穿 衣服 ， 重回 老街區 逛 花市 ， 對 奇 花 異 卉 讚嘆 連連 ， 有 很多 種類 甚至 連 諾艾兒 都 沒 見 過 。 兩 人 在 另 一 家 咖啡店 享受 濃縮 咖啡 ， 看 著 民眾 參觀 羅塞蒂 廣場 上 的 巴洛克式 大 教堂 。 到 了 正午 ， 他們 才 總算 來到 老街區 邊緣 ， 進入 一 條 稍微 寬 一點 的 馬路 ， 有 幾 輛 車 勉強 擠 得 進來 。 他們 鑽進 一 家 古董店 ， 諾艾兒 和 老闆 閒聊 幾 句 ， 一 名 工人 帶 他們 到 店 的 後面 ， 這裡 有 一 小 間 工坊 ， 擺滿 維修 進度 不等 的 各 式 桌子 和 壁櫥 。 工人 指向 一 個 木箱 ， 告訴 諾艾兒 說 ， 貨物 剛 運到 。 她 查看 被 訂書針 固定 在 一角 的 貨運 標籤 ， 請 工人 開箱 。 工人 找到 鑽子 ， 撬開 釘住 箱蓋 的 十幾 根 兩 吋 釘 ， 動作 慢條斯理 ， 按部就班 ， 顯然 是 多 年 老手 。 布魯斯 緊 盯 著 他 ， 諾艾兒 似乎 對 另 一 張 舊 桌 比較 感興趣 。 釘子 全 拔除 後 ， 工人 和 布魯斯 合力 掀開 箱蓋 ， 把 箱蓋 放到 一 旁 。 「 妳 進 書局 地下室 之後 ， 說 妳 想 上廁所 ， 妳 去 一樓 找 洗手間 ， 脫掉 絲巾 和 扣環 ， 塞進 皮包 。 如果 他 問 ， 妳 就 說 ， 絲巾 圍 得 好 熱 。 」 「 這 一 招 不錯 。 邊 吃 午餐 ， 邊 對著 他 的 臉 偷拍 ， 我 大概 吃 不 下 。 」 「 對 。 妳 現在 就 去 ， 我 緊跟 在 妳 後面 。 」 默瑟 在 十一點 五十分 進 書局 ， 見到 布魯斯 在 正門 旁 整理 雜誌架 。 今天 他 穿 的 泡泡紗 西裝 有 柔柔 的 水藍色 條紋 。 目前 為止 ， 默瑟 見 他 至少 穿 六 種 色調 的 同 款 西裝 ， 懷疑 他 衣櫃 裡 還 有 更多 。 鮮黃色 變形蟲 領結 。 總是 穿 骯髒 的 麂皮鞋 ， 不 穿 襪子 。 從來 不 穿 。 他 微笑 迎接 她 ， 輕 吻 她 臉頰 ， 稱讚 她 的 打扮 。 她 隨 他 進 首 版 書室 ， 他 拿起 辦公桌 上 的 信封 。 「 一萬 元 向 妳 買 蝶莎 三十 年 前 借 的 兩 本 書 。 她 地下有知 ， 會 有 什麼 感想 ？ 」 「 她 會 說 ： 『 利潤 怎麼 不 分 我 一 份 ？ 』 」 __UNDEF__ 布魯斯 笑說 ： 「 利潤 由 我們 兩 人 收 。 我 有 兩 個 客戶 想 買 《 罪犯 》 ， 所以 我 會 讓 他們 去 競價 ， 打 幾 通 電話 ， 賺 個 兩千五 。 」 「 這麼 輕鬆 啊 ？ 」 「 不 是 每 次 都 這樣 ， 偶爾 會 走運 罷了 。 所以 我 才 熱愛 這 行業 。 」 「 問 你 一 個 問題 。 你 不 是 提 過 你 蒐藏 一 本 零 瑕疵 的 《 麥田 捕手 》 嗎 ？ 假設 你 決定 賣 ， 你 想 賣 多少 錢 ？ 」 「 哇 ， 妳 也 開始 喜歡 這 一 行 啦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