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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不容易 鑽進 屋 裡 , 又 被 書 圍 得 進退兩難 , 他 左 衝右 突 , 還是 出 不 來 。 ﹁ 怎麼樣 ? ﹂ 陸遊 在 看 不 見 他 的 地方 問 。 林子銘 哈哈 大笑 道 : ﹁ 一點兒 也 不 假 , 像 個 巢 ! 真 像 個 巢 ! ……﹂ 六二 、 辛棄疾 辛棄疾 , 字 幼安 , 號 稼軒 , 歷 城︵ 今 山東 濟南市 ︶ 人 。 生 於 南宋 高宗 紹興 十年 ︵ 西元 一一四○年 ︶ , 卒 於 寧宗 開禧 三年 ︵ 西元 一二○七年 ︶ 。 出生 時 , 家鄉 已 被 金兵 佔領 。 二十一 歲 時 , 組織 兩千多 人 參加 耿京 的 農民 抗 金 部隊 。 耿京 遇害 後 , 他 率 眾 歸 南宋 。 歷任 右承務郎 、 江陰 簽判 及 湖北 、 湖南 、 江西 、 福建 、 浙江 、 東路 安撫使 等 職 。 一生 堅持 抗 金 , 反對 投降 妥協 。 在 地方 任職 期間 , 積極 訓練 部隊 , 打擊 豪強 , 加強 戰備 , 並 多 次 上書 朝廷 , 力陳 收復 中原 的 謀略 和 計畫 , 均 未 被 採納 。 曾 被迫 兩 次 卸職 , 在 江西 上饒 、 鉛山 兩 地 度過 二十 年 的 閑居 生活 。 後 雖 再 起用 , 壯志 終 無法 施展 , 最後 仍 回 鉛山 , 憂憤 而 死 。 與 蘇軾 並稱 ﹁ 蘇辛 ﹂ 。 著 有 ︽稼軒 詞︾ 及 今人 輯︽ 辛稼軒 詩文鈔 存 ︾ 。 ︵ 一 ︶ 劍 劈 叛徒 ││ 和尚 與 辛稼軒 的 故事 這 一 天 , 鄆州 的 義軍 營寨 內 , 突然 傳出 一 條 令 人 震驚 的 消息 : 叛徒 義端 和尚 不 願 再 當 義軍 抗 金 , 而 於 昨晚 偷 了 義軍 統帥 耿京 的 ﹁ 天平軍 節度使 ﹂ 大 印璽 , 投降 金人 去 了 ! 義軍 統師 耿京 大怒 , 拍案 大吼 : ﹁ 渾蛋 ! 出 了 這 種 事 ! 去 把 辛棄疾 綑 來 ! ﹂﹁ 是 ! ﹂ 武士 們 一 聲 答應 , 就 把 辛棄疾 抓 了 來 。 辛棄疾 問道 : ﹁ 大帥 ! 我 有 什麼 罪 ? ﹂ 耿京 怒 道 : ﹁ 我 要 殺 你 的 頭 ! 你 不 是 說 義端 和尚 對 大宋 忠心耿耿 的 嗎 ? 他 現在 偷 了 本 帥 的 節度使 大印 逃走 了 ! 我 不 殺 你 殺 誰 ? ﹂ 原來 紹興 三十一年 ︵ 西元 一一六一年 ︶ , 金主 完顏亮 率 軍 四十萬 , 大舉 南 侵 , 直 殺到 長江 北岸 。 在 金軍 後方 的 人民 屯聚 蜂起 , 紛紛 自動 組成 義軍 , 反抗 金人 。 濟南 的 耿京 , 原本 是 個 農夫 , 也 揭竿 而 起 , 殺 金吏 , 招兵買馬 , 在 鄆州 自號 ﹁ 天平軍 節度使 ﹂ , 節制 山東 、 河北 的 農民軍 , 部眾 擴展 到 幾十萬 人 , 威鎮 北方 。 ﹂ 說完 , 便 帶 著 書僮 走 了 。 第二 天 , 馬秋玉 果然 帶 了 禮品 來 訪 鄭板橋 。 二 人 談 詩 論理 , 十分 投契 。 第三 天 , 馬秋玉 索性 約 鄭板橋 到 松寥閣 家 中 去 下棋 , 兩 人 一 下 就 是 三四 天 。 馬秋玉 非常 歡喜 。 時間 久 了 , 鄭板橋 有 家 歸不得 , 面 有 憂色 。 馬秋玉 見狀 , 問道 : ﹁ 足下 是 個 雅人 , 下棋 行樂 不 是 正 合 我 意 嗎 ? 你 為何 鬱鬱 寡歡 ? ﹂ 鄭板橋 道 : ﹁ 在下 是 因 躲債 而 來 的 , 不可能 學 得 像 你們 這麼 曠達 ! ﹂ 於是 他 將 如何 借債 , 又 如何 躲 債 的 情況 說 了 一 遍 , ﹁ 現在 我 想 回家 , 家 中 又 沒有 消息 , 不 敢 貿然 回去 , 所以 憂愁 啊 。 ﹂ 馬秋玉 聽 了 , 連連 點頭 , 安慰 了 鄭板橋 幾 句 , 便 叫 鄭板橋 繼續 下棋 。 又 過 了 十多 天 , 鄭板橋 與 馬秋玉 告別 , 要 回 興化 去 了 。 馬秋玉 為 他 備 了 酒席 送行 , 席 間 , 馬秋玉 頻頻 舉杯 勸 鄭板橋 , 鄭板橋 心 中 仍然 惴惴不安 。 鄭板橋 回到 興化 東門 外 寶塔灣 故里 , 憂心忡忡 地 走進 門巷 , 向 前 張望 , 逡巡 不 前 。 只 見 兩三 個 泥水工 正在 抹 牆 掃除 , 鄭板橋 大 駭 , 以為 住宅 已 賣給 別人 了 。 連忙 不顧 一切 , 低 著 頭 衝入 家門 去 , 幾乎 與 他 的 娘子 撞 個 滿懷 。 娘子 見 他 回來 了 , 高興 得 不得了 , 忙 叫 家僕 準備 酒菜 說 : ﹁ 快 備 酒菜 ! 老爺 回來 , 必定 餓 了 , 多 炒 好 菜 給 老爺 接風 ! ﹂ 鄭板橋 聽 了 , 更加 侷促 不安 。 忙 把 娘子 拉到 一 邊 , 悄聲 問 : ﹁ 端午節 出 了 什麼 事 沒有 ? ﹂ 娘子 道 : ﹁ 前 幾 天 老爺 寄回 二百 兩 銀子 , 已 把 債務 全部 還清 了 。 端午節 那些 來 打破 我們 家門 的 債主 , 全 都 改成 笑臉 來 道歉 了 。 現在 我 將 剩下 的 銀子 , 僱 了 幾 個 泥水工 來 修繕 房屋 , 以 防 梅雨 。 ﹂ 鄭板橋 聽 了 , 心 中 一 塊 石頭 才 落 了 地 。 他 知道 這 是 馬秋玉 暗中 幫 的 忙 , 長歎 一 聲 道 : ﹁ 馬君 ! 我 原先 就 知道 你 不 是 個 見死不救 的 人 , 現在 證明 你 果然 是 個 知 賢 仁愛 之 士 啊 ! ﹂ 後來 , 鄭板橋 打聽到 馬秋玉 人 在 揚州 , 便 專程 赴 揚州 , 與 馬秋玉 訂立 交誼 , 後來 便 成 了 馬家 的 上賓 。 鄭板橋 罷官 後 , 還 常 住在 馬秋玉 家 。 ︵三︶ 放 糧 救 饑民 ││ 鄭板橋 罷官 記 乾隆 年間 , 鄭板橋 先 在 范縣 做 縣令 , 後 調往 濰縣 做 縣令 。 有 一 年 , 山東 州郡 大 旱 , 赤地 千里 , 顆粒 無 收 。 鄭板橋 心 中 焦慮 , 和 縣丞 微服 下鄉 私訪 。 只 見 山野 上 , 外出 挖 草根 、 採 樹皮 和 逃荒 的 人 絡繹不絕 , 哀鴻遍野 , 一 片 蕭條 。 山 上 的 樹皮 、 樹葉 、 草根 都 刨光 、 吃光 了 , 所 見 的 男女老幼 都 是 蓬頭垢面 , 骨瘦如柴 。 鄭板橋 問 一 隊 逃荒人 : ﹁ 你們 要 到 哪裡 去 ? ﹂ 逃荒人 愁眉不展 地 說 : ﹁ 不 知道 。 到處 乾旱 成 災 , 不 知 哪 有 活路 。 但 想到 縣 上 去 , 聽說 縣 上 鄭 大老爺 是 個 清官 , 不 知 能不能 救活 我們 哩 ! ﹂ 鄭板橋 又 問 : ﹁ 你們 斷糧 幾 天 了 ? ﹂ 逃荒人 道 : ﹁ 我們 已經 二十多 天 沒 一 粒 米 進 肚 了 , 肚 裡 胡亂 塞 一些 樹皮 、 草根 、 觀音土 , 頭腳 都 浮腫 , 走路 搖搖晃晃 , 說話 都 沒 力 , 不 知 能不能 走到 縣 裡 就 得 倒地 死 哩 ! ﹂ 逃荒人 顫巍巍 地 走 了 。 鄭板橋 心緒 像 一 堆 亂 麻 , 又 像 火 在 燎燒 。 縣 裡 的 穀倉 還 有 堆積如山 的 公糧 , 可是 百姓 卻 在 嗷嗷待哺 ! 鄭板橋 對 縣丞 道 : ﹁ 當官 不能 為 民 作主 , 不如 回家 種 紅薯 。 能不能 開 倉 放 糧 , 救活 百姓 ? ﹂ 縣丞 想 : 擅自 開 倉 放 糧 , 是 丟官 殺頭 的 罪 啊 ! 忙 說 : ﹁ 不行 啊 。 為 民 作主 , 必定 回家 種 紅薯 。 這 罪名 我等 擔待 不 起 ! ﹂ 鄭板橋 沈著 一 副 臉 , 不 做聲 , 又 往 前 走 。 走到 枸杞鎮 , 只 見 鎮 中 空空落落 , 連 狗 也 沒有 一 條 。 忽 見 鎮 旁 石頭 地 上 , 有 幾 人 在 出沒 , 走過去 一 看 , 見 他們 的 大鍋 , 正 架 在 火 上 煮 著 肉湯 。 那 幾 個 人 雖 餓 得 乾 瘦 , 卻 目光 如 狼 。 鄭板橋 聞到 一 股 怪 味 , 忙 去 看 鍋 中 之 肉 , 卻 是 從來 沒 見 過 的 。 他 問 : ﹁ 鍋 中 煮 的 是 什麼 肉 ? ﹂ 其中 有 一 人 惡聲 答道 : ﹁ 要 走 便 走 , 不要 在 這裡 東 問 西 問 ! 這 是 神仙 肉 ! 若 還 不 走 , 將 你 也 砍 在 裡面 煮 了 吃 呢 ! ﹂ 鄭板橋 踉蹌 走開 , 跳過 一 條 溝壑 時 , 見 溝 中 有 婦女 和 兒童 的 頭 、 手 , 狼藉 丟棄 , 不禁 心 中 大 駭 ! 原來 這些 人 是 殺人 相吃 呀 ! 鄭板橋 如 狼 似的 奔回 縣 中 , 坐上 衙門 , 不顧 一切 , 馬上 下令 開 倉 賑災 。 那 縣丞 阻攔 不住 , 心 中 只得 叫苦 ! 於是 官倉 一帶 門庭若市 , 人們 奔相走告 , 都 來 領取 救濟 糧米 , 歡天喜地 而 去 。 縣 中 來往 者 人山人海 。 鄭板橋 又 令 城 中 一些 大戶人家 開 廠 煮 粥 , 救濟 饑民 。 又 嚴 令 那些 糧商 們 剋 日 把 囤積居奇 的 糧食 繳交出來 按 平價 賣出 , 否則 治 以 重罪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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