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友 。 總之 , 凌晨 兩點 難得 看到 這麼多 人 。 我們 不 想 傷害 病人 。 荷莫 的 煙霧彈 保證 不會 起火 , 希望 員工 不會 因此 把 病人 趕出來 。 我們 打賭 醫院 有 自動 煙霧 偵測器 , 碰上 煙霧 就 會 啟動 , 而且 應該 還 能 運作 。 這 個 賭注 沒 什麼 稀奇 , 事實 上 幾乎 肯定 如此 。 員工 們 的 反應 也 如同 我們 的 期盼 , 他們 趕去 警報 現場 , 門 打開 後 都 沒 關上 。 我們 沒有 多少 時間 。 我 從 眼角 餘光 看見 阿菲 和 克里斯 快速 走到 主病房 入口 。 阿立 和 我 的 目標 是 T 形 建築 的 老人 病房 區 。 只有 一 個 人 從 那裡 出來 , 是 一 名 士兵 , 他 ( 還是 她 ) 很 用力 地 甩上 門 , 不過 因為 太 用力 了 , 門 又 自動 彈開 。 我 比 阿立 早 一 步 出發 。 我 本來 希望 我們 可以 偷偷 溜過 停車場 不 引起 任何 注意 , 但 在 一 踏上 那 片 毫無 遮蔽 的 黑色 不毛之地 時 , 我 就 明白 只有 加快 速度 才 有 機會 。 我 低下 頭 往 前 衝 , 希望 身後 的 腳步聲 是 阿立 的 。 夜裡 冰冷 的 空氣 朝 臉 上 襲來 , 從 我 的 脖子 和 背 流下來 的 汗 卻 更加 冰冷 , 並且 對於 會 令 人 皮開肉綻 的 子彈 感到 深深 恐懼 。 我 上 氣 不 接 下 氣 地 衝到 門 前 , 真 感謝 自己 居然 還 活 著 。 時間 太 短 了 。 我 唯一 能 做 的 就 是 探頭 進去 , 左右 張望 。 老舊 的 木造 走廊 上 沒有 人 , 所以 我 就 進去 了 , 相信 阿立 會 跟 著 我 。 他 確實 緊緊 跟 著 , 我 耳 邊 都 可以 感受到 他 的 呼吸 。 雖然 這時 走廊 上 沒有 人 , 還是 感覺 得 到 這 棟 建築 不久 前 擠滿 了 人 。 不 知道 是 什麼 緣故 , 也許 是 一些 小小 的 聲響 , 譬如 那些 吱吱 嘎嘎 的 、 動來動去 的 聲音 , 或是 人體 和 呼吸 的 氣味 , 或是 整 個 空間 裡 的 溫度 — — 那 種 暖氣 和 火爐 製造 不 出來 的 溼度 和 溫度 , 因此 我 馬上 知道 走道 上 一扇扇 緊閉 的 門 後面 住滿 了 人 。 我 直覺 向 右 轉 , 沒有 什麼 特別 原因 , 就 做 了 這 個 選擇 。 如果 我們 現在 出發 , 應該 在 黎明 以前 就 可以 到 。 」 我們 都 沒有 力氣 爭辯 , 反正 大家 也 沒有 別的 想法 。 很 高興 我們 要 去 威若意 , 愈 靠近 文明 的 世界 愈 好 , 我 暫時 還 不 想 回去 赫爾 。 我們 離開 克里斯 家 大概 十 分鐘 後 又 開始 下雨 。 我們 應該 要 掉頭 回去 找 個 避雨 的 地方 , 但是 沒有 人 提出 這 個 建議 。 我 想 一旦 上路 了 , 我們 就 沒有 辦法 再 去 做 另 一 個 決定 ; 於是 我們 就 這樣 靜靜 地 前進 , 全 身 上下 愈來愈 溼 。 周圍 一 片 漆黑 , 不過 這樣 我們 就 可以 沿 著 馬路 走 , 不用 怕 被 發現 。 我 記得 從 我們 離開 克里斯 家 到 威若意 之間 , 沒有 任何 人 開口 。 天亮 的 時候 , 我們 抵達 音樂 老師 的 家 , 不過 東方 那 一 點 陰暗 灰色 的 光線 和 黑夜 並 沒有 太 大 的 差異 。 我們 躲 在 院子 的 樹 後面 發抖 , 全 身 都 溼透 了 , 還 滴 著 水 ; 荷莫 則 去 確認 房子 裡 有 沒 有 人 。 我 不 知道 他 哪來 的 力氣 , 他 的 能量 好像 比 我們 其他 人 都 多 。 最後 他 示意 我們 可以 進去 。 我們 狼狽 地 擠進 房子 裡 , 找 了 毛巾 和 毯子 , 然後 到 樓上 的 浴室 把 衣服 都 脫掉 。 荷莫 說 他 先 開始 站崗 , 沒有 人 有 異議 。 羅蘋 和 阿菲 睡 一 間 , 我 睡 她們 隔壁 , 阿立 則 跑到 走道 盡頭 的 那 一 間 , 不 見 人影 。 我 只 希望 這 棟 房子 不會 在 我們 都 沒 穿 衣服 的 情況 下 被 攻擊 , 不過 這裡 看起來 似乎 從 我們 上 次 離開 之後 , 就 沒有 人 來 過 。 我 又 像 以前 那樣 整 晚 都 想 找 張 床 睡覺 , 最後 真的 躺 到 床 上 反而 睡 不 著 。 我 從來 沒有 這麼 清醒 過 。 羊毛毯 粗粗 的 表面 感覺 刺刺 的 , 不過 是 舒服 的 那 種 , 感覺 原始 而 粗糙 。 躺 了 好 一 段 時間 後 , 我 還是 覺得 冷 , 所以 我 夾緊 雙腿 , 縮成 一 團 擠到 毯子 底下 , 希望 身體 可以 暖和 起來 。 毯子 終於 包住 我 全 身 , 我 雙手 交叉 , 把 手掌 夾 在 腋 下 。 我 的 血液 循環 慢慢 改善 , 感覺到 皮膚 熱 起來 的 感覺 , 只 剩下 腳 依然 冰冷 。 我 把 右腳 放 在 左腳 上 相互 摩擦 , 希望 雙腳 可以 暖和 起來 。 我 等待 已 久 的 舒適 溫暖 終於 流遍 我 的 身體 , 總算 全 身 都 放鬆 了 下來 。 我 躺 在 那裡 , 有 一 種 很 奢侈 的 感覺 , 接著 我 聽見 一 個 小小 的 聲音 。 「 你 醒 著 嗎 ? 」 我 嚇 了 一 跳 , 趕緊 探出 頭 , 覺得 自己 像 隻 從 樹幹 裡 爬出來 的 負子鼠 。 我 知道 我 兩 眼 瞪 得 很 大 , 而且 頭髮 很 亂 , 所以 大概 真的 很 像 一 隻 負子鼠 。 結果 是 阿立 。 「 你 又 像 隻 毛毛蟲 了 。 」 「 不 是 像 負子鼠 ? 」 「 也 像 。 我 可不可以 跟 你 睡 ? 」 他 裹 著 毯子 站 在 那裡 , 全 身 冷 得 發抖 。 他 咖啡色 的 眼睛 懇求 地 看 著 我 。 我 感覺 自己 的 身體 因為 興奮 而 緩緩 熱 了 起來 , 但是 得 想 辦法 不要 表現出來 。 「 不可以 ! 」 我 說 : 「 我 只有 裹 著 毯子 。 」 「 我 就是 希望 這樣 啊 , 我 也 只 裹 著 毯子 。 」 「 阿立 ! 」 「 拜託 啦 ! 」 「 不行 。 嗯 , 你 可以 躺 在 床 上 , 但是 不要 以為 … … 」 我 補充 後面 這 句 的 時候 , 他 已經 跳上 床 了 , 「 … … 你 可以 說 什麼 好聽 的 話 來 騙 我 做 別的 事 。 」 「 可是 我 人 這麼 好 , 又 迷人 … … 」 「 對 , 對 , 這些 我 都 知道 。 」 他 在 我 身邊 躺下 , 頭 枕 在 自己 右 手臂 上 , 若有所思 地 看 著 我 , 臉 上 露出 一 絲微笑 。 「 你 在 想 什麼 ? 」 他 脫口而出 。 「 喔 ! 」 他 嚇 了 我 一 跳 。 跟 他 靠 這麼 近 讓 我 太過 興奮 , 我 毯子 底下 的 身體 熱 了 起來 。 「 我 在 想 我 不 想 回答 這 個 問題 。 」 「 還 有 呢 ? 」 「 我 只 說 其中 的 一 部分 。 我 在 想 : 你 在 笑 什麼 ? 」 他 竟然 好一會兒 不 發 一 語 , 不過 臉 上 的 笑容 不見了 。 他 看起來 非常 嚴肅 , 好像 是 在 教堂 之類 的 地方 。 「 你 睡 不 著 嗎 ? 」 我 問 他 。 「 嗯 。 從 我們 在 峭壁 的 那 個 晚上 之後 , 我 就 都 睡 不 好 。 」 我 顫抖 了 一下 。 「 換回 話題 。 」 他 忽然 更 靠近 我 一點 , 然後 開始 用力 地 吻 我 。 我 也 回吻 了 他 , 也許 還 更 用力 。 我 感覺 精神 都 來 了 , 但是 不 知道 這 次 會 進行到 什麼 地步 才 結束 , 或者 我 不 希望 結束 。 他 用力 、 毫不 留情 的 吻 漸漸 變 得 溫柔 而 挑逗 , 輕輕 碰觸 我 嘴唇 上 不同 的 部位 , 讓 我 很 興奮 。 我們 就 這麼 吻 著 對方 好 一陣子 , 然後 將 頭 靠在 彼此 肩膀 上 。 他 的 毯子 稍微 滑下來 一點 , 我 趕快 確認 我 的 還 包 得 好好 的 。 我 撫摸 著 他 鎖骨 下方 略微 凹下去 的 地方 , 他 的 皮膚 暖暖 的 、 充滿 活力 , 接著 我 親吻 他 的 皮膚 , 發出 一點點 喃喃 的 聲音 , 我 的 手臂 同時 輕輕 摩擦 著 他 的 手臂 。 我 感覺到 他 皮膚 一陣陣 脈搏 的 跳動 , 於是 我 開始 用 吻 跟隨 著 那 個 脈動 。 他 輕輕 地 發出 一點 聲音 , 但 我 不 很 確定 那 是 他 還是 他 的 皮膚 發出來 的 。 他 玩 著 我 的 頭髮 , 大膽 地 愛撫 著 我 的 脖子 , 出乎 我 的 意料 。 他 用 他 修長 的 手指 捲 我 的 頭髮 , 然後 放開 , 讓 我 的 髮絲 散 在 他 的 掌心 。 「 髮質 很 好 。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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