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 過 的 自由 與 快樂 。 有 一 天 ， 一 個 登山客 遠遠 從 他 腳 下 經過 ， 抬頭 驚呼 ： 「 哇 ！ 好 漂亮 的 松樹 ！ 如果 帶回去 做成 盆景 ， 一定 大 受 歡迎 ， 只 可惜 長 在 那麼 陡峭 的 山壁 上 ， 過 不 去 啊 ！ 」 小黑松 聽 了 ， 笑 一 笑 ， 只 覺得 山谷 裡 一 陣 微風 輕 吹 ， 涼涼 的 。 我 也 要 第一 名 問題 討論 第一 名 研討會 作者 的話 怪怪 第一 名 ？ 畫者 的 話 第一 名 的 法蘭克 推荐 的話 在 喜 鬧 之外 提升 層次 目次 法蘭克 鄭宗弦 張子樟 小 黑松 生長 在 阿里山 上 ， 今年 十 歲 。 他 的 身邊 全 是 巨大 的 紅檜 ， 他們 枝葉 繁茂 ， 粗壯 雄偉 。 「 別人 都 那麼 高大 ， 只有 我 那麼 渺小 。 」 小黑松 低頭 看 著 自己 細細 的 枝條 嘆氣 ， 感到 好 自卑 。 「 啾— —啾— —啾—— 」 有 一 天 ， 老鷹 來 林子 裡 休息 。 他 站 在 樹梢 上 說 ： 「 你們 知道 大海 有 多 寬廣 嗎 ？ 那 是 放眼 望去 的 一 片 蔚藍 ， 看 不 到 盡頭 啊 ！ 你們 知道 城市 有 多 繁華 嗎 ？ 到處 都 是 房子 、 車子 和 人 ， 密密麻麻 的 ， 很 擁擠 ， 很 熱鬧 。 」 樹木 們 都 羨慕 老鷹 可以 到處 旅行 ， 尤其 小 黑松 最 是 專注 ， 仰起 頭 崇敬 的 望 著 老鷹 。 「 城市 裡 有 樹 嗎 ？ 」 小黑松 問 ： 「 車子 長 什麼 樣子 ？ 房子 又 是 什麼 ？ 」 「 城市 裡 有 公園 ， 公園 裡 有 一些 樹 。 車子 有 四 個 輪子 ， 跑 得 很 快 ； 房子 有 很多 形狀 ， 有 些 是 水泥 做 的 ， 有 些 是 樹木 做 的 。 」 小 黑松 指 著 身邊 的 紅檜 ， 又 問 ： 「 公園 裡 的 樹 也 跟 他們 一樣 高大 嗎 ？ 」 老鷹 說 ： 「 不 ， 城市 裡 的 樹 都 不 高 ， 也 不 大 ， 人們 甚至 喜歡 把 樹 種 在 盆子 裡面 ， 長 得 小小 的 ， 方便 欣賞 。 」 「 哇 ！ 真的 嗎 ？ 」 小黑松 說 ： 「 小小 的 ， 也 會 有 人 喜歡 ？ 」 「 當然 是 真 的 ， 還可以 去 選美 呢 ！ 」 老鷹 說 。 「 真 好 ， 我 也 想 參加 選美 比賽 。 」 老鷹 常常 來 林子 裡 跟 大家 聊天 。 小黑松 的 心願 一 天 比 一 天 強烈 ， 希望 自己 有朝一日 ， 也 能 像 老鷹 一樣 ， 到 外面 看 一 看 ！ 說不定 真的 有 機會 參加 小樹 選美 比賽 ， 得到 大獎 。 過 了 不久 ， 一 個 登山客 看見 小 黑松 ， 驚喜 的 說 ： 「 太 棒 了 ！ 這 種 原生 的 黑松 非常 稀少 ， 想不到 能 被 我 遇見 。 這 棵 小 黑松 如果 做成 盆景 ， 一定 很 可愛 。 」 小黑松 第一 次 受到 讚美 ， 不好意思 的 紅 了 臉 ， 開心 極了 。 當 登山客 拿 小 鐵鏟 將 他 挖 起來 的 時候 ， 他 沒有 抵抗 ， 還 歡喜 的 忍 著 痛 ， 心想 ： 「 太 棒 了 ！ 總算 可以 下山 見見 世面 了 。 」 登山客 回到 大 都市 ， 把 小 黑松 賣給 一 位 園藝家 。 園藝家 住在 大樓 裡 ， 他 把 小 黑松 種進 一 個 小 土盆 ， 放 在 光線 充足 的 陽臺 上 。 小黑松 看見 樓下 車子 和 行人 來來往往 ， 感到 好 新奇 ， 但是 吵雜 的 噪音 和 汙濁 的 空氣 ， 卻 讓 他 很 不 習慣 。 不過 園藝家 的 照顧 讓 他 感到 意外 ， 每 天 都 有 充足 的 水 和 營養 豐富 的 肥料 可以 享用 ， 他 每 天 都 吃 得 很 飽 。 他 漸漸 長大 ， 伸出 翠綠 的 嫩葉 ， 比 在 山 上 強壯 多 了 。 有 一 天 ， 園藝家 把 他 端起來 ， 左 看 右 看 ， 自言自語 ： 「 嗯 ！ 這 棵 黑松 資質 不錯 ， 好好 的 修整 ， 或許 可以 得獎 。 」 「 得獎 ？ 我 真的 有 機會 得獎 了 ！ 」 小黑松 很 驚喜 。 園藝家 拿 剪刀 修剪 枝葉 ， 小 黑松 感到 疼痛 。 園藝家 又 拿 鐵絲 將 他 的 樹枝 和 莖條 纏繞 起來 ， 小黑松 簡直 無法 呼吸 。 不只 如此 ， 園藝家 還 將 鐵絲 彎曲 ， 把 他 的 身體 彎 得 歪七扭八 ， 害 他 腰 痠 背 痛 ， 手 麻 腳 痺 。 「 嗯 ！ 不錯 ， 線條 流暢 ， 有 架勢 。 」 園藝家 說 ： 「 等 樹型 固定 了 ， 絕對 能 和 其它 作品 一較高下 。 」 為了 得獎 ， 小黑松 咬 著 牙 ， 忍受 一切 的 不 舒服 。 不過 ， 他 覺得 很 寂寞 ， 很 希望 有 人 能 和 他 聊聊天 ， 聽 他 說說話 ， 因此 他 常常 望 著 天空 ， 尋找 老鷹 的 蹤影 。 有 一 次 ， 他 終於 看見 老鷹 在 天際 遨翔 。 他 大聲 叫喚 ， 用力 揮手 ， 好不容易 ， 老鷹 發現 了 他 。 「 天哪 ！ 看看 你 ， 怎麼 被 搞成 這 個 鬼 樣子 ？ 」 老鷹 驚訝 不已 。 「 是 園藝家 幫 我 弄 的 ， 他 說 這樣 比較 漂亮 ， 而且 有 機會 得獎 喔 ！ 」 終於 有 人 可以 聊天 了 ， 小黑松 好 開心 。 「 你 不 覺得 很 不 舒服 嗎 ？ 」 老鷹 搖搖頭 。 小黑松 笑笑 說 ： 「 會 啊 ！ 腰 好 痠 喔 ！ 」 「 走 ， 我 帶 你 回 山 上 ， 別 在 這裡 受罪 了 ！ 得獎 不 重要 ！ 」 老鷹 說完 ， 拍拍 翅膀 ， 伸長 爪子 ， 把 小 黑松 抓起來 ， 「 你 放心 ， 我 輕輕 抓著 你 ， 不會 把 你 弄痛 的 。 」 「 不要 ！ 不要 ！ 」 小黑松 大叫 ： 「 放 我 下來 。 」 老鷹 放下 小 黑松 ， 疑惑 的 問 ： 「 為什麼 ？ 你 不 想 回家 嗎 ？ 在 這裡 不 是 很 難過 嗎 ？ 」 小黑松 說 ： 「 沒 錯 ， 是 很 難過 ， 可是 … … 可是 … … 為了 得獎 ， 我 願意 忍耐 。 」 「 好 吧 ！ 既然 你 這麼 想 ， 只好 隨 你 啦 ！ 」 老鷹 展開 長 翅 ， 縱身 一 跳 ， 「 祝福 你 ， 我 走 了 ！ 再見 。 」 「 再見 。 」 小 黑松 辜負 了 老鷹 的 好意 ， 感到 不好意思 ， 可是 為了 得獎 ， 他 必須 堅持 下去 。 中秋節 那 天 ， 園藝家 給 小 黑松 換上 一 個 精美 的 紫砂 陶盆 ， 送進 「 樹王公廟 」 比賽 會場 。 放眼 望去 ， 桌子 上 擺滿 各式各樣 的 樹木 盆景 ， 有 真 柏 ， 有 榆樹 ， 有 黃槿 …… ， 彷彿 一 座 小 森林 。 樹王公 老榕 又 高 又 粗壯 ， 像 個 巨人 ， 中秋節 正好 是 他 的 生日 ， 好多 民眾 來 燒香 拜拜 ， 順便 到 一 旁 的 活動 中心 參觀 比賽 ， 欣賞 盆景 。 老黃槿 和 真柏 的 前面 聚集 最多 人潮 ， 因為 他們 樹型 優美 ， 枝葉 健壯 ， 盤根錯節 ； 葉子 該 濃密 的 地方 濃密 ， 該 稀疏 的 地方 稀疏 ， 安排 得 很 完美 。 老黃槿 身 上 有 許多 大大 的 樹瘤 ， 一 球 一 球 的 極 具 美感 ， 而 真柏 的 莖幹 上 脫去 一 層 皮 ， 露出 潔白 木質 ， 宛如 精緻 的 古董 。 閃光燈 不停 的 在 他們 身邊 亮起 ， 讚嘆 的 聲音 也 沒 停 過 ， 小黑松 好 欣羨 。 小 黑松 年紀 輕 ， 樹型 細小 ， 只 能 參加 「 小品組 」 。 不少 人 經過 他 時 也 停下來 ， 誇獎 他 小巧 可愛 ， 讓 他 信心 大增 。 傍晚 ， 評審 來 打分數 ， 不久 就 公布 成績 ， 並且 頒獎 。 「 第一 名 風華獎 ， 得獎 的 是 …… 老 黃槿 。 」 評審 宣布 。 老黃槿 成為 全 場 矚目 的 焦點 。 他 的 主人 笑 得 合不攏嘴 ， 站 在 一 旁 與 老黃槿 合照 ， 幾百 臺 相機 對準 他們 ， 拍 了 十多 分鐘 。 真柏 獲得 第二 名 的 逸品獎 ， 雖然 也 得到 許多 掌聲 ， 但是 小黑松 看見 他 翹 著 嘴 ， 臭著臉 ， 顯然 很 不 甘心 。 宣布 小品組 成績 的 時候 ， 小黑松 很 緊張 。 只 見 評審 在 念完 一 堆 名單 之後 ， 又 說 ： 「 … … 最後 是 得到 佳作獎 的 —— 小黑松 。 」 小黑松 非常 驚喜 ， 因為 他 居然 得到 名次 ， 他 幾乎 要 跳起來 尖叫 了 。 幾 家 歡樂 幾 家 愁 ， 得獎 的 歡天喜地 ， 沒 得獎 的 垂頭喪氣 ， 樹木 和 他們 的 主人 都 一樣 。 小黑松 第一 次 參加 比賽 就 得獎 ， 心 中 充滿 了 喜悅 和 自信 ， 感覺 之前 的 辛苦 都 值得 了 。 他 看 著 園藝家 上臺 領 獎 時 得意 的 微笑 ， 很 高興 自己 沒 讓 他 失望 。 夜裡 ， 人潮 散去 ， 活動 中心 也 熄 了 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