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 悲傷 是 種 溫和 、 退讓 而 接受 現狀 的 情緒 。 但 女性 就 是 不能 生氣 。 另一方面 ， 男性 激憤 時 被 視為 激昂 、 正義 凜然 及 有 決心 。 他們 的 憤怒 符合 刻板 印象 中 身為 行動 與 改變 的 主體 。 男性 生氣 受到 讚揚 ， 因為 這 展現 了 陽剛 魄力 ， 女性 則 受到 斥責 ， 因為 這 讓 她們 顯得 頤指氣使 。 非裔 女性 與 憤怒 __UNDEF__ 雖然 湯瑪士 的 女性 憤怒 研究 主要 參與 者 是 白人 ， 但 她 也 對 數 名 非裔 進行 深度 訪談 來 觀察 她們 的 經歷 是否 有所 差異 13 。 她 發現 ， 雖然 非裔 女性 也 擔心 被 憤怒 的 力量 牽 著 走 ， 但 她們 比起 其他 受 試 族群 更 察覺 這 項 情緒 的 正面 功效 。 因為 受到 性別 歧視 和 種族 歧視 的 雙重 夾擊 ， 她們 的 母親 和 祖母 告訴 她們 ， 在 不公義 的 世界 為 了 保護 自己 和 生存 ， 有時 需要 憤怒 的 力量 。 不過 ， 來自 克雷頓 州立 大學 的 研究者 發現 ， 無論 是 當下 感到 的 憤怒 程度 、 本身 具備 的 憤怒 特質 、 口頭 或 肢體 的 憤怒 表達 ， 或是 對 憤怒 的 控制 各 方面 ， 非裔 女性 沒有 比 其他 女性 更加 憤怒 14 。 事實 上 ， 非裔 女性 在 遭受 批評 、 不 被 敬重 或是 得到 負面 評價 時 ， 產生 的 憤怒 反應 較 其他 族群 還要 低 。 這些 發現 的 解讀 是 因為 她們 每 天 都 要 面對 種族 歧視 和 性別 歧視 ， 於是 培養出來 了 成熟 的 表現 ； 非裔 女性 能 體認 憤怒 的 保護 用處 ， 但 也 較 能夠 加以 調控 。 不幸 的 是 ， 這 並 未 阻止 社會 對 非裔 女性 施加 易怒 和 與 人 敵對 的 刻板 印象 。 「 憤怒 的 非裔 女性 」 有時 也 稱為 薩菲爾 （ Sapphire ） 刻板 印象 15 ， 這 來自於 《 阿莫斯 與 安迪秀 》 （ Amos ‘n' __UNDEF__ Andy ） 的 薩菲爾 角色 ， 她 的 形象 是 充滿 敵意 而 不斷 對 丈夫 叨念 的 女人 。 學者 主張 這 種 負面 的 刻板 印象 是 被 營造 來 合理化 對 非裔 女性 的 惡意 對待 ， 且 持續 帶來 有害 的 後果 16 。 舉例 來 說 ， 一 份 觀測 將近 三百 名 白人 大學生 的 研究 ， 檢視 在 同 種族 夫婦 間 認定 女性 引發 家庭 暴力 的 狀況 17 。 研究 發現 ， 在 閱讀 一模一樣 的 白人 或 非裔 家暴 事件 記述 內容 後 ， 非裔 女性 被 視為 比 白人 女性 更 該 對 暴力 事件 負責 ， 因為 刻板 印象 中 預設 她們 更 易怒 而 更 有 侵略性 。 這 項 研究 在 對於 性別 抱持 傳統 觀點 者 更為 顯著 。 這樣 引人 不安 的 研究 發現 結果 ， 也 呼應 了 警察 通常 在 追查 非裔 家庭 受暴 者 時 ， 不如 追查 白人 受暴 者 般 予以 重視 18 。 任何 打破 理想化 女性 陰柔 模範 而 生氣 的 女性 都 會 受 社會 排擠 ， 不過 這樣 的 評判 又 對 非裔 婦女 來 說 特別 不利 。 憤怒 、 性別 與 權力 __UNDEF__ 壓抑 女性 憤怒 同時 助長 了 不平等 關係 的 維繫 。 用以 強化 男性 在 他人 眼 裡 的 權力 、 支持 男性 威武 和 自信 的 同 一 份 怒氣 ， 卻 讓 女性 更 居 不利 地位 。 亞利桑那 州立 大學 的 一 份 研究 檢視 了 這樣 的 偏見 ， 研究 中 告知 受 試 者 在 參與 一 場 模擬 謀殺案 的 陪審團 審議 19 。 這 場 實驗 在 網路 上 進行 ， 規劃 了 四 名 陪審員 會 以 書面 評論 同意 受 試 者 的 判決 ， 而 另 有 一 名 則 會 表達 異議 或 不 同意 。 其實 其他 陪審員 並 不 存在 ， 設計 上 是 要 看 受 試 者 對於 網路 回饋 意見 的 反應 。 持 異議 者 使用 男性 名稱 且 表達 憤怒 時 ， 受 試 者 會 對 自己 的 觀點 較 沒有 自信 ， 也 更 可能 會 因為 他 的 不同 意見 而 受到 動搖 ； 持 異議 者 用 女性 的 名稱 且 表達 憤怒 時 ， 受 試 者 感到 較 有 自信 而 比較 不 受到 她 的 意見 動搖 ， 雖然 她 做 的 論述 還 有 表達 的 憤怒 程度 與 男性 持 異議 者 並無二致 。 表達 憤怒 會 為 男性 帶來 敬重 並 強化 能力 上 的 認同 ， 卻 會 引發 對 女性 的 斥責 並 減損 其 能力 。 剝奪 了 這 個 基本 情緒 使得 女性 無法 有效 影響 他人 ， 也 影響到 其 心理 健康 。 女性 、 性別 與 安適感 __UNDEF__ 因為 女性 不 像 男性 般 被 允許 向 外 傳達 憤怒 ， 我們 容易 向 內 把 這 股 力量 變成 自我 批判 。 我們 受到 威脅 卻 不能 以 外在 行動 來 面對 危機 時 ， 戰鬥 的 反應 就 被 導向 針對 自己 。 我們 想要 透過 自我 批判 來 重新 獲取 控制感 ， 希望 能 迫使 自己 轉變 因此 恢復 安全 。 我們 也 比 男性 更 可能 會 對 自己 生氣 產生 負面 的 評斷 ， 因此 帶來 更 嚴厲 的 自我 批判 20 。 以 自我 批判 為 形式 的 內化 憤怒 ， 是 女性 自我 關懷 程度 不如 男性 的 主因 ， 尤其 是 認同 陰柔 性別 角色 的 女性 21 。 這 也 解釋 了 為什麼 女性 憂鬱 的 可能性 是 男性 的 兩 倍 之多 22 。 我們 在 自我 厭惡 的 壓力 下 屈身 ， 且 因為 不斷 自我 打擊 而 受到 震撼 創傷 。 交感神經 系統 不斷 活躍 使得 皮質醇 增加 並 引起 發炎 反應 ， 會 讓 我們 的 身心 作用 關閉 23 。 自我 批判 也 會 讓 我們 得到 焦慮症 ， 像是 恐慌 24 或是 厭食 等 飲食 失調 25 。 無法 表達出 憤怒 會 導致 反芻式 思考 漩渦 ， 這 也 會 促成 憂鬱 問題 26 。 記住 ， 反芻 思考 代表 的 是 面臨 危險 的 僵住 反應 ， 就 像是 自我 批判 一般 ， 是 一 種 基本 的 安全 保護 行為 。 這 深植 於 想要 趕跑 痛苦 的 欲望 ， 而 對 發生 的 事物 產生 對抗 。 憤怒感 並 沒有 在 自然 升起 後 排除 ， 而是 因為 我們 的 抗拒 （ 畢竟 女性 不 該 生氣 ） 而 被 卡 得 動彈不得 。 這 表示 我們 內心 狀態 就 像是 被 魔鬼 氈 黏 死死 的 ， 讓 憤怒 的 思緒 不斷 重複 。 維克森林 大學 的 羅賓 ． 西蒙 （ Robin Simon ） 和 達特茅斯 大學 的 凱瑟琳 ． 萊弗利 （ Kathryn Lively ） 執行 了 一 項 研究 ， 找 了 代表 國家 大型 樣本 的 一千一百二十五 名 美國人 ， 研究 發現 女性 的 憤怒 更為 強烈 且 比 男性 維持 更 久 ， 且 這 是 已經 控制 過 教育 程度 、 收入 、 種族 等 社會 人口 因子 後 的 結果 27 。 研究 者 發現 ， 樣本 中 較多 女性 有 憂鬱 的 情況 ， 這 部分 原因 是 女性 憤怒 的 強度 和 持續 時間 較 高 。 社會 否認 女性 自由 表達 合理 憤怒 ， 使 人 吞忍 而 變 不 健康 28 。 憤怒 的 恩賜 __UNDEF__ 反對 女性 憤怒 的 規範 不僅 損害 我們 的 心理 健康 ， 也 讓 我們 無法 利用 重要 而 有力 的 資源 。 加州 大學 厄凡 分校 研究 憤怒 主題 的 專家 雷蒙德 ． 諾瓦科 （ Raymond Novaco ） 教授 指出 ， 憤怒 至少 有 五 種 好處 29 。 首先 ， 憤怒 注入 活力 。 當 我們 生氣 時 ， 背 會 挺直 並 感受到 能量 充滿 於 血管 中 。 這 股 能量 讓 我們 能 行動 並 克制 惰性 或是 自滿感 。 這 給 我們 所 需 的 衝勁 來 阻止 受傷 或是 不公義 的 事 ， 無論 是 與 當局 對談 、 去 投票 或是 上 街頭 抗議 。 許多 人 在 川普 當選 總統 或 喬治 ． 佛洛伊德 因 警察 濫權 而 致死 後 如此 採取 了 行動 。 我們 需要 感到 憤怒 來 帶來 改變 。 第二 ， 憤怒 能 集中 焦點 在 引發 傷害 威脅 之 事 上 。 這 就 像是 雷射 光束 打 在 當前 危險 上 。 雖然 要是 演變成 反芻 思維 會 耗盡 力氣 ， 但 憤怒 能夠 顯現出 需要 關注 的 問題 ， 這 點 可 說 是 個 不 應 受 忽視 的 優勢 ， 恰恰 在 所 需 的 那 刻 提供 明確 的 辨識力 。 第三 ， 憤怒 讓 我們 能 捍衛 和 保護 自己 。 這 超越 了 恐懼 反應 ， 幫助 我們 能 回擊 傷害 或是 不 公平 對待 我們 的 人 。 有時候 我們 需要 生氣 才 有 勇氣 面對 這些 威脅 或是 不 尊重 我們 的 人 ， 要是 我們 不 生氣 ， 就 大大 減少 為 自己 挺身而出 的 可能性 。 因為 憤怒 給 我們 能量 ， 並 讓 我們 聚焦 於 當前 的 威脅 ， 讓 我們 能 採取 自我 保護 的 行動 。 憤怒 第四 個 有效 的 面向 是 有 明確 的 溝通 作用 。 這 警示 我們 有 事情 出 了 錯 ， 並 同時 讓 對方 知道 我們 對 此 感到 不滿 。 要是 同事 對 我們 的 工作 表現 做出 隱隱約約 的 挖苦 評論 ， 我們 卻 沒有 對 此 生氣 ， 恐怕 就 不會 去 注意到 這 評論 不 恰當 或是 很 傷人 。 尖叫 或 大吼 會 讓 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