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一 公屋 單位 內 , 遷入 現址 前 曾 居 不同 地區 , 租住 單位 包括 天台屋 , 每隔 兩 至 三 年 會 搬遷 一 次 , 可謂 「 居無定所 」 。 小莉 育有 一 子 一 女 , 離婚 後 與 浩仔 同 在 香港 居住 , 每 月 僅 靠 四千二百九十 元 港幣 的 綜援 標準金 過活 。 在 內地 出生 的 女兒 則 仍 在 內地 生活 , 由 親人 暫代 照顧 , 小莉 亦 正 安排 申請 女兒 來 港 。 小莉 與 浩仔 曾經 接受 無線 電視 節目 《 瞭解 關懷 一百萬 人 的 故事 》 的 探訪 與 拍攝 。 1 .
小莉 小莉 是 大陸 移民 , 祖籍 中國 廣東省 海豐縣 , 家 有 父母 以及 兩 弟 一 妹 。 於 1987年 來 港 定居 至今 , 今年 四十二 歲 , 現時 沒有 工作 , 以 照顧 家庭 為 奮鬥 目標 。 小莉 的 原生 家庭 為 傳統 中國 家庭 , 有 很 重 的 「 重男輕女 」 觀念 , 小莉 於 農曆 七月 十四日 ( 中國 鬼節 ) 出生 , 出生 後 不久 哥哥 便 因 病 去世 , 父 精神 . 家 . 健康 母 便 認為 她 是 不祥 之 人 , 對 她 作出 不同 形式 的 束縛 , 包括 延遲 讓 她 接受 教育 , 控制 她 的 婚姻 , 讓 她 與 富有 的 同學 交往 , 以便 為 家庭 帶來 經濟 好處 。 這 一切 令 小莉 討厭 家庭 , 因為 她 只 被 視為 家庭 的 賺錢 工具 , 而 父母 卻 沒有 給予 她 照顧 與 支持 。 父母 關係 不和 , 經常 吵架 , 也 令 小莉 對 婚姻 產生 恐懼 。 她 比 朋友 遲 婚 , 保留 她 不 想 建立 一 段 像 父母 一樣 的 婚姻 關係 , 不 想 下 一 代 遭受 相同 的 經歷 。 因為 父母 現 皆 居於 香港 , 但 小莉 只有 在 中國 新年 和 父母 見面 , 一 看到 父母 就 讓 她 想起 從前 難過 的 日子 。 約 十九 、 二十 歲 時 , 小莉 一心 抱 ?
離開 家庭 、 獨自 闖 一 番 事業 的 信念 來到 香港 , 但 當時 她 沒有 計劃 , 來到 香港 的 發展 之 路 沒有 想像 中 那麼 容易 。 起初 的 幾 年 , 小莉 因為 沒有 證件 而 兩 次 被 捕 , 在 監獄 裏 分別 待 了 十 個 月 和 十一 個 月 。 來 港 的 二十多 年 , 小莉 形容 她 曾 過 ?
黑暗 的 日子 , 她 「 看 不 到 未來 」 、 「 在 彩虹 裏 看 不 到 七色 」 、 「 欲 哭 無 淚 」 , 這 種 黑暗 的 生活 除了 在 監獄 的 那些 日子 , 還 包括 一 段 破碎 的 婚姻 和 一 個 她 不 願 再 提起 、 未曾 盡 過 丈夫 和 父親 責任 的 男人 。 兒子 在 香港 出生 後 , 小莉 把 所有 希望 寄予 兒子 , 卻 常 因 覺得 不 懂 教導 而 感 氣餒 和 無助 , 更 承認 有 些 時候 控制不了 情緒 , 使用 武力 或 用 言語 懲罰 兒子 。 事 後 雖 感 後悔 , 但 小莉 卻 不能 控制 , 待到 下 一 次 她 還是 使用 同樣 方法 。 可幸 的 是 小莉 卻 不 像 其他 移民 來 港 婦女 一樣 與 社會 較 隔離 , 她 懂得 四處 找尋 資源 。 2 .
浩仔 浩仔 在 香港 出生 , 今年 八 歲 , 就讀 於 太子 某 小學 二年級 。 成績 名列前茅 , 一年級 期終 成績 為 全 年級 第二 名 , 卻 因為 行為 問題 令 母親 和 老師 煩惱 。 課餘 時間 參與 多 項 活動 , 包括 爵士舞 、 畫班 、 英文班 、 跆拳道 、 足球 、 冰 上 曲棍球 , 皆 表現 出色 , 唯 英文 成績 不 好 , 但 他 也 沒有 動力 去 改善 。 浩仔 和 很多 同齡 的 孩子 一樣 , 渴望 物質 滿足 , 如 電子 遊戲機 ( PSP 、 NDS ) , 並且 對 金錢 很 敏感 , 常 以 此 來 與 母親 爭辯 , 常言: 「 如果 我 有 這些 , 我 會 變 得 乖巧 。 」 日常 生活 中 , 浩仔 難以 控制 自己 的 情緒 , 和 母親 相處 時常 以 言語 及 行動 作出 挑釁 , 常 做出 母親 不 喜歡 的 事 , 如 在 不 適當 的 時間 ( 剛 起 ?
時 ) 開 電視 、 坐 在 電視機 前面 看 電視 以及 在 晚飯 前 吃 各 種 零食 等 。 他 更 經常 批評 母親 , 說 「 為何 你 不可以 像 某某 的 母親 一樣 ? 」 , 容易 造成 爭執 及 激發 母親 的 情緒 。 (二) 特別 精神 健康 及 行為 問題 幼稚園 時 , 老師 和 小莉 觀察出 浩仔 比 一般 兒童 更 活躍 , 小莉 便 帶 他 見 精神科 醫生 , 但 醫生 未 作出 判斷 。 直到 小學 一年級 時 , 因為 浩仔 的 行為 問題 , 例如 常 與 同學 打架 以及 在 課堂 上 尖叫 , 擾亂 課堂 秩序 , 於是 老師 鼓勵 小莉 帶 浩仔 見 另 一 位 醫生 。 經 普通科 醫生 轉介 後 , 她們 來到 油麻地 一 所 精神科 醫生 診所 , 醫生 作出 評估 後 , 判斷 他 得 了 「 過度 活躍症 」 。 自此 , 小莉 每 月 帶 浩仔 覆診 , 醫生 稍稍 觀察 後 , 只 會 「 對症下藥 」 , 小莉 則 覺得 這些 藥 對 兒子 的 症狀 沒有 甚麼 改善 , 副作用 卻 很 大 。 小莉 對於 兒子 得 了 「 過度 活躍 症 」 的 感受 是 : 精神 . 家 . 健康 小莉 覺得 藥物 對 兒子 沒有 甚麼 幫助 , 初期 甚至 沒有 讓 兒子 服藥 , 但 由於 浩仔 的 行為 實在 擾亂 老師 的 教學 , 故 老師 建議 小莉 讓 兒子 吃 藥 , 因為 老師 發現 浩仔 吃 藥 後 在 課堂 上 減少 了 特別 的 行為 。 小莉 聽 老師 勸告 後 就 讓 兒子 上學 前 吃 藥 , 雖然 不 情願 。 對 藥物 的 抗拒 , 大概 來自 小莉 本身 的 經歷 。 懷孕 期間 , 小莉 得 了 「 產 前 抑鬱症 」 , 近 四 至 五 年 , 她 也 開始 見 精神科 醫生 與 心理 醫生 。 小莉 坦言 藥物 對 「 抑鬱症 」 一點 效用 也 沒有 , 甚至 與 心理學家 傾談 後 也 沒有 幫助 。 她 說 因為 仍 有 很多 問題 沒有 被 解決 , 當 外在 環境 仍 保持 不變 時 , 她 的 情緒 與 精神 根本 不可能 好起來 。 小莉 對於 治療 的 看法 是 這樣 : 所謂 「 過度 活躍 症 」 、 「 抑鬱症 」 這些 精神 「 問題 」 困擾 ?
傾談 了 一會 , 接待處 的 小姐 突然 來到 小莉 面前 , 說 現在 正 是 午膳 時間 , 負責 的 醫生 剛好 有 點 時間 可以 與 小莉 見面 , 小莉 認為 這 是 因為 小姐 看到 自己 那麼 堅持 , 覺得 不能 把 她 打發 走 , 便 終於 安排 醫生 與 她 見面 。 與 醫生 簡單 談 了 幾 分鐘 , 其實 結果 也 是 一樣 , 就是 他們 不會 為 浩仔 作 評估 , 原因 是 小莉 已 得 的 資源 實在 太多 , 根本 不需 再 動用 教統局 專 為 有 問題 學生 而 設 的 撥款 ; 至於 能否 有 書面 答覆 , 則 要 再 等待 進一步 的 消息 。 小莉 帶 ?
氣餒 的 心情 離開 評估 中心 , 她 雖然 很 相信 專家 的 意見 , 可是 仍 覺得 自己 被 他們 歧視 , 領 綜援會 令 她 被 視為 白白 拿 好處 的 人 。 但 小莉 對 這些 置之不理 , 她 心 裏 想 的 只 是 如何 為 兒子 做 得 更多 , 她 認為 當 遭受 不 公平 的 對待 時 , 就 要 站出來 爭取 。 爭取 、 爭取 , 從前 自己 不 懂得 爭取 , 那些 自己 只 剩下 呼吸 就 甚麼 都 沒有 的 日子 , 是 小莉 生命 中 最 黑暗 的 時光 , 每 次 想起 , 百般 滋味 在 心頭 。 這 種 滋味 別人 無法 瞭解 、 也 沒法 幫助 , 她 連 心理學家 都 看 過 了 , 但 仍 沒有 甚麼 效用 , 因為 她 連 現在 困苦 的 環境 都 沒有 解決 , 又 怎能 解決 心 中 的 抑鬱 呢 ? 此時 小莉 很 想 吃 東西 , 她 不 快樂 時 就 想 吃 東西 , 似乎 這 已 成為 了 發泄 方法 , 說到底 這 方法 不 傷害 別人 , 也 不 傷害 自己 — — 宣泄 時 總 要 找 個 好 方法 , 總 不能 每 一 次 都 拿 兒子 出氣 。 她 想起 自己 用 粗口 、 拿 刀 時 那 兇惡 的 樣子 , 連 自己 也 害怕 , 兒子 又 怎會 不 害怕 呢 ? 此時 是 下午 一時 四十五分 , 兒子 差不多 應該 吃完 午餐 了 。 「 不 知道 浩仔 今天 上課 有沒有 專心 ? 還是 因為 早上 吃 了 那 顆 藥 而 整 天 昏昏欲睡 ? 希望 他 沒有 打擾 別人 。 」 小莉 一邊 喃喃自語 , 一邊 走向 巴士站 。 她 又 想起 昨天 和 兒子 一起 參加 了 學校 組織 的 燒烤 活動 , 本來 星期天 下午 浩仔 是 要 往 太子 一 外籍 老師 的 家 裏 學 英文 的 , 因為 浩仔 堅持 想 去 參加 燒烤 活動 , 故 要 透過 畫班 的 老師 告訴 外籍 老師 取消 當天 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