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個 小時 內 就 可以 追上 十 公里 , 所以 在 超馬賽 裡 可以 說到 最後 都 不可以 掉以輕心 。 我 大概 算 了 一下 時間 , 然後 比較 大瀧雅之 的 廿四 小時 亞洲 記錄 和 其他 記錄 , 又 覺得 這 次 跑到 這裡 我 的 腳 好像 還是 感到 很 大 的 負擔 , 所以 最後 決定 , 這 次 只 以 「 奪冠 」 為 目標 就 好 , 不要 太 逞強 挑戰 記錄 。 從 比賽 開始 到 現在 , 我 只 吃 了 香蕉 、 柳丁 和 御飯糰 一 個 , 幾乎 沒 吃 什麼 固體 食物 。 到 了 兩百一十五 公里 處 , 感覺到 極度 的 飢餓 , 決定 好好 坐下來 吃 咖哩飯 和 泡麵 。 可能 是 比賽 太 緊張 了 , 這 次 我 沒有 想要 睡覺 的 感覺 , 反而 一直 維持 我 的 速度 , 直到 清晨 的 來到 。 腦海 裡 一直 想到 「 去年 曾 一度 領先 , 但 在 最後 被 追上 」 的 回憶 , 所以 還是 不可以 大意 , 要 專心 跑到 最後 。 結果 總共 花 了 廿一 小時 四十八 分鐘 達到 兩百 公里 後 , 宣告 棄賽 。 在 廿四 小時 內 跑到 兩百 公里 的 距離 , 如果 用 一 場 全 馬 來 比喻 的話 , 就 等於 能 在 三 小時 內 跑完 一 場 馬拉松 , 算是 個 不錯 的 成績 。 但 我 原本 也 沒 把 這 當作 目標 , 所以 對 這 意外 的 成績 感到 滿意 。 這 次 奪冠 的 田中克祐 成績 為 兩百零二 公里 , 之後 是 沖山健司 、 櫻井 和 我 , 我們 這 四 人 的 成績 都 超過 兩百 公里 。 當時 在 國內 選手 裡 , 廿四 小時 內 能 跑 超過 兩百 公里 的 選手 不 是 很多 , 就算 把 在 學藝 大學 實驗賽 裡 超過 此 標準 的 我們 這 四 人 算進去 , 說不定 連 十 位 也 沒有 。 當時 持有 日本 記錄 的 是 有田清義 的 二六二點二三八 公里 ( 一九九四年 , 法國 ) , 他 算是 特別 傑出 。 接下來 的 排名 順序 是 沖山健司 的 二三四 公里 ( 一九九五年 , 東京 ) 、 森川清一 的 二三三點三六一 公里 ( 一九九四年 , 東京 ) 、 丹代政俊 的 二二五 公里 ( 一九九二年 , 東京 ) 等 。 其他 真的 沒 什麼 人 。 這 場 實驗賽 之後 , 很多 前輩 們 都 誇獎 我 在 宮古島 奪冠 後 又 創 了 佳績 。 這 個 結果 , 讓 我 高興 得 沖昏 了 頭 。 我 心想 , 櫻花道 二七○ 公里 超馬賽 的 時間 限制 是 四十八 小時 , 但 我 在 學藝 大學 才 花 不 到 廿二 小時 就 跑完 兩百 公里 了 , 所以 後面 就算 用 走 的 , 也 一定 也 可以 跑完 吧 。 好 , 那 我 就 在 櫻花道 賽事 上 也 破 個 記錄 好了 … …18 棄賽 者 的 淚水 櫻花道 二七○ 公里 超馬賽 的 地點 , 是 位於 愛知縣 名古屋市 這 個 大 城市 。 起跑點 是 日本 國鐵 東海 巴士 名古屋 營業所 , 一路 經過 岐阜 , 然後 是 美濃 、 白鳥 、 莊川 、 白川鄉 、 五箇山 、 福光 、 金澤市 等 地點 。 這 條 路 , 曾經 是 日本 國內 距離 最 長 的 巴士 路線 。 而 櫻花道 超馬賽 就是 沿 著 這 條 舊日 的 巴士 路線 進行 , 也 使得 這 場 比賽 成為 日本 距離 最 長 的 超級 馬拉松 。 它 的 名稱 來源 , 是 為 了 紀念 一 位 舊 國鐵 的 巴士 司機 佐藤良二 先生 。 當年 岐阜縣 莊川村 ( 現在 的 高山市 ) 正 要 興建 御母衣 水庫 , 許多 櫻花 ( 莊川櫻 ) 恰好 位在 水庫 的 興建 範圍 內 , 即將 被 水 淹沒 。 因此 他 開始 移植 這些 櫻花 , 從 一九六七年 開始 在 他 行駛 的 巴士 路線 沿途 栽種 , 前後 共 種 了 大約 兩千 棵 。 後來 佐藤良二 不幸 在 一九七七年 , 以 四十七 歲 的 年紀 英年 早逝 , 大家 為 了 悼念 他 才 舉辦 這 項 比賽 。 一九九八年 四月 卅日 早上 七點 , 在 大會 主委 海寶 道義 的 號聲 之下 , 一百六十 名 參賽 選手 從 起跑點 出發 。 這 天 天氣 晴朗 , 白天 氣溫 上升 到 攝氏 廿六 度 , 以 名古屋 當地 來 看 算是 很 熱 了 。 我 以 一 公里 五 分 半 左右 的 速度 前進 , 開賽 後 就 跑 在 前方 的 領先群 裡 。 過 了 九十 公里 之後 , 變成 我 單獨 領先 的 局面 。 嗯 , 我 心 裡 想 , 那 就 來 看看 可不可以 這樣 繼續 保持 一路 領先 吧 。 但 畢竟 超馬 還是 沒 那麼 容易 。 進入 第一百廿 公里 , 我 的 坐骨 附近 突然 出現 一 陣 疼痛 , 痛 得 我 只 能 邊 跑 邊 走 , 慢慢 的 前進 。 好不容易 到達 一百五十五 公里 的 莊川櫻 補給站 , 在 此 處 休息 了 卅多 分鐘 , 結果 被 第二 名 的 選手 追上 。 休息 了 之後 , 還是 沒辦法 用 跑 的 , 我 一面 慢慢 徒步 前進 , 一面 也 只 能 望 著 後面 追上來 的 選手 一 個 一 個 超過 我 , 一 個 一 個 離 我 而 去 。 而且 我 每 抵達 一 個 補給站 , 都 必須 橫躺 在 墊子 上 , 請 工作 人員 幫 我 按摩 。 唉 , 真的 是 替 別人 添 了 很多 麻煩 。 為什麼 我 在 練習 中 從來 沒有 感覺 過 的 疼痛 , 竟 會 發生 在 比賽 裡 呢 ? 我 的 腦 裡 一 片 混亂 , 完全 搞 不 清楚 我 的 身體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事 後 回想 , 可能 是 我 在 櫻花道 超馬賽 之前 那 段 時間 裡 , 以 相當 短 的 時間 一直 刷新 自己 的 記錄 ; 在 同時 , 身體 裡 其實 是 不斷 累積 疲勞 , 我 的 身體 其實 是 在 哀嚎 , 可是 我 卻 不 知道 。 到 最後 , 這些 疲勞 全部 在 這 次 的 比賽 裡 一口氣 爆發 。 是 的 , 說不定 就 是 這樣 。 比賽 開始 後 的 第廿五 小時 , 我 來到 一百八十 公里 處 白川鄉 的 分歧點 時 , 恰好 遇到 了 大會 主委 海寶 道義 , 他 當時 坐 在 車 上 巡視 賽道 , 於是 我 向 他 表示 要 棄 賽 的 意思 。 也許 有 人 會 說 , 我 還 剩下 廿三 個 小時 可以 用 , 要 在 這 廿三 個 小時 跑 九十 公里 , 肯定 沒 問題 。 問題 是 , 那時 的 我 一 個 小時 走 三 公里 已經 是 極限 了 。 再 這樣 下去 , 感覺 會 替 很多 人 增添 更多 的 麻煩 。 所以 我 判斷 不如 棄賽 比較 好 。 我 搭上 海寶 道義 的 車子 , 前往 九十 公里 之外 的 終點 。 在 路 上 , 我 只 記得 自己 一直 在 哭 , 與其 說 是 不 甘心 , 不如 說 是 覺得 自己 太 沒用 了 。 車 開到 了 終點 金澤 健康 中心 , 那裡 設有 三溫暖 和 按摩浴 。 這 個 終點站 是 許多 跑友 帶 著 笑容 擁抱 的 終點 , 也 是 許多 人 帶 著 淚水 抵達 的 終點 。 跑完 的 每 個 人 , 心 中 都 各自 以 自己 的 感想 來 迎接 、 享受 這 完賽 的 最後 瞬間 。 但是 , 這些 都 對 我 來說 都 太 難 承受 了 。 我 看 著 這 番 景象 , 再次 為 自己 的 脆弱 感到 悔恨 。 時間 終於 超過 了 大會 規定 的 四十八 小時 完賽 時間 , 比賽 結束 了 。 我 前往 三溫暖室 , 碰到 一 位 面容 嚴肅 、 泡完 三溫暖 、 正在 擦 身體 的 選手 。 我 用 綿羊 般 的 畏懼 姿態 , 向 他 打 了 個 招呼 。 他 板起 臉孔 , 一 出口 就 對 我 痛罵 : 「 你 一定 沒有 練習 吧 ! ? 」 開玩笑 ! 我 心 裡 想 , 你 懂 什麼 啊 ? 我 從 開始 跑 馬拉松 之後 , 從來 沒有 這麼 專心 練習 過 ! 但 我 只 能 默默 低 著 頭 。 比賽 結束 後 四 小時 , 在 金澤 健康 中心 廣場 舉行 了 跑友 間 的 交流會 。 到底 要不要 參加 ? 很多 棄 賽 的 人 都 沒 去 參加 。 其實 此刻 我 的 心 裡 只 有 一 個 想法 : 去 他 的 我 要 閃 人 了 。 只不過 旁邊 好多 選手 都 苦勸 我 還是 去 露臉 一下 。 唉 , 好 吧 , 我 是 日本人 , 團體 的話 不能不 聽 , 只好 無奈 的 前往 了 。 這 次 由 丹代政俊 奪冠 , 他 今年 已經 是 四 連霸 。 他 發表 感言 時 , 突然 感性 起來 , 用 低沉 迷人 的 音調 說 : 「 這 次 雖說 我 是 第一 名 , 但 超馬 的 世界 裡 應該 已經 到 了 世代 交替 的 時候 了 。 我 相信 , 明年 年輕人 會 表現 得 很 好 。 我 說 的 沒 錯 吧 , 關家 ? 」 他 邊 說 邊 看 著 我 , 並 給 我 一 個 微笑 。 在 這 個 瞬間 , 會場 裡 有 人 大叫 : 「 對 啊 ! 關家 加油 ! 」 然後 熱烈 的 掌聲 環繞 了 全 場 。 坐 在 我 隔壁 是 跟 我 同 一 個 慢跑 俱樂部 的 前輩 島崎節子 , 她 也 對 我 叨唸 說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