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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襄陽 有 甚麼 好玩 ? 還是 別 去 罷 。 」 周伯通 道 : 「 郭 兄弟 在 陸家莊 留 書 給 我 , 說道 蒙古 大軍 南下 , 必 攻 襄陽 。 他 率領 中原 豪傑 趕去 相助 , 叫 我 也 去 出 一 把 力 。 我 一路 尋 他 不 見 , 只好 追去 襄陽 了 。 」 忽必烈 與 金輪 法王 對視 了 一 眼 , 均 想 : 「 原來 中原 武人 大隊 趕去 襄陽 , 相助 守城 。 」 正 說到 此 處 , 帳門 中 進來 一 個 和尚 , 約莫 四十來 歲 年紀 , 容貌儒雅 , 神色 舉止 均 似 書生 。 他 走到 忽必烈 身旁 , 兩 人 交頭接耳 的 說 了 幾 句 。 這 和尚 是 漢人 , 法名 子聰 , 乃是 忽必烈 的 謀主 。 他 俗家 姓 劉 名 侃 , 少年 時 在 縣衙 為 吏 , 後來 出家 為 僧 , 學問 淵源 , 審事 精詳 , 忽必烈 對 他 甚 是 信任 。 此時 他 得到 衛士 稟報 , 說 王爺 帳 中 到 了 異人 , 當即 入見 。 周伯通 撫 了 撫 肚皮 , 道 : 「 和尚 , 你 走開 些 , 我 在 跟 小兄弟 說話 。 喂 , 小兄弟 , 你 叫 甚麼 名字 ? 」 楊過 道 : 「 我 姓 楊 名 過 。 」 周伯通 道 : 「 你 師父 是 誰 ? 」 楊過 道 : 「 我 師父 是 個 女子 , 她 相貌 既 美 , 武功 又 高 , 可 不許 旁人 提 她 的 名字 。 」 周伯通 打 個 寒噤 , 想起 了 自己 的 舊情人 瑛姑 , 登時 不 敢 再 問 , 站起身 來 , 伸 袖子 一 揮 身 上 的 灰塵 , 登時 滿 帳 塵土 飛揚 。 子聰 忍不住 打 了 兩 個 噴嚏 。 周伯通 大樂 , 衣袖 揮 得 更加 起勁 , 突然 大聲 笑道 : 「 我 去 也 ! 」 左手 一 揚 , 四 柄 折斷 的 矛頭 向 瀟湘子 、 尼摩星 、 尹克西 、 馬光佐 四 人 激 射 過去 。 四 柄 矛頭 挾 著 嗚嗚 破 空 之 聲 , 去勢 奇 速 , 相距 又 近 , 剎那 之間 , 已 飛到 四 人 眼前 。 瀟湘子 等 一 驚 , 眼見 閃避 不及 , 只得 各 運 內勁 去 接 , 那 知 四 隻 手 伸出去 , 一齊 接 了 個 空 , 噗 的 一 聲響 , 四 柄 矛頭 都 插 在 地 下 土 中 。 原來 他 這 一 擲 之 勁 巧妙 異常 , 既 發 即 收 , 矛頭 剛 飛到 四 人 身 前 , 突然 轉彎 插 地 。 馬光佐 是 個 戇人 , 只 覺 有趣 , 哈哈 大笑 , 叫道 : 「 白鬍子 , 你 的 戲法 真 多 。 」 瀟湘子 等 三 人 卻 是 大為 驚駭 , 忍不住 臉 上 變色 , 均 想 適才 這 一 接 不 中 , 矛頭 轉彎 , 自己 的 性命 實 已 交 在 對方 手 裏 , 矛頭 若非 轉 而 落地 , 卻 是 插 向 自己 小腹 , 憑 他 這 一 擲 之 力 , 那裏 還 有 命 在 ? 周伯通 戲弄 四 人 成功 , 極 是 得意 , 轉身 便 要 出帳 。 子聰 說道 : 「 周 老先生 , 如 你 這般 神通 , 當真 是 天下 少有 , 小僧 代 王爺 敬 你 一 杯 。 」 說 著 將 斟好 了 的 一 杯 酒 送到 他 面前 。 周伯通 一飲而盡 。 子聰 又 送 一 杯 過去 , 道 : 「 小僧 自己 敬 一 杯 ! 」 周伯通 又 乾 了 。 子聰 要 待 再 敬 第三 杯 時 , 周伯通 忽然 大叫 : 「 啊喲 , 不 好 ! 我 肚子 痛 , 要 拉屎 。 」 蹲下身 來 , 解開 褲帶 , 就 要 在 王帳 之中 拉屎 。 法王 等 忍不住 好笑 , 大聲 喝阻 。 周伯通 一 怔 , 叫道 : 「 肚子 痛 得 不 對 , 不 是 要 拉屎 ! 」 楊過 向 子聰 瞧 了 一 眼 , 已然 明白 , 原來 酒 中 下 了 毒 。 他 先前 雖 曾 起意 設法 除去 周伯通 , 以免 郭靖 多 一 強助 , 但 這 惡念 在 心頭 一 閃 即 過 , 他 與 這 老頑童 無 怨無仇 , 見 他 天真爛漫 , 實在 頗 有 親近 之 意 , 眼見 他 中 了 奸計 , 心 下 不忍 , 正 想 提醒 於 他 , 叫 他 拿住 忽必烈 、 逼 子聰 取 藥 解毒 , 忽 聽 周伯通 叫道 : 「 不 對 , 不 對 , 原來 是 毒 酒 喝 得 太少 , 這 才 肚子 痛 了 。 和尚 , 快快 , 再 斟 三 杯 毒酒 來 。 越 毒 越 好 ! 」 眾人 愕然 相顧 。 子聰 怕 他 臨 死 發威 , 那 敢 走近 身 去 ? 周伯通 大踏步 走到 桌 邊 , 金輪 法王 擋 在 忽必烈 身 前 相 護 , 卻 見 他 左手 提 著 褲子 , 右手 取 過 盛 毒 酒 的 酒壺 , 仰 起 頭 咕嚕嚕 的 直 灌入 肚 , 喝 了 個 涓滴 不 存 。 眾人 羣 相 失色 。 周伯通 卻 哈哈 大笑 , 說道 : 「 對 啦 , 肚子 裏 毒物 太多 , 老 頑童 可 不 變成 了 老 毒物 嗎 ? 須得 以毒攻毒 才 是 。 」 突然 口 一 張 , 一 股 酒漿 向 子聰 激 射 過去 。 金輪 法王 眼見 勢 危 , 拉起 桌子 一 擋 , 一 條 酒箭 射上 桌面 , 只 濺 得 嗤嗤 作響 。 周伯通 笑聲 不絕 , 走到 營帳 門口 , 忽地 童心 大起 , 拉住 營帳 的 支柱 , 使勁 晃 了 幾 下 , 那 柱子 喀 的 一 聲 斷 了 , 一 座 牛皮 大 帳 登時 落 將 下來 , 將 忽必烈 、 金輪 法王 、 楊過 等 一齊 蓋 罩 在 內 。 周伯通 大喜 , 縱身 帳 上 , 來回 奔馳 , 將 帳 內 各人 都 踏到 了 。 金輪 法王 在 帳 內 揮掌 拍出 , 正好 擊 在 他 的 腳底 心 。 周伯通 只 覺 一 股 大力 衝到 , 倒 也 抵擋不住 , 一 個 觔斗 翻 了 下來 , 大叫 : 「 有趣 , 有趣 ! 」 揚長而去 。 待 得 法王 等 護住 忽必烈 爬出 , 眾 侍衛 七手八腳 換 柱 立 帳 , 周伯通 早已 去 得 遠 了 。 法王 與 瀟湘子 等 齊 向 忽必烈 謝罪 , 自愧 護衛 不周 , 驚動 了 王爺 。 忽必烈 絲毫 不 介於 懷 , 反而 不 絕口 的 稱讚 周伯通 本事 , 說 如此 異人 不能 羅致 帳 下 , 甚 感 可惜 。 法王 等 均 有 愧色 。 當下 重整 杯盤 。 忽必烈 道 : 「 蒙古 大軍 數 攻 襄陽 , 始終 難 下 。 眼下 中原 豪傑 聚會 守城 , 這 周伯通 又 去 相助 , 倒是 件 棘手 之 事 , 不 知 各位 有 何 妙策 ? 」 尹克西 道 : 「 這 周伯通 武功 雖 強 , 咱們 也 未必 就 弱於 他 了 。 王爺 儘管 攻城 , 咱們 兵 對 兵 , 將 對 將 , 中原 固有 英雄 , 西域 也 有 豪傑 。 」 忽必烈 道 : 「 話 雖 不錯 , 但 古人 有 云 : 『 未 戰 而 廟 算 勝 者 , 得 算 多 也 。 多 算 勝 , 少 算 不 勝 。 』 進兵 之前 , 務 須 成竹在胸 。 」 子聰 道 : 「 王爺 之 見 , 極 是 英明 … … 」 __UNDEF__ 他 一 言 未 畢 , 忽 聽 帳 外 有 人 大聲 叫道 : 「 我 說 過 不 去 就是 不 去 , 你們 軟 請 硬 邀 , 都 是 無用 。 」 正 是 周伯通 在 叫嚷 , 不 知 他 何以 去 而 復 來 , 又 是 在 和 誰 講話 , 眾人 好奇心 起 , 均 想 出帳 看 個 究竟 。 忽必烈 笑 道 : 「 大家 去 瞧瞧 , 不 知 那 老 頑童 又 在 跟 誰 胡鬧 了 。 」 眾人 步出 帳 外 , 只 見 周伯通 遠遠 站 在 西首 的 曠地 上 , 四 個 人 分站 南 、 西 、 西北 、 北 四 個 方位 , 成 弧形 將 他 圍住 , 卻 空出 了 東面 。 周伯通 伸 臂 攘 拳 , 大聲 叫嚷 : 「 不 去 , 不 去 ! 」 楊過 心 中 奇怪 : 「 他 若 不 去 , 又 有 誰 勉強 得了 ? 何必 如此 爭吵 ? 」 看 那 四 人 時 , 都 是 一 式 的 綠袍 , 服色 奇古 , 並非 當時 裝束 , 三 個 男人 均 是 中年 , 各 戴 高冠 , 站 在 西北方 的 則 是 個 少女 , 腰 間 一 根 綠色 綢帶 隨 風 飄舞 。 只 聽 站 在 北方 的 男子 說道 : 「 我們 決 非 有意 為難 , 只是 尊駕 踢翻 丹爐 、 折斷 靈芝 、 撕毀 道書 、 焚燒 劍房 , 只得 屈請 大駕 , 親自 向 家師 說明 , 否則 家師 怪責 , 我們 做 弟子 的 萬萬 擔當 不起 。 」 周伯通 嬉皮笑臉 的 道 : 「 你 就 說 是 一 個 老 野人 路過 , 無意 中 闖 的 禍 , 不 就 完 了 ? 」 那 男子 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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