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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和 地 說 , 「 上 星期三 , 有 一 個 陌生人 來 拜會 艾克洛 先生 。 」 在座 的 人 都 盯 著 他 , 目瞪口呆 。 「 是 的 , 」 白羅 極其 慎重 地 點點頭 。 「 上 星期三 。 這 個 年輕人 本身 對 我 來說 無關緊要 , 但 他 所 代表 的 那 家 公司 引起 了 我 的 興趣 。 」 「 錄音機 公司 , 」 雷蒙 喘 了 口 氣 說 , 「 我 現在 弄 明白 了 , 是 錄音機 。 你 是 這麼 想 的 嗎 ? 」 白羅 點點頭 。 「 艾克洛 先生 已經 答應 要 買 一 台 錄音機 , 這 一 點 你 是 知道 的 。 我 感到 很 好奇 , 所以 向 這 家 公司 打聽 了 一些 情況 。 他們 的 回答 是 , 艾克洛 先生 確實 向 他們 的 業務員 買 了 一 台 錄音機 。 但 他 為什麼 要 向 你 隱瞞 這 件 事 , 這 一 點 我 就 弄 不 清楚 了 。 」 「 他 一定 是 想 讓 我 大吃一驚 , 」 雷蒙 低聲 說 , 「 他 還 像 個 孩子 , 總 喜歡 給 人 驚喜 。 他 可能 想 保密 一 兩 天 , 自己 先 玩弄 一 番 , 就 像 孩子 玩 新 玩具 一樣 。 是 的 , 這 種 解釋 比較 合理 。 你 剛才 說 得 對 , 在 一般 的 談話 中 , 沒 人 會 使用 那樣 的 詞語 。 」 「 這 也 解釋 了 為什麼 布倫特 少校 認為 在 書房 裡 的 人 是 你 , 」 白羅 說 , 「 他 聽到 那些 零碎 的 話語 , 實際 上 是 口述 的 一些 片斷 , 因此 他 下意識 地 認為 , 是 你 和 他 在一起 。 而 他 那 有 意識 的 大腦 卻 注意到 另 一 件 完全 不同 的 事 ─ 他 晃眼 看見 的 那 個 白影 。 他 猜想 這 白影 是 艾克洛 小姐 , 而 事實 上 , 他 看見 的 是 俄秀拉 . 伯恩 的 白 圍裙 , 當時 她 正 偷偷摸摸 地 溜 向 涼亭 。 」 雷蒙 從 他 的 驚愕 中 恢復 過來 。 「 儘管 , 」 他 評論 道 , 「 你 的 這 一 發現 , 是 那麼 了不起 ( 我 可以 承認 這 可是 我 永遠 也 想 不 到 的 ) , 但 還是 不能夠 改變 最 根本 的 一 點 : 艾克洛 先生 九點半 還 活 著 , 因為 他 還 在 向 錄音機 說話 。 很 顯然 , 查爾斯 . 肯特 那時 確實 已經 離開 弗恩利莊 。 至於 拉爾夫.佩頓 ─ 」 __UNDEF__ 他 把 目光 投向 俄秀拉 , 猶豫 了 一下 。 她 臉 上 露出 憤慨 的 神色 , 但 還是 很 平靜 地 回答 說 : 「 拉爾夫 和 我 是 在 九點 四十五分 前 分手 的 。 他 根本 就 沒有 靠近 過 這 幢 房子 , 我 可以 擔保 。 再說 他 根本 就 不 想 靠近 這 幢 房子 , 在 這 個 世界 上 他 最 不 想 見到 的 就 是 他 的 繼父 , 他 非常 怕 他 。 」 「 我 並 沒有 懷疑 你 講 的 話 , 」 雷蒙 解釋 說 , 「 我 一直 相信 佩頓 上尉 是 清白 無辜 的 。 但 每 個 人 都 必須 面對 法庭 , 回答 法庭 上 提出 的 問題 。 他 現在 處於 最 不利 的 地位 , 但 如果 他 能 出來 的話 ─ 」 __UNDEF__ 白羅 打斷 他 的 話 。 「 你 的 意思 是 勸 他 出來 , 是 嗎 ? 」 「 當然 囉 。 如果 你 知道 他 在 哪裡 ─ 」 __UNDEF__ 「 可以 看出 你 還是 不 相信 我 , 認為 我 並 不 知道 他 在 什麼 地方 。 我 剛才 已經 清清楚楚 地 告訴 過 你 , 我 什麼 都 知道 , 包括 那 通電話 的 真相 、 窗台 上 的 腳印 、 拉爾夫 . 佩頓 的 藏身 之 處 , 我 全 知道 。 」 「 他 在 什麼 地方 ? 」 布倫特 厲聲 問道 。 「 遠 在 天 邊 , 近 在眼前 。 」 白羅 笑 著 說 。 「 在 克蘭切斯特 嗎 ? 」 我 問道 。 白羅 向 我 轉 過身 來 。 「 你 總是 問 我 這 個 問題 , 克蘭切斯特 好像 在 你 的 腦子 裡 牢牢 地 紮下 了 根 。 我 跟 你 說 , 他 不 在 克蘭切斯特 , 他 就 在 ─ 那裡 ! 」 他 突然 用 食指 向 前 一 指 , 所有人 都 把 頭 轉 了 過去 。 拉爾夫 . 佩頓 就 站 在 門口 。 24 __UNDEF__ 拉爾夫 . 佩頓 之 謎 __UNDEF__ __UNDEF__ 那 一 刻 我 感到 非常 不 舒服 。 接下來 所 發生 的 事 我 幾乎 記不清 了 , 只 聽到 一 片 驚叫聲 ! 當 我 鎮靜下來 , 回過神 的 時候 , 拉爾夫 . 佩頓 已經 站 在 他 妻子 的 身旁 , 她 的 手 挽住 他 的 手 , 他 向 我 微微 一 笑 。 白羅 也 笑 了 , 與 此 同時 , 他 伸出 一 根 手指 朝 我 不停 地 擺動 , 其 含義 深邃 莫測 。 「 我 不 是 跟 你 講 過 幾百 遍 , 要 想 瞞 過 赫丘勒 . 白羅 是 不可能 的 嗎 ? 難道 我 沒 講 過 , 這樣 的 案子 我 遲早 會 弄 清楚 嗎 ? 」 他 說完 便 轉向 其他 人 。 「 你們 一定 還 記得 , 前 些 天 我們 圍 著 桌子 也 開 過 一 次 會 , 就 是 我們 六 個 人 。 當時 我 指責 你們 五 個 在場 的 人 , 說 你們 都 對 我 隱瞞 了 一些 事 。 現在 已經 有 四 個 人 把 祕密 告訴 我 , 只有 夏波 醫生 仍舊 堅持 , 但 我 始終 抱 著 懷疑 。 夏波 醫生 那 天 晚上 去 三豬苑 找 拉爾夫 , 但 他 在 那裡 沒有 找到 他 。 我 心想 , 會不會 是 他 回家 時 在 馬路 上 遇見 了 他 ? 夏波 醫生 是 佩頓 上尉 的 朋友 , 他 直接 從 案發 現場 出來 , 必定 知道 事情 對 他 很 不利 。 可能 他 知道 的 事情 比 一般人 要 多 ─ 」 __UNDEF__ 「 說 得 沒 錯 , 」 我 非常 懊惱 地 說 , 「 我 想 還是 自己 把 一切 隱瞞 的 事 都 講出來 吧 。 那 天 下午 我 去 見 拉爾夫 , 一 開始 他 沒 把 實情 告訴 我 , 但 後來 他 告訴 我 結婚 的 事 , 並 說 他 四面楚歌 。 謀殺案 一 發生 , 我 就 想到 , 一旦 人們 知道 拉爾夫 的 真實 情況 後 , 他們 一定 會 懷疑 他 ; 就算 不 懷疑 他 , 也 會 懷疑 他 心愛 的 女孩 。 那 天 晚上 , 我 把 事實 清清楚楚 地 攤 在 他 面前 , 他 想 , 如果 出來 證明 自己 和 謀殺案 無關 , 人們 馬上 就 會 把 罪責 強加 在 他 妻子 頭 上 。 考慮到 這 點 , 他 決定 無論如何 也 得 ─ 」 __UNDEF__ 我 猶豫 了 一下 , 拉爾夫 把 我 沒 說出 的 話 講 了 出來 。 「 溜 。 」 他 說 得 非常 生動 。 「 我 可以 告訴 你們 , 俄秀拉 離開 我 以後 就 回 屋子 了 。 我 想 她 可能 會 找 我 繼父 再 談 一 次 。 那 天 下午 , 他 對 她 非常 粗暴 , 如果 再 去 找 他 , 他 很 可能 大 她 一 頓 , 而且 還是 不肯 原諒 她 。 在 失去 理智 的 情況 下 , 不 知道 她 會 做出 什麼 事 … … 」 __UNDEF__ 他 停下來 , 俄秀拉 迅速 把 手 從 他 的 手 中 抽 了 出來 , 向 後 退縮 一 步 。 「 你 是 這樣 想 的 , 拉爾夫 ? 你 真的 認為 我 會 做出 這 種 事 ? 」 「 讓 我們 繼續 看看 , 夏波 醫生 那 種 該 譴責 的 行為 , 」 白羅 不動聲色 地 說 , 「 夏波 醫生 答應 盡力 幫助 他 , 他 非常 成功 地 把 佩頓 上尉 藏 了 起來 , 不 讓 警察 抓到 。 」 「 把 他 藏 在 什麼 地方 ? 」 雷蒙 問道 , 「 藏 在 他 自己 的 家 裡 ? 」 「 啊 , 不 對 , 」 白羅 說 , 「 你 應該 像 我 一樣 問問 自己 : 如果 這 位 善良 的 醫生 想 把 一 個 人 藏起來 , 他 會 選 什麼 地方 呢 ? 必定 是 選 附近 的 某 個 地方 。 我 想到 了 克蘭切斯特 。 是 不 是 在 旅館 裡 ? 不 , 在 小 旅社 ? 更 不 可能 。 那麼 在 什麼 地方 呢 ? 啊 ! 我 想 起來 了 。 小型 療養所 或 精神病 療養所 。 我 對 這 個 想法 做 了 檢驗 。 我 捏造 自己 有 一 個 患有 精神病 的 侄兒 , 跑去 請教 夏波 小姐 哪 個 療養所 比較 合適 。 她 告訴 我 克蘭切斯特 附近 有 兩 個 療養所 , 她 弟弟 的 病人 都 是 往 那 兩 個 地方 送 的 。 我 向 她 打聽 一些 情況 , 她 告訴 我 , 其中 有 一 個 病人 是 夏波 在 星期天 清早 親自 送去 的 。 雖然 他 用 了 假名 , 但 我 毫不 費勁 地 就 把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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