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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兩 位 孩子 , 一 是 二 子 秉清 , 一 是 六 子 秉正 。 還是 依照 排行 , 對 胡裕墉 的 六 子 一 女 做 番 了解 吧 ! 除 女兒 取名 「 淑賢 」 外 , 六 位 兒子 , 皆 屬於 「 秉承 先訓 , 孝友 傳家 」 的 「 秉 」 字輩 。 有 責任心 的 長兄 秉釗 長子 , 也 就 是 大房 胡秉釗 , 字 俊松 , 生 於 光緒 十四年 ( 西元 一八八八年 ) 戊子 九月 九日 。 重陽日 出生 的 秉釗 , 個性 沉默 寡言 。 自 十六 歲 入 商店 學 生意 , 由於 做 事 認真 負責 , 又 誠實 廉潔 , 很 得到 店 中 各 部 負責人 的 喜愛 與 信任 , 他 也 一 做 就 是 十幾 年 , 從 青絲 年少 待到 哀樂 中年 。 很 有 老大 責任心 的 秉釗 對 家庭 付出 全部 的 關心 , 也 深知 家計 困難 , 時時 想 改善 家庭 生活 。 進入 商店 三 年 期滿 開始 支 薪 後 , 他 的 薪水 總是 原封不動 地 拿回 家 中 交給 父母 。 秉釗 的 歲數 與 弟弟 們 差距 頗 大 , 較 大弟 ( 秉清 ) 足足 大 八 歲 之多 , 加上 他 很 有 老大 的 威嚴 , 所有 弟弟 都 對 他 又 敬 又 懼 。 有 件 事情 可 顯示出 秉釗 對 家庭 的 負責 心理 。 某 一 年 除夕夜 , 他 在 商店 內 吃 過 年夜飯 了 , 回到 家 中 看望 家人 。 家 裡 年夜飯 吃 得 晚 些 , 仍 在 圍桌 , 父親 招呼 他 坐下 , 叫 弟弟 拿 雙 筷子 來 , 大夥 一塊 吃 。 秉釗 端詳 桌 上 , 簡簡單單 三 、 四 盤 , 不 是 青蔬 就 是 醬菜 , 居然 一樣 葷食 都 沒有 。 弟妹 們 猶 興致勃勃 的 扒食 , 想見 已經 比 平日 豐盛 許多 。 這 個 家 , 這麼 窮 ! 秉釗 怎麼 也 舉 不 起 筷子 。 悲傷 、 不甘 、 憤怒 … … 在 他 心 中 像 個 次序 大亂 的 跑馬燈 , 左 轉 去 右 繞回 , 愈 轉 愈 快 , 愈 轉 愈 亂 , 完全 不 知 先後 輕重 的 都 扭絞胡 繞成 一 座 活火山 了 。 終於 爆發 ! 秉釗 兩 一 , 開 椅子 , 轉身 蹲 跪地 上 , 住頭 大哭 。 胡裕墉 黯然 , 他 知道 這 個 貼心 的 大兒子 在 哭 什麼 , 恨 什麼 。 家人 一個個 放下 筷子 , 極力 壓抑 的 嗚咽 吸 鼻 飲泣 , 低低 傳 了 開來 。 秉釗 聽 著 , 更 覺 刺心 。 屋 外 鞭炮 突然 爆響 , 點燃 年節 歡樂 氣氛 。 胡家 屋子 , 一 片 沉寂 。 秉釗 遲 至 二十八 歲 才 談 婚事 , 父母 之 命 , 媒妁之言 , 娶進 比 他 小 十 歲 的 戴氏 ( 生 於 光緒 二十四年 八月 十九日 , 西元 一八九八年 ) 。 亞星 全 家 也 住 在 成都 , 共 有 兩 個 兒子 。 次子 承浚 留在 合肥 , 於 鍛壓 機床 總廠 工作 , 生有 一 子 。 次女 承泉 江西 冶金 學院 畢業 , 和 妹妹 承沚 都 住在 合肥 , 承泉 有 一 子 , 承沚 有 一 女 。 四 房 的 一 子 一 女 , 兒子 承泰 居住 台灣 , 是 秉正 在 台 的 唯一 親戚 。 承泰 開設 偉勵 印刷 公司 , 擁有 二 子 一 女 , 工廠 及 住家 都 在 台北縣 新店市 。 四 房 唯一 的 女兒 承漣 , 在 上海市 第八 中學 教書 多 年 , 現已 退休 , 定居 上海 , 擁有 一 子 一 女 。 五 房 共有 一 子 三 女 。 長子 承霖 自 南京 大學 農學系 畢業 後 , 一直 從事 農業 研究 及 教學 工作 , 為 麥類 作物 專家 , 屢 獲 獎勵 , 現在 終生 享受 國務院 發給 的 有 突出 貢獻 政府 特殊 津貼 與 證書 , 與 妻子 定居 合肥 , 擁有 二 女 一 子 。 承江 是 長女 , 以 副主任 醫師 退休 , 目前 在 合肥 的 部隊 幹休所 安度 晚年 , 她 丈夫 已 逝 , 獨力 撫養 三 女 一 子 長大成人 。 次女 承匯 , 在 合肥 化工廠 從事 化工 分析 多 年 , 現已 退休 , 現 與 丈夫 和 長子 同住 , 次子 則 在 深圳 工作 。 承濤 , 五 房 最 小 的 女兒 , 現 於 安徽省 對 外 服務 公司 工作 , 定居 合肥 , 和 丈夫 擁有 二 子 一 女 。 承洛 、 承渝 、 承波 及 秉正 的 眾多 子姪 、 學生 , 目前 最 期待 秉正 和 文煥 的 , 就 是 他 兩 位 老人家 身體 健康 。 以 秉正 九十一 高齡 的 身體 器官 狀態 來 看 , 他 的 情況 十分 良好 : 能 吃 能 睡 , 眼睛 可 閱讀 報紙 小字 , 思路 清晰 , 說話 猶 中 氣 十足 。 某些 器官 的 功能 是 退化 了 些 : 如 耳朵 需 安裝 助聽器 輔助 , 兩 腿 動脈 硬化 , 行走 約 十 分鐘 要 稍 休息 一會兒 。 另外 , 十餘 年 的 糖尿病 一直 控制 當中 , 每 月 看診 一 次 。 八十六 歲 的 文煥 身體 狀況 也 很 不錯 , 就是 女性 較 易 罹患 的 骨質 疏鬆 症 使 她 不能 提 重物 , 手 不 好 使勁 , 在 生活 上 有些 不便 ; 心臟 機能 部分 , 固定 到 醫院 檢查 服藥 即可 。 都 是 盲腸 惹 的 禍 秉正 生命 裡 曾 經歷 過 數 次 大 病痛 。 民國 三十二年 春 夏 之交 , 秉正 猶 在 重慶 中英 庚款 董事會 工作 。 有 一 天 早晨 上班 後 , 秉正 感覺 肚子 疼痛 , 愈來愈 劇烈 。 到 附近 私人 診所 看病 , 說 是 胃痛 。 但 秉正 的 胃 一向 很 好 , 不過 疼痛 的 部位 的確 是 胃 — — 秉正 詫異 之餘 仍然 拿 藥 回家 , 按照 醫生 所 囑 分量 服下 。 疼痛 絲毫 沒有 減輕 ! 忍耐 到 下午 四點 , 秉正 請 一 位 同事 陪 往 七星岡 寬仁 醫院 求診 , 醫生 詳細 檢查 後 , 面色 凝重 : 「 趕快 到 曾家岩 , 我們 醫院 的 外科部 去 , 你 得 的 是 急性 盲腸炎 , 馬上 就 要 開刀 ! 」 秉正 匆忙 趕到 曾家岩 掛 急診 , 外科 醫師 檢查 後 就 把 他 推 往 手術室 , 做好 各 項 消毒 手續 後 , 醫生 說 : 「 現在 不能 開刀 , 盲腸 已經 破裂 , 一 開刀 就 要 變成 腹膜炎 了 。 」 這時 他 的 體溫 高達 攝氏 四十 度 , 推回 病房 後 , 醫生 叮囑 他 只 能 仰臥 , 不能 翻身 , 不能 喝水 , 口渴 時 用 水 擦溼 唇 即可 。 秉正 住進 寬仁 外科 醫院 時 , 來不及 通知 正在 上班 的 妻子 , 待 文煥 下班 後 回到 董事會 ( 當時 他們 家 住 董事會 ) , 才 知道 秉正 已 進 醫院 , 匆忙 趕來 照應 他 。 當時 盤尼西林 ( Penicillin ) 消炎藥 尚未 發明 , 醫生 為 秉正 注射 德國 一 種 消炎藥 , 效果 頗佳 , 不過 秉正 還是 躺 了 兩 天 兩 夜 , 才 度過 危險期 。 住院 兩 週 後 完全 復元 , 醫生 囑咐 秉正 先 出院 , 待 疼痛 發作 時 再 來 。 「 大概 多久 後 會 發作 ? 」 秉正 問 。 「 一 兩 個 月 吧 ! 」 可是 整整 兩 個 星期 後 , 下午 五點 左右 , 秉正 的 肚子 開始 痛 了 , 和 上 回 情況 相似 。 幸好 這時 疼 得 還 不 厲害 , 他 先 打電話 通知 文煥 , 再 請 同事 陪 著 慢慢 步行 到 寬仁 外科 醫院 , 找 上 回 診治 的 醫生 , 告訴 他 盲腸 又 發炎 了 。 醫生 半信半疑 , 怎麼 會 這麼 快 復發 , 診斷 後 確定 如此 , 立刻 消毒 開刀 。 抗戰 時 , 日寇 經常 轟炸 重慶 , 破壞 電廠 , 醫院 這時 就 沒有 電燈 , 怎麼 開刀 呢 ? 本身 是 名醫 的 醫生 果斷 地 說 : 「 沒有 電燈 , 也 要 開刀 ! 」 請 護士 拿 著 大 手電筒 照射 開刀 部位 , 為 秉正 做 半 身 麻醉 後 , 毫不 費事 切除 了 盲腸 。 醫生 拿掉 蒙住 秉正 雙眼 的 布 , 抬起 手 上 夾子 裡 夾 著 巍顫 顫晃 搖 的 盲腸 : 「 這 是 在 你 肚子 裡 作怪 的 盲腸 ! 」 接著 開始 縫合 傷口 。 醫生 一邊 縫 一邊 與 秉正 聊天 , 見 他 神色 安定 , 說話 不停 , 說 : 「 你 好像 對 開刀 很 有 經驗 ? 怎麼 一點 也 不 在乎 的 樣子 。 」 「 盲腸 已經 割掉 了 , 還 怕 什麼 ? 」 秉正 回答 。 過 一會 秉正 感到 疼痛 , 告訴 醫生 麻醉藥 退 了 ; 醫生 本 不 相信 , 測試 後 發現 麻藥 果然 失效 , 於是 加速 縫合 , 推回 病房 , 服下 止痛藥 , 秉正 漸漸 安睡 了 。 手術 後 兩三 天 , 最 不 好受 的 是 咳嗽 和 上大號 , 引發 傷口 作疼 不已 。 秉正 住院 兩 個 星期 , 文煥 一直 在 旁 細心 照料 。 兩 回 住院 花費 , 秉正 先 向 董事會 借支 付清 。 到 月底 算帳 時 , 總幹事 杭立武 和 主任秘書 徐公起 , 面 陳 董事長 朱家驊 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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