隱隱約約 的 挖苦 評論 ， 我們 卻 沒有 對 此 生氣 ， 恐怕 就 不會 去 注意到 這 評論 不 恰當 或是 很 傷人 。 尖叫 或 大吼 會 讓 聽 者 拒聽 ， 而 無法 達成 有效 溝通 的 目的 ， 不過 以 堅定 語氣 來 表達 憤怒 時 （ 例如 「 我 認為 剛才 那 項 評論 沒有 助益 」 ） ， 通常 能 讓 聽 者 更 注意 我們 ， 無論 是 在 當下 或是 不久 後 的 未來 。 就算 憤怒 只是 要 表達出 痛苦 ， 像是 撞到 腳趾頭 時 罵 髒話 ， 也 能 達成 重要 的 排解 功效 。 事實 上 ， 一 份 研究 發現 ， 受 試 者 把 雙手 放 在 酷寒 的 水 底下 ， 受 指示 罵 髒話 的 組別 會 比 受 指示 不要 有 反應 的 組別 有 更 高 的 痛苦 容忍度 。 這 效果 在 女性 中 特別 明顯 ， 因為 她們 平常 比 男性 較少 罵 髒話 。 由於 女性 較 不 熟悉 憤怒 力量 的 排解 效果 ， 她們 更 容易 發現 這 是 能 緩解 疼痛 的 特效 做法 30 。 最後 ， 憤怒 給 人 一 種 自我 掌控 和 賦權 的 效果 。 我們 生氣 而 想要 改善 狀況 時 ， 便 不再 是 無助 的 受害 者 。 即使 我們 無法 改變 身處 的 情境 ， 憤怒 也 能 避免 我們 陷入 恐懼 和 羞愧感 中 。 我們 展現 了 倖存 者 的 精神 。 憤怒 提醒 我們 ， 我們 在 要 選擇 怎樣 的 生活 上 ， 可以 有 強大 的 聲量 。 建設型 和 破壞型 憤怒 __UNDEF__ 當然 不 是 所有 的 憤怒 都 有益 。 事實 上 ， 研究 將 憤怒 區分為 兩 種 ： 建設型 和 破壞型 31 。 破壞型 憤怒 將 人 拒 於 門 外 並 針對 個人 進行 怪罪 ： 「 他們 全 是 壞蛋 ！ 」 這 是 種 惡意 而 帶有 侵略性 的 能量 ， 目標 常常 是 要 報復 和 破壞 。 破壞型 憤怒 自以為是 ， 不 在乎 對象 可能 面臨 的 困境 ， 認為 他們 遭遇 任何 事 都 活該 。 這 也 會 以 捍衛 自尊 的 形式 出現 ， 用來 拚命 保護 自我 形象 。 這 是 反射型 的 反應 而 缺乏 心神 關注 ， 會 導致 不良 的 決策 。 憤怒 的 白熱化 使 我們 無法 看清 事物 ， 讓 人 一心 只 想要 懲戒 做錯 事 的 人 。 就 連 那 個 人 是 我們 自己 也 一樣 ， 我們 會 因為 出 差錯 而 不斷 以 嚴厲 的 批判 打擊 自己 。 這 會 摧毀 人際 關係 ， 並 導致 言語 和 肢體 攻擊 的 暴力 行為 32 。 因為 這 使 交感神經 系統 活躍 ， 也 會 致使 高血壓 33 、 免疫 系統 失常 34 ， 還 有 嚴重 的 健康 問題 ， 像是 血壓 增加 和 冠狀 心臟 疾病 35 。 破壞型 憤怒 彰顯 了 「 憤怒 蝕毀 盛裝 的 器皿 」 或是 「 憤怒 就 像是 拿起 熱 煤 來 扔擲 一樣 ， 會 先 燙傷 自己 」 的 說法 。 我們 對 自己 或 他人 感到 生氣 時 ， 就 切斷 了 自己 與 人 連結 的 關係 。 我們 把 生氣 的 對象 變成 敵人 。 簡單 來 說 ， 我們 減損 了 關懷 。 這 會 讓 我們 因為 增加 孤立 和 憎恨感 而 傷害 自己 （ 還 有 他人 ） 。 另一方面 ， 建設型 憤怒 使 人 為 自己 起身 捍衛 權益 ， 而 未 帶 著 惡意 或是 侵略性 36 。 這 把 焦點 放 在 防止 傷害 和 不 公平 ， 將 憤怒 導向 做錯 的 事物 上 ， 意圖 要 理解 致使 傷害 的 情境 ， 而 不 是 攻擊 做錯 事 的 人 。 這 考量 了 表達 憤怒 會 對 對方 造成 的 影響 。 旨在 減少 痛苦 的 憤怒 不會 加劇 問題 ， 而是 要 解開 問題 。 建設型 憤怒 為 防止 不公義 及 說 不 的 專注 行動 提供 力量 泉源 。 建設型 憤怒 會 對 我們 的 身心健康 帶來 正面 效果 。 阿拉巴馬 的 研究 者 進行 過 一 份 大型 研究 ， 調查 將近 兩千 名 成年 男女性 37 ， 並 用 錄影 的 訪談 觀察 他們 表達 憤怒 的 情形 。 如果 受 試 者 有 以下 情況 ， 便 標示為 表現出 建設型 憤怒 ： 堅定 表達 主張 並 直接 面對 感到 生氣 的 對象 ； 討論 為什麼 會 感到 不滿 ； 試 著 去 了解 對方 的 觀點 ； 或是 與 他人 討論 自己 的 憤怒 來 變換 觀看 情境 的 角度 。 研究 結果 顯示 ， 展現 建設型 憤怒 的 人 較 不會 憤世 、 帶 侵略性 、 仇視 他人 ， 且 較 不 焦慮 或 憂鬱 。 從 血壓 較 低 的 這 點 來 看 ， 他們 的 身體 也 較 健康 。 意圖 去 體諒 而 非 去 摧毀 的 憤怒 也 可 被 用來 有效 解決 衝突 。 憤怒 的 一 大 重要 目標 是 要 導正 對於 權益 或是 公平性 的 侵犯 38 。 當 情緒 有 建設性 時 ， 能 促使 人 用 平衡 的 方式 來 解決 衝突 39 。 舉例 來 說 ， 一 群 研究者 檢視 了 以色列人 是否 支持 對於 耶路撒冷 情勢 妥協 以及 接納 巴勒斯坦 的 難民 40 。 結果 發現 ， 如果 憤怒 伴隨 著 憎恨 ， 就 會 減低 支持 妥協 。 然而 ， 要是 憤怒 不 帶有 憎恨 ， 也 就是 把 巴勒斯坦 居民 視為 人 而 不 是 仇敵 ， 就 會 增加 支持度 。 建設型 憤怒 能 成為 善 的 力量 ， 只 用以 預防 傷害 而 不 針對 個人 。 憤怒 和 社會 正義 __UNDEF__ 憤怒 明確 講出 事物 的 本質 ， 讓 我們 看見 自己 受到 歧視 或是 不 公平 的 對待 ， 因此 能夠 用來 反擊 。 如果 女性 不 生氣 ， 就 表示 我們 的 渴望 、 需求 和 慾望 不 算數 ， 這 會 使得 我們 不能 有效 改變 情境 。 禁止 女性 生氣 ， 並 將 她們 的 憤怒 視為 「 不 得體 」 和 「 不 淑女 」 ， 是 一 種 想 壓制 女性 地位 的 社會 控制 。 因此 ， 願意 生氣 不僅 是 種 政治 行為 ， 也 是 個人 在 伸張 權益 。 如同 《 怒火 造就 了 她 》 （ 暫 譯 ） （ Rage Becomes Her ） 作者 索拉雅 ． 希梅利 （ Soraya __UNDEF__ Chemaly ） 寫道 ： 「 事實 是 憤怒 並 未 阻撓 我們 的 道路 ， 憤怒 就 是 我們 的 道路 。 我們 要 做 的 就 是 掌控 怒火 41 。 」 當 我們 想要 對於 自己 的 處境 有 發言權 時 ， 就 會 產生 怒火 。 憤怒 的 剛強 能量 能 促進 行動 和 加強 自我 主張 及 主宰感 。 這 讓 我們 能 大聲 而 真切 表述 要 受到 平等 對待 ， 並 協助 我們 達成 需求 。 肆無忌憚 地 對 他人 大發雷霆 無濟於事 ， 但 憤怒 的 能量 如果 得到 適當 利用 並 聚焦 於 造成 痛苦 的 不公義 制度 上 ， 就 會 非常 有用 。 害怕 生氣 的 女性 比較 不會 在 面臨 不義 之 事 時 出面 發聲 。 加州 大學 聖塔芭芭拉 分校 的 戴安娜 ． 萊納德 （ Diana __UNDEF__ Leonard ） 等 人 進行 過 一 份 研究 ， 檢視 對 女性 憤怒 的 刻板 印象 如何 影響 對 不義 採取 行動 的 意念 42 。 研究者 告知 女大生 預設 的 情境 ： 「 在 多數 學生 為 男性 的 跆拳道 課程 中 ， 教練 表示 要 加強 力量 訓練 。 接著 ， 他 把 潔西卡 叫過去 ， 跟 她 說 她 應該 考慮 轉去 有氧班 。 」 對於 女性 憤怒 大致 抱持 負面 刻板 印象 的 參與 者 ， 較 不會 對 這 個 情境 感到 生氣 。 她們 也 比較 不會 把 這 視為 歧視 ， 也 不會 想 與 其他 女性 一起 對抗 跆拳道 教練 。 姑息 這 種 性別 歧視 表示 不 正義 得以 持續 下去 而 不 被 質疑 。 女性 的 憤怒 對於 對抗 性別 不平等 很 關鍵 ， 因為 這 能 激勵 女性 團結 起來 採取 行動 。 集體 行動 的 定義 是 群體 採取 各 種 步驟 來 對抗 不公義 和 歧視 43 ， 包含 抗議 、 遊行 、 抵制 、 連署 請願 、 投票 或是 出聲 譴責 不良 對待 。 從 過去 歷史 來 看 ， 集體 行動 是 女性 促發 社會 改變 的 一 大 有效 方法 。 想想 看 一九二○年 爭取 參政權 的 抗爭 活動 為 女性 爭取到 投票 的 權利 ， 或是 「 母親 反 酒駕 組織 」 （ Mothers Against Drunk Driving ） 成功 請願 讓 國會 把 最 低 飲酒 年齡 提升到 二十一 歲 ， 並 嚴加 懲戒 酒駕 者 ， 使得 酒駕 致死率 減半 。 當前 美國 的 政治 樣貌 也 受到 「 發怒 媽媽 」 （ Rage Moms ） 44 的 憤怒 所 塑造 ， 這 個 詞彙 是 由 《 紐約時報 》 記者 麗莎 ． 勒爾 （ Lisa Lerer ） 和 詹妮弗 ． 麥蒂那 （ Jennifer Medina ） 所 創 ， 用來 描述 由 憤怒 所 推動 的 社會 團體 ， 如 Moms Rising 45 ， 這 是 擁有 一百萬 成員 的 政治 行動 團體 ， 而 Moms Demand Action 46 是 倡導 管制 槍枝 的 組織 。 「 非裔 的 命 也 是 命 」 （ Black Lives __UNDEF__ Matter ） 47 則 是 由 三 名 女性 發起 ， 包含 艾莉西亞 ． 加爾薩 （ Alicia __UNDEF__ Garza ） 、 派翠西 ． 庫爾洛斯 （ Patrisse Cullors ） 、 奧帕爾 ． 托梅蒂 （ Opal Tometi ） ， 她們 因 孩子 、 家人 和 社群 遭受 暴力 憤 而 發起 行動 。 憤怒 是 推動 社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