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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 的 , 順利 抵達 終點 , 達成 目標 。 成績 是 十一 小時 八 分 四十六 秒 。 有 人 在 終點線 上 替 我 掛上 完賽 的 紀念 獎牌 , 我 則 搖搖晃晃 倒 在 草坪 上 。 不 知 是 誰 遞 了 兩 個 裝 著 冰塊 的 塑膠袋 給 我 , 讓 我 冰敷 膝蓋 和 大腿 。 不知不覺 中 淚水 已經 爬滿 了 我 的 臉頰 , 這 是 我 從來 沒 體驗 過 的 感動 淚水 。 我 先前 一直 擔心 到底 可不可以 跑完 , 現在 跑完 了 , 也 沒有用 走 的 , 我 怎麼 能 不 被 自己 感動 呢 ? 第一 次 挑戰 百 公里 馬拉松 的 旅程 , 就 這樣 以 滿意 的 成績 結束 。 跑完 百 公里 超馬賽 要 付出 的 代價 , 比 我 想像 中 的 還 痛苦 。 比賽 後 連續 一 個 星期 , 上下 樓梯 都 得 抓著 扶手 才 行 , 稍微 笑 一下 腹肌 就 痛 到 無與倫比 。 賽 後 第一 天 上班 , 我 跛 著 腳 在 工廠 裡 走路 , 不准 別人 跟 我 開玩笑 , 轉 個 身 也 會 咿咿啊啊 喊 痛 。 社長 看到 我 的 樣子 , 不禁 流露出 羨慕 的 眼神 。 「 人生 可以 再 選擇 一 次 的話 , 我 想 學 你 這樣 的 人生 ! 」 他 告訴 我 。 我 想 , 這 不只 是 針對 我 跑完 百 公里 超馬 而 誇 我 , 更 是 對 我 勇於 挑戰 各 種 事情 的 態度 而 給 我 的 評價 吧 。 我 除了 感到 高興 , 也 期許 自己 以後 都 要 保持 這 種 精神 。 9 路 越來越 寬廣 對 一般 業餘 選手 而言 , 馬拉松 破 三 小時 就算 可以 獲得 勳章 一 枚 了 , 因為 要 在 三 小時 內 跑完 四十二點一九五 公里 , 真的 需要 實力 , 是 每 位 業餘 選手 渴求 的 目標 。 佐呂 間 百 公里 超馬賽 結束 後 我 志得意滿 , 把 「 破 三 小時 」 當成 下 一 個 目標 。 別 忘 了 , 到 目前 為止 我 只 有 一 次 全 馬 的 經驗 ( 在 曼谷 那 次 ) , 當時 的 成績 是 三 小時 卅九 分 , 距離 三 小時 這 個 關卡 還 差 一 大 截 。 但 我 跑完 了 百 公里 超馬 , 急 著 繼續 探索 自己 的 可能性 , 又 想 繼續 挑戰 百 公里 以上 的 賽事 。 對 馬拉松 的 夢想 , 似乎 無 邊際 的 擴展開來 了 。 我 那時 一 個 月 的 練習量 差不多 在 兩百 公里 左右 , 主要 的 練習 重點 是 速度 , 也 有 認真 做 暖身 和 冷卻 , 更 開始 嚴肅 看待 每 次 的 測速 成績 。 我 的 第二 個 全馬 , 是 一九九四年 十一月 廿七日 在 山梨縣 河口湖 舉行 的 「 第十九 屆 河口湖 日刊 體育報 馬拉松 」 , 我 以 三 小時 十四 分鐘 五十七 秒 完賽 , 比賽 後 半 速度 雖 掉下來 , 幸好 我 撐住 了 , 最後 還 用 衝刺 迎 向 終點線 , 感覺 上 似乎 還 留有 餘力 。 到 了 一九九五年 , 新年 新 希望 , 我 積極 挑戰 全 馬 三 小時 的 目標 。 一月 十六日 我 參加 了 在 茨城縣 土浦市 舉辦 的 「 第五 屆 紀念 大會 霞浦 馬拉松 」 , 我 只 想 超過 自己 上 次 的 全 馬 成績 就 好 。 這 次 比賽 雖然 有 達成 刷新 成績 的 目標 , 但 進步 實在 有限 , 成績 是 三 小時 十一 分鐘 廿一 秒 。 我 最 不 甘心 的 是 , 到 卅 公里 處 為止 都 保持 可以 在 三 小時 內 跑完 的 速度 , 之後 卻 宣告 失速 , 距 終點 五 公里 處 右 大腿 的 後面 竟然 給 我 抽筋 , 我 邊 走 邊 哭 地 完賽 , 留下 遺憾 的 記憶 。 總之 , 全 馬 要 破 三 小時 的 目標 , 先 保留 到 下 一 季 吧 。 我 先 把 焦點 轉移到 一九九五年 五月 的 「 富士 五湖 一百一十七 公里 超級 馬拉松 挑戰賽 」 , 暫時 不 去 想 追求 速度 的 事 。 選擇 富士五湖賽 的 原因 是 , 既然 要 挑戰 一百 公里 以上 的 賽事 , 先 以 一百一十七 這 個 對 我 來說 不會 太 難 的 距離 為 開頭 也 不錯 。 為了 練習 , 我 先 在 富士 五湖賽 之前 兩 個 月 到 千葉縣 參加 「 佐倉朝日 健康 全 程 馬拉松 」 。 起跑 後 採用 五 分鐘 一 公里 的 配速 , 目標 是 三 小時 半 跑完 。 怎 知 我 的 腳 卻 出現 意外 的 變化 , 跑到 卅 公里 時 右 膝蓋 外側 突然 痛 了 起來 , 而且 越 跑 越 痛 , 啊 啊 啊 怎麼 這麼 痛 啊 ! 痛 到 無法 專心 跑步 。 我 在 補給站 用 冷水 澆 膝蓋 , 要不然 就是 停下來 按 著 疼痛 的 部位 , 可 惱 的 是 那裡 卻 越來越 痛 。 最後 以 三 小時 四十一 分 跑完 。 比賽 結束 後 還是 痛 得 不得了 , 從 會場 回家 的 三 小時 路程 真的 好 漫長 , 沿 路 上 還要 換 電車 、 轉 巴士 , 不管 哪 種 交通 工具 都 擠滿 了 人 。 我 抓 著 扶手 , 強忍 著 痛苦 , 心 裡 一直 想 著 , 拜託 有 沒 有 人 可以 讓位 給 我 啊 ? 隔天 早上 痛苦 略 退 , 下班 後 照常 出去 跑步 , 剛 開跑 一 公里 又 開始 狂痛 , 我 馬上 停止 練習 。 我 知道 我 的 身體 發生 了 不 太尋常 的 事 , 於是 去 醫院 求診 。 「 怎麼 啦 ? 」 醫生 問 。 「 這裡 , 還 有 這裡 , 跑完 步 之後 很 痛 。 喔 … 喔 … 不要 按 , 越 按 越 痛 。 」 醫生 按壓 的 力道 稍微 輕 了 一點 。 「 痛 幾 天 了 ? 每 天 跑 多 遠 ? 」 醫生 一連串 拋出 好幾 個 問題 , 加上 一點 診察 。 每 次 他 碰到 我 的 痛處 , 我 就 在 一 旁 喔 啊嗚 的 慘叫 。 「 這 是 腸脛 韌帶 發炎 , 暫時 要 停止 練習 喔 。 」 醫生 很 嚴肅 的 說 。 「 什麼 ? 」 「 所謂 腸脛 韌帶 發炎 , 是 指 膝蓋 外側 的 腸脛 韌帶 因為 過度 運動 而 引起 發炎 , 是 長跑 選手 常見 的 運動 傷害 , 所以 也 稱 Runner ' s Knee 。 特別 是 O 型 腿 的 人 或是 沒有 做 充分 的 暖身 就 跑步 的 人 , 比較 容易 得到 這 種 傷害 。 我 看 你 的 O 型 腿 很 明顯 嘛 。 上場 前 有沒有 暖身 啊 ? 沒有 的話 , 你 就算 是 完全 符合 條件 了 。 」 於是 O 型 腿 關家良 一 先生 乖乖 遵照 醫囑 , 完全 休息 三 個 星期 , 定期 去 醫院 電療 , 不過 還是 稍微 跑 一下 膝蓋 就 照樣 痛 得 一塌糊塗 , 任何 毅力 、 熱情 都 抵擋不住 這 種 劇痛 。 可是 想到 我 報名費 都 交 了 , 捨不得不 去 富士五湖 跑 一下 , 到 最後 是 在 幾乎 沒 什麼 練習 的 狀況 下 , 參加 了 富士五湖 一百一十七 公里 超馬賽 。 終點 就 在 眼前 , 我 卻 覺得 好 遠 一直 到不了 , 心 裡 好 著急 , 但 仍 忍耐 著 痛苦 跑到 最後 。 下午 三點 二十分 , 和 前 幾 天 一樣 , 我 和 大家 牽 手 , 緩緩 穿過 終點 台中 港務局 大樓 入口 。 今天 以 九 個 小時 又 十四 分鐘 跑完 七十九 公里 。 我 現在 的 心情 與其 說 開心 , 不如 說 放心 。 因為 今天 的 行程 完成 後 總算 又 能 接上 明天 了 。 在 港務局 裡 的 會議室 , 我 開心 地 和 郭豐州 教授 和 作家 蘇怡 任 小姐 ( 飛小魚 ) 聊天 。 郭 老師 問 我 身體 的 狀況 , 我 老實 說出 雙腳 疼痛 的 問題 。 「 腳 給 我 看看 , 」 老師 說 , 於是 我 脫下 鞋子 , 捲起 褲管 。 坐 在 他 旁邊 的 一 位 女性 剛好 從事 醫療 相關 工作 , 她 看到 我 兩 隻 小腿 又 腫 又 紅 , 建議 我 : 「 這 傷口 疑似 是 感染 症狀 , 最好 去 給 醫生 看 。 」 郭 老師 也 同意 , 我們 立即 取消 原先 預定 的 簡報 行程 , 一 群 人 來到 了 童 綜合 醫院 梧棲 院區 。 掛號 後 我 躺 在 擔架床 上 , 被 推進 診間 , 我 還 在 和 陪同 的 人 說說笑笑 。 醫師 來 了 , 開始 問 我 症狀 , 並且 來回 按壓 我 左右股 關節 附近 , 不斷 問 我 : 「 會 痛 嗎 ? 這裡 呢 ? 」 我 完全 不 覺得 痛 , 所以 回答 No 。 診察 結束 , 醫師 說 : 「 這 不 是 感染 症狀 。 跑 這麼 久 , 腳 當然 會 腫 。 好好 冰敷 , 補充 水分 和 運動 飲料 , 把 髒 東西 排出來 就 好 。 」 當 我 知道 這 不 是 最 糟 的 狀況 後 ,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陪同 我 前來 的 大家 臉 上 也 都 浮現 放心 的 表情 。 過 了 一陣子 , 院長 過來 了 , 他 問診 的 方法 和 剛才 那 位 醫生 一樣 , 也 一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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