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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束 了 。 可是 惡夢 沒有 結束 , 因為 我 不 相信 發生 的 事 。 我 不只 無法 接受 凱莉 的 死 , 我 連 鮑莫 的 死 都 懷疑 。 不 是 因為 我 以為 他 會 活下來 , 而是 所有 事情 當中 , 他 的 死 最 沒道理 。 凱莉 自殺 或許 我 還 相信 , 但 他 不可能 。 我 再 怎麼 想 , 也 無法 想像 冷酷 強硬 的 鮑莫 會 放棄 。 他 奮戰 這麼 久 , 靠 無情 的 膽識 下 了 一 手 好 牌 , 難道 他 會 輕易 蓋 牌 嗎 ? 感覺 不 可能 。 然而 我 必須 接受 事實 , 他 死 了 。 我 再次 閉上 眼睛 , 逐開 他 的 陰魂 。 我 蜷 起 身子 , 抱住 朱達 , 執意 想 著 未來 , 想 著 紐約 , 想 著 我 即將 挑戰 的 信念 , 躍 向 未知 。 短短 一瞬間 , 我 閉起 的 眼瞼 上 映出 鮮明 閃爍 的 畫面 : 我 站 在 高處 的 邊緣 , 踩 著 欄杆 平衡 身體 , 望 向 底下 黝黑 的 海浪 。 不過 我 不 害怕 了 。 我 曾經 墜落 , 但 我 活下來 了 。 倫敦 標準 晚報 __UNDEF__ 十一月 二十六日 星期四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北極光號 」 無名 溺死 女屍 身分 確認 __UNDEF__ 約 兩 個 月 前 , 海 上 驚傳 雙屍 命案 , 死者 之 一 為 英國 貴族 企業家 理查 ‧ 鮑莫 。 今日 挪威 警方 發表 聲明 , 證實 漁民 於 北海 打撈 出海 的 女 屍 為 其 妻 安‧鮑莫 , 林斯戴 集團 數十億 英鎊 財產 的 繼承人 。 警方 獲報 鮑莫 勛爵 自 精品 遊輪 北極光號 失蹤 後 , 派遣 警方 潛水夫 搜索 挪威 卑爾根 沿岸 水域 , 於 距離 女屍 數百 公里 處 尋獲 勛爵 遺體 。 並非 自殺 __UNDEF__ 挪威 警方 的 這 份 英文版 聲明 , 證實 了 更 早 挪威 警方 的 公告 內容 , 鮑莫 夫人 死因 為 溺水 , 鮑莫 勛爵 則 為 太陽穴 中槍 。 然而 這 份 聲明 卻 推翻 了 外界 對於 鮑莫 勛爵 自殺 的 說法 : 聲明 中 簡短 表示 , 根據 當地 病理學家 調查 , 槍傷 「 並非 自殺 造成 」 。 兩 個 月 前 警方 尋獲 鮑莫 勛爵 遺體 時 , 一併 發現 一 把 手槍 , 包裹 在 失蹤 英國 記者 蘿拉‧布萊洛克 的 衣服 當中 , 當時 便 初步 推測 他 的 死 與 布萊洛克 小姐 的 失蹤 案件 有關 。 事 後 證實 布萊洛克 小姐 人 在 挪威 , 安全 無虞 。 然而 布萊洛克 小姐 父母 長達 數 日 誤以為 女屍 身份 為 失蹤 的 女兒 , 兩 人 現 要求 警方 調查 疏失 。 英國 警方 強調 , 女屍 身分 從未 確認 為 布萊洛克 小姐 , 但 坦承 告知 家屬 尋獲 布萊洛克 小姐 衣物 時 「 表達 失當 」 。 警方 將 失誤 怪罪 於 「 跨 警局 合作 之 溝通 問題 」 , 並 表示 已 私下 就 此 事 聯絡 布萊洛克 家人 。 挪威 警局 發言人 回覆 本報 , 表示 警方 已 訪談 布萊洛克 小姐 , 詢問 雙屍案 相關 事宜 , 但 未 將 其 視為 嫌犯 , 案件 調查 仍 持續 進行 。 銀行 線上 客服 對話 : 十二月 六日 , 下午 四點 十五分 __UNDEF__ __UNDEF__ 嗨 , 歡迎 使用 客服 線上 服務 。 我 是 個人 理財 部門 的 亞傑 , 布萊洛克 小姐 , 您 今天 需要 什麼 協助 ? 嗨 , 我 的 帳戶 收到 一 筆 奇怪 的 帳款 。 我 想 確認 銀行 是否 有 匯款方 的 資料 。 謝謝 。 小蘿 。 嗨 , 布萊洛克 小姐 。 沒 問題 , 我 幫 您 看看 。 我 可以 叫 妳 蘿拉 嗎 ? 嗯 , 可以 。 蘿拉 , 妳 想 詢問 的 交易 是 哪 一 筆 ? 兩 天 前 , 十二月 四號 , 四萬 瑞士 法郎 。 我 幫 妳 查查 。 我 調出 妳 的 帳戶 明細 了 ── 是 備註欄 寫 「 跳跳 虎 」 的 這 筆 交易 嗎 ? 對 , 沒 錯 。 我 查 了 銀行 代碼 , 匯款 來自 伯恩 的 一 家 瑞士 銀行 。 可惜 我 沒有 任何 帳戶 所有人 的 資料 , 這 是 不 具名 帳號 。 備註欄 的 說明 有 意義 嗎 ? 沒關係 , 謝謝 。 別 擔心 , 我 想 應該 是 朋友 轉來 的 , 我 只是 想 確認 一下 。 謝謝 你 幫 我 查 。 不 客氣 。 蘿拉 , 妳 還 需要 其他 服務 嗎 ? 不用 了 , 謝謝 。 再見 。 兩 個 女生 。 與 她 眼睛 顏色 相襯 的 灰色 絲綢 袍子 … … __UNDEF__ 我 張開 眼睛 , 在 床 邊 搖晃 我 的 腳 , 咕噥 咒罵 自己 的 蠢 。 當然 ── 當然 ! 要不是 我 驚慌 害怕 得 半死 , 頭 又 痛 得 要命 , 我 早 該 想到 了 。 我 怎麼 會 沒想到 ? 當然 有 兩 個 安 。 安 ‧鮑莫 死 了 , 從 我們 離開 英國 那 晚 就 不 在 了 。 身穿 平克‧佛洛伊德 樂團 上衣 的 女孩 則 活 得 好好 的 , 從 那 天 以來 一直 假扮 她 。 同樣 身高 , 同樣 體重 , 同樣 寬闊 的 顴骨 ── 只有 眼睛 不同 。 他們 細心 評估 過 , 判斷 沒有 人 會 記得 初次 見面 的 女生 五官 , 而 乘客 上船 前 都 沒 見 過 安 。 我 的 媽 呀 , 理查 甚至 叫 雷德爾 不要 照 她 的 照片 ! 現在 我 知道 原因 了 。 他 不 是 要 保護 在意 外表 的 妻子 , 而是 想 避免 留下 可疑 的 照片 , 免得 妻子 的 朋友 和 家人 事 後 發現 異樣 。 我 閉上 眼睛 , 手指 用力 揪 著 頭髮 , 扯到 頭皮 發疼 , 試圖 釐清 實際 的 事發 經過 。 理查‧鮑莫 ── 一定 是 他 ── 想 辦法 把 十 號 艙房 的 女生 偷偷 帶上 船 , 其他 人 還 沒 登船 , 她 就 在 房間 裡 了 。 啟航 那 天 , 她 一直 等候 鮑莫 的 指令 , 要 清空 艙房 , 做好 準備 。 我 回想起 在 她 身後 看到 的 東西 : 床 上 披 著 絲綢 袍子 , 桌 上 擺滿 化妝品 , 浴室 裡 有 脫毛膏 。 老天 , 我 怎麼 會 這麼 蠢 ? 她 早 就 在 剃掉 、 撕除 體毛 , 準備 扮演 得 了 癌症 的 女生 。 然而 用 預定 方式 敲門 的 人 不 是 鮑莫 , 反而 是 我 不 小心 給出 暗號 , 於是 她 看到 了 我 。 她 當時 究竟 在 想 什麼 呢 ? 我 回憶 她 想 關門 卻 被 我 阻止 時 , 臉 上 驚恐 不悅 的 表情 。 她 急 著 想 擺脫 我 , 卻 盡量 不要 顯得 可疑 : 寧可 讓 我 記得 跟 怪 女人 借 了 睫毛膏 , 也 別 讓 我 到處 說 有 乘客 當 著 我 的 面 摔 門 。 她 差點 就 成功 了 , 差 那麼 一點 就 成功 了 。 鮑莫 到 的 時候 , 她 有 告訴 他 嗎 ? 我 不 確定 , 但 我 猜 沒有 。 第一 天 的 晚宴 上 , 他 看來 很 正常 , 完美 扮演 主人 的 角色 。 況且 這 是 她 出 的 紕漏 , 她 應該 不會 想要 向 鮑莫 這 種 人 坦承 疏失 。 她 八成 只是 暗自 禱告 , 希望 能 蒙混 過關 。 然後 她 收拾 行李 , 清空 房間 , 繼續 等待 。 第一 晚 酒酣耳熱 後 , 他們 想 辦法 將 真的 安帶 到 十 號 艙房 。 當時 她 還 活 著 , 只是 給 胡謅 的 藉口 騙去 嗎 ? 還是 她 已經 死 了 ? 無論如何 都 不 重要 了 , 因為 結果 是 一樣 的 。 就 在 後來 鮑莫 回到 拉斯 的 艙房 , 加入 重 未 間斷 的 牌局 , 建立 他 的 不 在場 證明 之 時 , 十 號 艙房 的 女生 則 將 安 推下 船 , 希望 沒 人 會 找到 屍體 。 他們 大 有 可能 成功 , 只 可惜 我 因為 先前 家 裡 遭竊 而 驚慌 受創 , 一 聽到 水花聲 就 逕自 下 了 離譜 的 結論 , 錯 到 幾乎 完全 正確 。 所以 她 是 誰 ? 是 誰 打傷 我 , 餵 我 , 把 我 像 動物 關 在 這裡 ? 我 不 清楚 。 但 我 知道 一 件 事 : 她 是 我 活 著 離開 這裡 最 重要 的 希望 。 第二十七 章 __UNDEF__ 整 個 晚上 我 都 躺 著 沒 睡 , 努力 思考 該 怎麼 做 。 朱達 和 我 的 父母 認定 我 要 星期五 才 會 到 家 , 在 那 之前 , 他們 沒 道理 懷疑 出事 了 。 不過 其他 乘客 一定 認為 我 沒 回到 船 上 , 他們 會 覺得 可疑 嗎 ? 還是 鮑莫 編 了 一 套 理由 , 解釋 我 為何 缺席 ── 也許 說 我 在 特隆赫姆 有事 , 不得不 耽擱 了 ? 或者 我 突然 決定 回家 ? 我 不 確定 。 我 試 著 列出 哪些 乘客 會 非常 替 我 擔心 , 願意 問起 我 的 狀況 。 我 不 太 指望 雷德爾 、 克蘿伊 和 大部分 的 客人 , 他們 不 認識 我 , 也 沒有 我 家人 的 聯絡 方式 , 他們 應該 很 容易 接受 鮑莫 的 說法 。 班霍華 呢 ? 他 跟 我 很 熟 , 知道 我 不會 二話不說 一早 就 從 特隆赫姆 離開 。 不過 我 也 不 確定 。 正常 狀況 下 , 也許 他 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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