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的 。 然而 , 整體 而言 我 覺得 滿 好 的 。 有時候 因為 走動 的 方式 不 對 , 身 上 會 有點 痠痛 , 但 大部分 的 時候 都 滿 好 的 。 我 整 天 觀察 自己 , 不 知道 自己 是否 有 了 什麼 改變 ? 有沒有 脫胎換骨 , 變成 另 一 個 人 ? 不過 好像 沒有 任何 神奇 的 事情 發生 。 我 一方面 鬆 了 口 氣 , 另一方面 也 有點 遺憾 : 我 再 也 不 是 處女 了 。 這 種 事情 就 是 這樣 , 一旦 踏出 這 一 步 , 就 沒有 辦法 回頭 。 我 沒有 預料到 的 事情 是 ﹐ 之後 一 整 天 我 都 覺得 充滿 了 生命力 。 那 種 感覺 很 奇怪 , 但是 很 好 。 我 想 這 是 一 種 反動 , 針對 那些 圍繞 我們 這麼 久 的 死亡 與 毀壞 的 反動 。 現在 我 終於 做 了 一 件 正面 的 、 充滿 愛 的 事 , 一 件 沒有 破壞性 的 事情 , 大大 地 改變 了 我們 這 段 時間 以來 的 生活 方式 。 我 知道 小孩 很 討厭 , 而且 養 小孩 的 痛苦 指數 會 破表 , 不過 我 還是 幻想 了 一下 擁有 小孩 的 感覺 。 也許 有 一 天 , 大概 要 五十 年 以後 吧 。 我 忽然 感覺到 , 像 我們 這 種 人 , 總 要 讓 生命 繼續 前進 吧 。 不過 , 很 快 的 , 我 又 會 做出 一些 冷血 、 毀滅 的 事情 。 阿菲 和 我 那 天 夜裡 正 偷偷地 穿過 威若意 的 街道 , 朝 她 家 前進 。 她 想 回去 看看 家 裡 、 拿 點 東西 , 也 想 在 空盪盪 的 房間 裡 走 一 走 , 讓 自己 好過 ( 或者 難過 ) 一點 。 阿菲 的 父母 是 律師 , 家 裡 很 有錢 , 住在 威若意 最 好 的 區域 。 阿菲 家 那 棟 歷史 悠久 的 大 房子 位 在 山丘 上 , 那 一 整 條 街 都 是 這 種 歷史 悠久 的 大 房子 。 我們 並 不 趕時間 , 那 天 晚上 我們 一定 有點 想 冒險 。 那 時候 出門 太早 了 , 但是 我們 想要 呼吸 一點 新鮮 空氣 。 雖然 那 天 已經 下 了 一 整 天 的 雨 , 街 上 到處 都 積水 , 但是 我們 離開 音樂 老師 家 的 時候 並 沒有 下雨 。 雲層 很 低 , 所以 溫度 稍微 高 了 一點 。 我們 偷偷 溜 過 幾 個 街區 , 穿過 一個個 庭院 , 以 減少 走 在 人行道 上 的 時間 。 到 了 銀禧 公園 後 , 我們 在 公園 的 亭子 裡 休息 聊天 , 看 著 久 未 修剪 的 草坪 和 長滿 雜草 的 花圃 。 」 「 嗯 , 但是 他 後來 好像 有 克服 這 個 問題 。 」 「 我 想 是 吧 。 」 我們 回去 告訴 其他 人 在 這裡 所 看到 的 。 大家 把 背包 留在 原地 , 和 我 一起 沿 著 峭壁 走 了 一下 , 想 找出 下去 的 方法 。 「 有點 像 高空彈跳 … … 」 十 分鐘 後 , 阿立 說 。 「 要 能夠 回到 上面 來 才 行 。 」 羅蘋 總是 很 務實 。 從 這 個 方向 看來 , 峭壁 幾乎 無法 通過 , 長滿 了 樹 、 有 些 地方 路 斷 了 , 還 有 很多 岩石 表面 會 打滑 , 非常 危險 。 我們 只好 放棄 , 選擇 再度 越過 小溪 , 嘗試 別的 路 , 結果 也 只是 看到 更多 裸露 的 頁岩 斷面 。 我們 發現 只 剩 一 個 可能 : 有 一 棵 樹 已經 枯死 , 倒 栽 在 峭壁 底下 , 白色 骷髏 般 的 樹幹 靠在 岩壁 上 , 樹枝 像 骨頭 一樣 朝 四面八方 延伸 , 形成 一 個 天然 的 梯子 。 「 天啊 ! 」 阿菲 用 她 那 老奶奶 般 的 聲音 說 , 我們 所有人 都 站 在 那裡 往 下 看 。 「 不可能 。 」 阿立 說 。 「 我 看 不 出來 有 什麼 不行 的 。 」 羅蘋 說 。 「 我 沒有 醫療 保險 。 」 阿立 說 。 「 我們 應該 要 帶 繩子 的 。 」 荷莫 說 。 「 我們 應該 要 帶 座 電扶梯 。 」 「 我 覺得 有 可能 可以 , 」 我 說 : 「 誰 先 不要 背 包包 試試 看 , 行得通 的話 , 再 想 辦法 把 包包 弄下去 。 」 我 說 這 句 話 的 時候 , 他們 全 都 盯 著 我 看 , 講完 了 之後 , 他們 還是 看 著 我 。 我 開始 感到 有點 不 舒服 。 「 是 誰 說 要 來 這裡 的 ? 」 荷莫 又 問 了 一 次 。 其他 人 繼續 看 著 我 。 我 嘆 了 口 氣 , 然後 開始 卸下 背包 。 是 我 的 幻想 嗎 ? 還是 他們 真的 緊緊 圍 著 我 , 逼 我 到 峭壁 邊緣 ? 看來 我 只 剩下 「 無望 」 和 「 沒 得 選 」 兩 種 選項 了 。 我 趴下來 , 開始 順 著 邊緣 往 後 滑 。 「 抓住 我 的 手 。 」 荷莫 說 。 「 那樣 沒有 意義 , 如果 我們 都 要 抓著 人才 下 得來 , 那 最後 一 個 人 怎麼辦 ? 」 那 棵 枯樹 的 最 上端 距離 我 大約 三 公尺 遠 , 但是 我 覺得 可以 到得了 那裡 。 峭壁 的 邊緣 呈 圓弧狀 , 並 不 陡 , 最 讓 我 困擾 的 是 那些 鬆散 滑落 的 碎石 , 還 有 我 必須 踩到 枯 樹幹 上 這 件 事 。 羅蘋 給 了 我 一些 指導 , 於是 我 把 身體 打直 , 就 這樣 整 個 人 直挺挺 地 掛 在 那裡 幾 秒鐘 。 我 需要 不顧 一切 、 信心 滿滿 地 向 前 飛躍 — — 其實 是 向 下 滑 , 總之 就是 這樣 啦 。 我 深呼吸 , 然後 放手 。 我 大概 只 往 下 滑 了 一 秒鐘 , 但是 我 一直 有 個 恐怖 的 想法 , 我 很 怕 錯過 那 棵 樹 , 然後 就 這麼 永無止盡 地 向 下 滑 。 我 把 身體 緊緊 貼 著 那些 碎石 , 手指 在 岩壁 上 亂 抓 , 我 的 腳 終於 接觸到 那 棵 斷 了 的 樹幹 。 緊接著 , 我 的 腿 很 快 就 夾住 了 樹幹 , 我 讓 自己 往 下 滑 一點 , 然後 雙手 也 抱住 那 棵 老 樹 的 白色 樹幹 。 我 閉上 雙眼 , 臉 靠在 上面 休息 。 「 你 還好 嗎 ? 」 羅蘋 大喊 。 「 沒 問題 。 」 我 張開 眼睛 。 「 我 只是 不 去 想要 怎麼 回到 上面 。 」 我 往 下 看 , 尋找 下 一 步 可以 落腳 的 地方 。 這 棵 樹 的 枝幹 整齊 地 分布 在 我 的 下方 , 一直 延伸到 最下面 。 看起來 滿 簡單 的 。 我 把 左腳 放 在 第一 根 樹枝 上 , 把 身體 的 重量 也 轉移到 那裡 , 稍微 鬆 了 一 口 氣 後 把 腳 伸直 , 但 就 在 這時 樹枝 卻 斷 了 。 我 趕快 再 抱緊 樹幹 。 頭 上 傳來 了 一 堆 建議 : 「 雙腳 不要 離 樹幹 太遠 」 、 「 不要 把 全身 的 重量 都 放 在 一 根 樹枝 上 」 、 「 先 試試 看 樹枝 撐 不 撐 得 住 。 」 這些 建議 都 很 有 道理 , 不過 我 自己 也 想 得 到 。 我 感覺到 汗水 開始 溼 黏 我 的 衣服 , 額頭 也 開始 發熱 ; 我 咬緊 牙根 , 尋找 下 一 條 枝幹 。 因為 腳 要 盡量 夾緊 樹幹 , 我 靴子 的 鞋底 會 有點 卡住 , 但 還是 有 些 進展 。 靴子 不 太 適合 這 件 任務 , 但是 我 也 沒 別的 選擇 。 我 花 了 五 分鐘 , 感覺 像是 十五 分鐘 , 終於 抵達 樹幹 底下 。 我 背後 就 是 灌木叢 。 「 下來 吧 ! 」 我 大喊 。 「 背包 怎麼辦 ? 」 「 把 容易 碎 的 東西 裝 在 你 的 口袋 裡 , 然後 把 背包 丟下來 。 」 他們 照 做 了 。 我們 沒有 太多 易碎品 , 只 有 手電筒 、 收音機 和 一 副 望遠鏡 。 然後 我 開始 閃躲 掉下來 的 背包 , 雖然 我 知道 他們 不 是 對準 我 丟 的 , 我 很 確定 他們 不 是 對準 我 丟 的 。 他們 小心翼翼 、 一 個 一 個 往 下 爬 的 時候 , 我 克制住 自己 想 放 把 火 燒 了 樹幹 的 衝動 。 「 找找 看 哪裡 有 繩子 。 」 大家 都 下來 了 以後 , 荷莫 說 。 所有人 還 有點 喘 。 「 也許 瑞斯登 有 。 有 了 繩子 , 我們 就 可以 往 上 爬 回去 。 」 樹木 長 得 很 密 , 樹叢 中 沒有 路 , 看來 很 難 走 。 我們 越過 一 條 山脊 , 然後 沿 著 岩石 邊緣 的 一點 空隙 前進 , 直到 沒有 路 , 接著 就 得 硬 鑽 了 。 我們 大約 一 個 小時 才 走 一 公里 。 「 溪流 那邊 還好 走 一點 。 」 我 對 阿菲 說 。 就 在 這 個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