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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 是 錯 的 。 隨著 潔亞 在 傷人 的 往日 回憶 中 與 內在 重建 連結 , 她 恍然 發現 自己 絲毫 沒 變 。 她 沒有 走出 童年 的 痛苦 , 只不過 是 蒙蔽 自己 , 蒙蔽 世界 。 潔亞 一生 積極 建立 的 形象 , 是 個 不 在乎 是否 被 愛 、 超越 被 愛 的 需求 、 獨立 自主 的 女性 , 她 告訴 自己 , 她 是 無敵 的 , 不管 人生 遭遇 什麼 挑戰 都 能 度過 。 其實 , 她 常 說 情緒 只 是 弱點 。 讓 她 震驚 的 是 , 她 發現 縱然 時光 飛逝 , 受傷 的 自我 卻 仍 存在 。 直到 今天 , 她 從未 真正 活 過 , 在 她 存在 的 核心 , 她 仍 是 那 個 創傷 小孩 。 她 不再 餓 著 肚子 入睡 , 但 她 依舊 覺得 沒有 人 關心 她 。 她 投入 慈善 事業 , 幫助 許多 人 , 但 驅動 她 的 因素 依然 是 對 人生 的 憤怒 。 她 經驗 自我 的 方式 完全 沒有 改變 , 還 將 她 對 母親 的 所有 不滿 與 怨恨 帶進 每 一 段 新 關係 。 對 潔亞 而言 , 與 伴侶 建立 連結 極為 困難 , 她 既 無法 放心 愛 對方 , 也 不 相信 對方 的 愛 , 不過 她 的確 很 努力 試 著 愛 對方 。 她 履行 對 孩子 的 責任 , 養家 餬口 , 但 就 她 所 知 唯一 愛 孩子 的 方式 , 就 是 灌輸 大 道理 、 管教 小孩 。 她 給 孩子 的 教育 和 事業 提供 最佳 的 支持 , 可是 僅 止於 此 。 她 很 難 尊重 團隊 成員 , 凡 有 人 在 工作 上 犯 一丁點 錯 , 她 便 難以 控制 怒火 , 頻頻 有 員工 出走 。 在 潔亞 深刻 靜心 時 , 她 發現 , 其實 她 根本 不 知道 如何 與 他人 建立 連結 , 根本 不 知道 如何 去 愛 。 她 如何 能 在 他人 身 上 滋養 美好 狀態 呢 ? 在 沒有 自我 偽裝 、 沒有 拚命 改變 事實 的 情況 下 看清 真相 , 是 潔亞 蛻變 的 起點 。 時至今日 , 她 的 童年 不再 是 內心 散發 輻射 的 放射性 垃圾 , 而是 停泊 於 內在 平靜 之 海 的 一 段 回憶 。 學院 的 另 一 位 成員 安祖 同樣 有 不 快樂 的 童年 , 在 他 的 案例 中 , 傷害 他 的 人 是 父親 , 嚴重 到 他 對 父親 充滿 恨意 。 可是 他 不肯 承認 這 點 , 因為 他 堅信 好人 絕不 會 恨 父母 。 在 安祖 的 轉化 之 旅 上 , 我 問 他 是否 願意 敞開 心胸 , 與 父親 建立 連結 , 他 激動 地 拒絕 了 。 我 開玩笑 地 說 , 假如 安祖 決定 要 更加 痛恨 他 父親 , 我 也 會 幫 他 實現 。 安祖 一面 沉思 , 一面 漫步 良久 , 接著 想通 , 如果 他 選擇 與 父親 斷絕 聯繫 , 他 一生 都 會 活 在 相同 的 氣惱 狀態 。 有生以來 第一 次 , 他 瞭解 自己 帶進 每 一 段 關係 的 憤怒 , 和 他 對 父親 的 感受 有關 , 他 生命 中 最 重要 的 人際 關係 皆 是 如此 。 他 想到 自己 對待 妻子 的 態度 , 就 連 吃 午餐 這麼 簡單 的 小 事 , 當 他 問 妻子 : 「 妳 想 去 哪 吃 ? 」 不管 妻子 怎麼 回答 , 他 總會 覺得 很 煩 。 如果 妻子 提出 三 個 選項 , 他 就 會 選 一 個 根本 不 在 選項 中 的 地點 。 如果 妻子 說 「 你 來 選 」 , 他 就 會 發火 。 如果 妻子 自己 決定 , 他 一樣 會 抓狂 。 無論 妻子 做 什麼 、 說 什麼 , 他 都 覺得 受到 妻子 掌控 , 彷彿 妻子 奪走 了 他 的 自由 。 安祖 認清 , 他 大半 輩子 都 在 傷害 自己 , 下 半 輩子 他 不 想 繼續 自我 傷害 , 他 的 事業 與 家庭 生活 早 被 創傷 狀態 搞 得 一 團 亂 。 等 安祖 散 完步 , 他 已 下定決心 , 讓 自己 從 內在 熾烈 的 傷痛 與 恨意 重 獲 自由 。 我 明白 告訴 他 , 療癒 內心 不 代表 非 與 父親 和解 不可 , 他 可以 等到 自我 解脫 之後 再 做 決定 。 因為 , 倘若 尋求 和解 太過 痛苦 , 或是 會 危及 他 的 精神 狀態 與 家人 的 身心健康 , 那麼 理智 會 告訴 他 不要 那麼 做 。 我 所謂 的 原諒 之 旅 , 是 指 療癒 他 內在 的 創傷 小孩 , 喚醒 快樂 小孩 的 美好 狀態 。 原諒 並非 把 所有 錯 事 當成 對 的 , 或是 與 傷害 過 你 、 未來 可能 繼續 傷害 你 的 人 同住 。 原諒 是 指 讓 自己 從 所有 傷害 你 的 事物 得到 自由 。 那 天 晚上 , 靜謐 之中 , 安祖 和 我 一同 靜心 , 進入 一 個 深邃 的 空間 , 幾 段 失望 、 渴求 、 痛苦 的 回憶 清晰 而 強烈 地 浮現 。 他 了悟到 , 自己 為了 得到 他人 的 認同 , 培養 了 三 種 人格 面具 : 有時 施展 魅力 來 獲得 別人 的 喜愛 , 有時 表現 衝勁 來 爭取 別人 的 認可 , 有時 做出 戲劇化 的 情緒 反應 來 吸引 關注 。 但是 , 在 每 個 情況 中 , 這些 行為 的 動機 都 一樣 ─ 他 渴望 愛 與 接納 。 也許 他 一 路 上 戴 起 了 不同 的 面具 , 不過 在 每 一 種 偽裝 之下 , 都 藏 著 相同 的 創傷 小孩 狀態 , 單純 想要 得到 愛 、 得到 關懷 。 由於 他 願意 面對 自己 脆弱 的 一 面 , 他 也 準備好 迎接 最終 的 真相 。 他 看清 自己 為何 抗拒 放下 伴 他 一生 的 恨意 , 他 在 內心 深處 認為 , 放下 憤怒 等於 縱容 父親 對 他 的 惡行 與 虐待 , 等於 抹消 他 承受 過 的 痛苦 與 羞辱 。 當 他 以 智慧 的 眼光 看待 自己 的 抗拒 , 便 跨越 了 最後 一 道 障礙 , 憤怒 與 怨恨 就此 化解 , 就 像 杏仁殼 在 果肉 風乾 後 自然 剝落 。 由於 他 看清 了 真相 , 他 不 費 吹灰之力 , 便 迎來 自由 與 原諒 。 在 這 個 深刻 的 平靜 狀態 , 安祖 感到 一 種 神聖 的 存在 充盈 人生 , 他 所 愛 、 所 忽視 、 所 厭惡 的 每 個 人 , 都 是 這 個 存在 的 一 部分 , 甚至 連 父親 也 是 。 後來 他 說 , 這 個 存在 感覺 像 是 愛 , 毫無 緣由 的 愛 , 卻 依然 留駐 。 自從 安祖 療癒 了 內在 小孩 , 他 的 汽車 備用 零件 事業 穩定 成長 , 他 不再 抗拒 為了 開發 事業 而 接觸 別人 , 本來 他 怕 會 遭到 潛在 客戶 的 拒絕 , 但 始終 縈繞 心頭 的 焦慮 如今 消失 了 。 他 說 , 他 不再 怕 受傷 , 奇怪 的 是 , 世界 也 因此 變 得 更 友善 。 潔亞 和 安祖 展現 了 兩 種 天差 地別 的 人生 樣貌 , 一 個 人 戴上 成功 者 的 面具 , 成就 非凡 , 甚至 克服 了 對 愛 的 需要 。 可是 , 這麼 做 也 使 她 無法 接受 愛 、 給予 愛 , 養成 了 缺乏 敏感 與 斷連 的 慣性 狀態 。 另 一 個 人 一生 追尋 愛 , 但 因為 他 拒絕 承認 自己 處於 受苦 狀態 , 所以 會 攻擊 所 愛 的 人 。 看過 這些 故事 , 讓 我們 觀察 自己 是 如何 應對 創傷 小孩 狀態 。 我們 是否 堅信 , 兒時 經驗 沒 那麼 糟 , 過度 執著 於 往事 沒有 意義 , 不 願 面對 內在 的 創傷 狀態 ? 或者 , 我們 是否 把 自身 的 痛苦 與 壓力 當成 榮譽 , 堅信 那些 過往 成就 了 如今 的 自己 ? 我們 是否 沉浸 在 傷痛 的 往日 回憶 , 合理化 自己 的 憤怒 , 因為 這 讓 我們 感覺 良好 ? 或者 , 我們 是否 早已 忘記 那些 回憶 , 卻 仍舊 反覆 重溫 過去 的 情緒 ? 這些 行為 乍看 可能 不盡相同 , 可是 都 代表 我們 陷入 了 創傷 小孩 狀態 。 在 此 暫停 。 請 緩慢 、 有 意識 地 深呼吸 三 次 , 吐氣 要 比 吸氣 長 。 你 對於 童年 經驗 的 認知 是 什麼 ? 是 充滿 壓力 , 還是 幸福 美滿 ? 單純 觀察 那些 往事 以 各 種 存在 狀態 , 流入 當下 。 當 個 觀察 者 即 可 。 平息 頭腦 的 泥淖 __UNDEF__ 我們 的 心 並 不 是 單獨 而 封閉 的 小 隔間 , 如果 不 療癒 內在 的 創傷 小孩 , 悲傷 寂寞 將 氾濫 至 每 段 關係 、 每 個 互動 。 假如 父母 無 意識 地 教育 孩子 緊抓 傷痛 不 放 , 也 可能 導致 痛苦 世代 傳承 。 那麼 , 該 如何 解脫 ? 關鍵 在 慈悲 。 我們 可以 抱持 愛 與 慈悲 , 自問 : 我 真的 想 這樣 對待 自己 嗎 ? 我 真的 想 活 在 這樣 的 受苦 狀態 中 嗎 ? 因為 , 我 傷害 的 對象 是 我 自己 啊 。 十幾二十 年 前 , 確實 有 人 傷害 了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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