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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 。 」 郝芙 太太 一邊 分配 帳篷 , 一邊 跟 我們 說 : 「 別 想 給 我 搞 些 有 的 沒 的 。 我 自己 有 三 個 女兒 , 我 知道 你們 在 想 什麼 。 別人 要 做 的 , 你們 也 要 做 , 不必 浪費 時間 想 辦法 偷懶 。 」 我 完全 被 這些 大人 給 打敗 了 , 根本 不 想 再 說 什麼 。 我 爬進 帳篷 , 把 我 的 背包 往 前 推 , 然後 拉開 上面 的 拉鍊 。 我 只 想 睡覺 。 我 把 本來 放 在 那裡 的 睡袋 移開 , 拿出 我 自己 的 , 把 它 鋪 在 我 的 右手 邊 。 接著 把 幾 件 衣服 塞到 T 恤 裡 當 枕頭 , 然後 我 就 像 個 有 關節炎 的 老太婆 一樣 躺下來 。 我 有 好幾 分鐘 累 得 無法 思考 , 只是 看 著 外面 的 光線 透過 帳篷 變成 綠色 。 一 天 快 結束 了 , 我 躺 在 那裡 看 天色 快速 變換 , 變成 一 片 昏暗 的 陰影 。 帳篷 上 閃過 一 個 龐大 、 扭曲 的 影子 , 因為 外面 有 人 經過 。 我 躲開 , 想起 在 我 扣下 扳機 後 糾纏 著 我 的 那 個 影子 。 隨著 我 的 腦子 漸漸 安靜下來 , 我 問 自己 在 想 些 什麼 、 感受到 什麼 。 漸漸 的 , 我 明白 那 是 一 種 如釋重負 的 感覺 。 我 不 在乎 這些 大人 有 多 愚蠢 、 多 不 講理 , 或是 對 我們 有 什麼 成見 。 他們 是 大人 , 必須 負責 所有 要 擔心 的 事 , 並且 做好 所有 決定 。 我 可以 把 全部 的 事情 都 丟給 他們 , 不用 再 和 這些 可惡 的 抉擇 搏鬥 了 。 我 只要 照著 他們 說 的 話 去 做 : 當 個 乖 孩子 、 閉上 嘴 、 什麼 都 不用 想 , 這樣 就 好 。 這 時候 我 的 眼睛 已經 閉上 了 , 就 這麼 漸漸 睡去 。 我 被 身邊 某 個 人 移動 的 聲音 吵醒 , 立刻 睜開 雙眼 , 雖然 有點 不 情願 。 帳篷 裡 很 暗 , 看 不 清楚 , 不過 隱約 可以 看見 一 個 身影 , 正 要 跨過 散落 在 帳篷 內 的 靴子 、 化妝包 , 還 有 我 的 背包 。 「 抱歉 。 」 我 說 , 帶 著 睡意 地 移開 我 的 牛仔褲 。 那 個 女生 沒有 回頭 , 只 說 了 一 句 : 「 如果 你 想 待在 這 個 帳篷 裡 的話 , 最好 改善 你 的 整潔 習慣 。 」 「 抱歉 。 」 我 又 說 了 一 次 。 她 的 聲音 比 我 大 , 而且 聽起來 不 太 高興 , 不過 想想 她 忽然 要 跟 一 個 陌生人 共用 這麼 小 的 帳篷 , 的確 也 是 滿 討厭 的 。 我 躺 在 那裡 看 著 她 , 我 的 眼睛 已經 適應 了 帳篷 內 的 光線 。 她 正在 把 所有 的 東西 排好 。 接著 她 脫下 牛仔褲 , 摺好 , 和 睡袋 對齊 放好 。 老天 啊 , 我 心 裡 想 , 我 得 提升 我 的 表現 了 。 經過 這些 老媽 不 在 身邊 的 日子 , 我 在 這 方面 可是 怠惰 許多 。 接下來 我 又 睡著 了 , 然後 在 天亮 時 醒來 。 外面 很 冷 , 不過 我 還是 起來 了 , 趕快 穿上 衣服 , 希望 可以 多 留住 一些 身 上 的 熱度 。 我 邊 穿 衣服 邊 注視 著 睡 在 另 一 個 睡袋 裡 的 女生 。 在 黎明 微弱 的 光線 下 , 看 不 太 清楚 她 臉部 的 細節 。 她 的 頭髮 是 紅色 的 , 馬上 讓 我 想到 蔻瑞 , 不過 除此之外 , 她們 的 外表 沒有 任何 共通 的 地方 。 這 個 女生 看起來 大約 二十五 歲 , 嘴巴 薄薄 小小 的 , 睡覺 的 時候 嘴唇 也 閉 得 很 緊 。 她 的 睫毛膏 沒 卸 乾淨 , 也 有 可能 是 黑眼圈 , 不過 我 想 不 是 。 她們 竟然 有 化妝 , 這 點 還是 讓 我 覺得 很 不可思議 。 郝芙 太太 和 這 個 室友 都 這樣 。 我 已經 很 久 沒 看到 有 人 化妝 了 , 連 化妝 這 件 事 都 很 久 沒 想 過 。 這 個 地方 像 個 美容院 。 我 讓 她 繼續 睡 , 自己 跳到 帳篷 外 , 坐 在 一 塊 潮溼 的 木頭 上 , 把 我 靴子 的 鞋帶 綁好 。 穿 靴子 總 要 費 一 番 功夫 , 不過 一旦 穿上 了 就 很 舒服 , 每 天 早上 和 靴子 的 搏鬥 是 值得 的 。 我 穿好 靴子 , 在 營區 裡 走 了 一 趟 , 穿過 樹枝 圍成 的 柵欄 , 沿著 那 排 帳篷 往 前 走 。 我 看見 哈維 少校 的 帳篷 , 從 樹 後面 , 我 還可以 約略 看到 他 坐 在 帳篷 裡 , 仍然 是 一 身 軍服 , 正在 看 一 疊 文件 , 手 上 拿 著 筆 在 寫 些 什麼 。 他 沒 看見 我 。 我 繼續 往 前 穿過 樹林 , 那裡 看起來 好像 更 亮 。 我 很 好奇 灌木林 後面 有 什麼 , 也許 又 可以 看到 哈洛威谷 也 不一定 。 我 持續 走 了 約 一百 公尺 , 雖然 明亮 的 光線 讓 我 以為 隨時 可以 走出 樹叢 , 看到 一 片 空地 , 但是 事實 並非 如此 。 灌木林 依舊 濃密 。 十 分鐘 後 我 停下 腳步 , 看看 四周 。 有時候 灌木林 很 像 海洋 , 從 每 個 方向 看過去 都 一樣 。 如果 我 的 嗅覺 敏銳 一點 的話 , 也許 我 會 感受到 更多 不同 。 充滿 溼氣 的 土壤 味道 、 橡膠 樹葉 傳來 的 強烈 尤加利 氣味 。 我 知道 每 棵 樹 、 每 個 地方 的 氣味 都 不同 , 不過 我 好像 從來 都 沒有 時間 、 也 沒有 耐性 好好 去 探索 這些 。 我 突然 對 這些 氣味 感到 好奇 , 於是 我 趴下來 聞 一堆堆 潮溼 的 落葉 。 我 覺得 自己 像 隻 袋熊 , 心 裡 想 著 我 也許 就 會 這樣 變成 一 隻 袋熊 。 我 試 著 模仿 袋熊 小跑步 的 步伐 , 快步 在 斜坡 上 移動 了 幾 公尺 。 我 把 鼻子 嘴巴 埋進 一 堆 潮溼 的 褐色 、 黑色 葉子 裡 。 我 身後 響起 一 聲 咳嗽聲 , 人類 的 咳嗽聲 。 是 阿立 。 好 吧 , 我 覺得 自己 很 蠢 , 但是 我 相信 很多 人 獨處 的 時候 都 會 做 這 種 事 , 但是 他們 也許 不會 假裝 自己 是 袋熊 , 也許 不會 去 聞 落葉堆 。 好 , 也許 他們 根本 都 不會 做 這些 事 。 我們 坐 在 一 根 木頭 上 , 他 用 他 強壯 、 修長 的 手臂 環繞 著 我 。 「 你 剛剛 在 找 什麼 ? 」 他 問 , 極力 忍住 笑 。 「 喔 , 跟 平常 一樣 呀 , 樹根 、 嫩芽 還 有 葉子 。 你 是 在 找 我 嗎 ? 」 「 沒有 , 碰到 你 是 我 運氣 好 。 我 想要 安靜 個 幾 分鐘 , 想想 事情 。 清晨 真 好 , 不 是 嗎 ? 」 「 嗯 , 如果 起 得 來 的話 。 」 我們 看 著 光線 愈來愈 強 , 溼氣 也 漸漸 退去 。 「 你 覺得 這 群 人 怎麼樣 ? 」 我 問 。 「 哼 ! 他們 有 些 人 真 怪 ! 他們 昨天 晚上 跟 我 說 了 兩 個 小時 的 故事 , 告訴 我 他們 的 豐功偉業 。 聽起來 , 他們 幹 過 最 大 的 事 不過 就是 放火 燒 了 一 輛 拋錨 的 卡車 。 他們 看到 士兵 把 卡車 留下來 , 開 另 一 輛 小 貨車 離開 , 所以 他們 就 把 卡車 燒 了 。 整 個 行動 的 危險 程度 大概 只 有 二 , 如果 滿分 是 一百 的話 。 」 「 你 有 跟 他們 說 我們 做 過 的 事 嗎 ? 」 「 沒 , 那些 人 只 想 說 他們 自己 的 事 , 所以 我 就 坐 在 那邊 聽 。 荷莫 聰明 多 了 , 早 就 去 睡 了 。 我 不 知道 我 為什麼 沒 去 睡 , 大概 是 沒 力氣 走過去 吧 。 」 「 那些 女 的 有 化妝 。 」 「 對 啊 , 我 有 注意到 。 」 「 我 想 , 住在 山 的 這 一 側 和 在威若意 不 一樣 。 在 威若意 , 所有 東西 都 被 控制 得 很 緊 。 像 哈維 少校 說 的 , 這裡 不 是 重要 的 軍事 基地 , 所以 也許 哈維 義勇軍 目前 為止 還 不 需要 太 英勇 。 」 「 『 哈維 義勇軍 』 ! 這 名字 真 爛 。 」 「 我 也 覺得 。 」 「 那 我們 是 什麼 ? 荷莫 義勇軍 ? 」 一 個 小時 後 我們 走回 營區 , 然後 發現 我們 闖禍 了 。 我 的 室友 一 看到 我們 , 馬上 衝 了 過來 。 她 不 理會 阿立 , 只是 盯 著 我 。 「 你 去 哪裡 了 ? 」 她 問 我 : 「 還 有 , 你 跟 他 在一起 做 什麼 ? 」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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