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需要 掩蓋 事實 , 把 她 帶到 別的 地方 , 清掉 血跡 。 然而 其餘 的 狀況 並 不 符合 。 假如 不 是 刻意 或 預謀 起 爭執 , 怎麼 能 那麼 迅速 清空 艙房 ? 當天 稍早 , 我 在 同 一 地點 見 過 女孩 , 她 身後 的 房間 散落 著 衣服 和 東西 。 如果 沒有 事 前 安排 , 不可能 在 我 打電話 給 尼爾森 的 幾 分鐘 內 , 把 房間 搬空 清乾淨 。 不 , 不管 發生 什麼 事 , 都 計畫好 了 。 他們 事先 清空 了 房間 , 仔細 打掃 乾淨 。 我 開始 懷疑 , 十 號 艙房 空 著 也 不 是 巧合 。 不 , 他們 刻意 空下 一 間 艙房 , 而且 一定 要 是 十 號 房 。 帕姆格倫 套房 是 船尾 最後 一 個 房間 , 後面 沒有 其他 艙房 了 , 沒有 房客 會 看到 落水 的 東西 漂過去 , 消失 在 船 後方 的 泡沫 裡 。 我 很 肯定 確實 有 人 死 了 , 只是 不是 那 個 女孩 。 那 會 是 誰 呢 ? 我 在 黑暗 中 翻來覆去 , 傾聽 引擎 吼聲 以外 的 聲響 , 試 著 回答 心 中 一直 翻攪 的 問題 。 我 的 頭腦 模糊 混沌 , 但 我 一直 回到 同 一 個 問題 : 誰 。 誰 死 了 ? 第二十四 章 __UNDEF__ 下 一 次 醒來 , 我 聽到 同樣 的 金屬 碰觸 聲 。 燈光 閃爍 著 亮起 , 一下 亮 一下 滅 了 一陣子 , 隔 著 引擎聲 , 我 可以 聽到 省電 燈泡 加溫 的 嗡嗡聲 , 與 耳 中 的 哀鳴 混 在一起 。 我 跳起來 , 心臟 在 胸口 狂 跳 。 我 瘋狂 掃視 四周 , 卻 踢到 床 邊 地 上 的 東西 。 我 錯過 機會 了 。 可惡 , 我 又 錯過 機會 了 。 我 必須 弄懂 怎麼 回 事 , 他們 打算 對 我 做 什麼 , 為什麼 把 我 關 起來 。 我 在 這裡 多久 了 ? 現在 天亮 了 嗎 ? 還是 時間 剛好 方便 那 個 女孩 ── 或 逮住 我 的 人 ── 重新 打開 電源 ? 我 試 著 往回 算 。 我 在 週二 清晨 遭到 暗算 , 現在 最 起碼 週三 早上 , 也許 更 晚 。 感覺 我 在 這兒 待 超過 了 二十四 小時 , 超過 很 久 了 。 我 走進 浴室 舀 水 洗臉 。 擦乾 臉 時 , 我 突然 一 陣 暈眩 , 整 個 房間 也 隨之 搖晃 震盪 。 我 感到 身體 下墜 , 趕忙 伸手 抵 著 門框 穩住 身體 , 閉上 眼睛 , 抵抗 往 陰暗 海 底 墜落 的 感覺 。 下墜感 終於 消退 , 我 走回 床 邊 坐下來 , 把 頭 埋進 膝蓋 間 , 肌膚 忽 冷 忽 熱 發顫 。 船 剛才 動 了 嗎 ? 我 身在 甲板 下方 , 很 難 判斷 什麼 是 頭暈 , 什麼 是 海浪 的 晃動 。 在 這 下面 , 船身 的 動作 感覺 很 不同 , 不再 有 節奏 的 起伏 , 而是 遲緩 的 滾動 , 混雜 著 永 不 停歇 的 引擎聲 , 怪異 又 催眠 。 床 邊 擺 著 托盤 , 上頭 放 了 一 個 丹麥 麵包 , 還 有 一 碗 濺出來 的 燕麥 麥片 , 顯然 剛才 我 驚醒 時 踢倒 了 。 我 撿起 碗 , 逼 自己 拿 湯匙 喝 了 一 口 。 我 並 不 餓 , 但 自從 星期二 晚上 , 我 只 吃 了 幾 顆 肉丸子 , 就 什麼 也 沒 吃 。 如果 想 逃出去 , 我 就 必須 奮戰 , 為 了 奮戰 , 我 必須 吃 東西 。 不過 我 真正 想要 的 不 是 食物 , 而是 我 的 藥 。 我 的 身體 強烈 渴求 吃 藥 , 不禁 讓 我 想起 上 次 試圖 停 藥 的 狀況 。 不過 上 次 我 一直 說服 自己 , 吃 了 藥 就 會 好轉 , 但 這 次 我 知道 不可能 了 , 情況 只 會 惡化 。 腦 中 討厭 的 小 聲音 說 , 到時候 妳 還 得 活 著 才 知道 。 麥片 卡在 喉嚨 裡 , 我 突然 無法 吞嚥 。 我 渴望 十 號 艙房 的 女孩 回來 。 我 的 腦海 浮現 清晰 繁複 的 暴力 畫面 : 我 學 她 揪住 她 的 頭髮 , 拿 她 的 顴骨 去 撞 雙層床 尖銳 的 鐵角 , 看 著 她 鮮血 流下 , 刺鼻 的 腥味 瀰漫 在 密閉 不 通風 的 房間 。 我 又 想起 抹 在 陽台 玻璃 上 的 血跡 , 並 惡劣 地 全心全意 希望 那 是 她 的 血 就 好 了 。 我 心想 , 我 恨 妳 。 我 忍 著 喉嚨 的 痛 , 硬 把 吃到 一半 的 軟 麥片 吞下去 。 我 又 舀 了 一 匙 , 用 顫抖 的 手指 餵進 自己 嘴 裡 。 我 好 恨 妳 , 妳 真的 淹死 算了 。 麥片 感覺 像 水泥 , 吞下 時 幾乎 噎住 我 , 但 我 硬著頭皮 一 口 一 口 吃 , 直到 碗 空 了 一半 。 我 不 知道 做 不 做 得 到 , 但 我 必須 試試 看 。 我 拿起 薄薄 的 美耐皿 托盤 , 砸 向 雙層 床 的 鐵角 , 結果 托盤 彈回來 , 還好 我 即時 縮 身 閃過 。 我 突然 鮮明 地 想起 遭竊 那 天 ── 房門 撞上 我 的 顴骨 ── 我 只得 暫時 閉起 眼 , 扶 著 床 穩住 身體 。 我 沒有 再 試 一 次 , 反而 把 托盤 靠 著 床 的 鐵框 , 膝蓋 壓住 接近 我 身體 的 這 一 側 , 雙手 抵 著 較 遠 那 一 側 , 用 全 身 的 重量 往 下 壓 。 托盤 一 開始 沒 反應 , 於是 我 壓 得 更 用力 , 盤子 發出 槍響 般 的 聲音 , 斷成 兩 半 , 害 我 撲倒 在 床 上 。 不過 我 做出 想要 的 武器 了 : 兩 塊 塑膠板 , 雖然 沒有 刀鋒 銳利 , 但 各 有 一 邊 足以 造成 一定 傷害 。 我 逐一 拿起 塑膠板 , 秤秤 重量 , 嘗試 最 好 的 握法 。 我 拿 著 感覺 最 銳利 的 那 一 塊 , 走到 門口 , 貼 著 牆 蹲 在 門 旁 。 然後 開始 等待 。 我 想到 昨晚 的 女孩 。 隨便 哪 個 人 ── 尼爾森 、 艾娃 、 任何 人 ── 都 能 輕易 走到 我 身後 , 輕輕 推 我 一 把 …… __UNDEF__ 我 打 了 個 哆嗦 。 到底 怎麼 回 事 ? 我 不可能 胡思亂想 。 聽錯 尖叫 和 水花聲 還 有 可能 , 但 血跡 絕對 不 是 我 的 幻想 。 我 深 吸 一 口 清淨 的 北海 空氣 , 轉身 朝 尼爾森 堅定 地 笑 , 一邊 把 風 吹到 臉 上 的 頭髮 往後 甩 。 「 所以 現在 我們 在 哪裡 ? 」 「 公海 。 」 尼爾森 說 , 「 我 猜 在 前往 特隆赫姆 的 路 上 。 」 「 特隆赫姆 ? 」 我 努力 回想 昨晚 的 演說 。 「 我 以為 鮑莫 勛爵 說 我們 要 先 去 卑爾根 。 」 「 也許 他 改變 行程 了 。 我 知道 鮑莫 勛爵 非常 希望 各位 能 看到 北極光 , 或許 今晚 觀賞 條件 特別 好 , 所以 他 想 趕往 北方 。 或者 是 船長 建議 , 由於 受到 天候 影響 , 從 這 個 方向 航行 比較 理想 。 我們 沒有 固定 航程 , 完全 能 配合 乘客 的 突發 異想 , 或許 昨天 晚宴 上 有 客人 特別 急 著 想 去 特隆赫姆 。 」 「 特隆赫姆 有 什麼 ? 」 「 城市 本身 嗎 ? 嗯 , 有 一 座 著名 的 大 教堂 , 城市 景觀 也 很 迷人 , 不過 主要 的 景點 還 是 峽灣 。 此外 , 特隆赫姆 位置 比 卑爾根 北 很多 , 所以 看到 北極光 的 機率 比較 高 。 不過 我們 可能 需要 更 往 北 , 到 博德 , 甚至 到 特羅姆瑟 才 行 , 這 個 時節 狀況 還 不 穩定 。 」 「 原來如此 。 」 不 知 為何 , 他 的 話 讓 我 不安 。 參加 規畫 完整 的 旅行團 是 一 回 事 , 發覺 自己 只 是 無助 的 乘客 , 方向盤 掌握在 別人 手 裡 , 又 是 另 一 回 事 了 。 「 布萊洛克 小姐 ── 」 __UNDEF__ 「 叫 我 小蘿 , 」 我 打斷 他 , 「 拜託 。 」 「 好 吧 , 小蘿 。 」 尼爾森 寬闊 和藹 的 臉 顯得 有 苦 難言 。 「 希望 妳 別 以為 我 不 相信 妳 , 小蘿 , 但 現在 頭腦 清醒 後 ── 」 __UNDEF__ 我 替 他 說完 , 「 我 還 那麼 肯定 嗎 ? 」 他 點點頭 。 我 不悅 地 嘆 了 口 氣 , 想起 昨晚 我 的 疑慮 , 還 有 尼爾森 的 言外之意 如何 附和 我 腦袋 深處 討厭 的 小 聲音 。 我 伸手 扭住 上衣 的 布料 , 才 開口 說 , 「 說 實在話 , 我 也 不 知道 。 昨天 很 晚 了 , 況且 你 說 的 對 , 我 確實 喝 了 酒 ── 我 有 可能 聽錯 了 尖叫 和 水花聲 。 就 連 血跡 ── 我 想 可能 是 光線 的 錯覺 , 雖然 我 蠻 肯定 我 沒 看錯 。 但是 艙房 裡 的 女生 ── 我 不可能 憑空 幻想 出 一 個 人 , 絕對 不可能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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