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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卡蒂 的 象徵 圖案 , 是 兩 把 交叉 的 火炬 。 她 的 表情 既 殘酷 又 冷漠 , 很 像 公開 行刑 的 劊子手 甩動 手 中 斧頭 的 神情 。 她 的 眼睛 閃爍 著 對於 黑暗 事物 的 洞悉 眼光 , 那些 事物 絕對 會 把 大多數 人 都 逼瘋 。 然而 她 看 著 傑生 時 , 臉頰 竟然 像 小女孩 一樣 泛起 紅暈 。 「 我 可以 救 你 , 」 她 說 : 「 但是 你 必須 救 我 。 」 傑生 的 脈搏 在 耳朵 裡 嗡嗡 轟 鳴 。 「 各位 , 讓 我們 兩 人 單獨 談談 。 」 阿爾戈 英雄 們 二話不說 便 魚貫 走出 。 奧菲斯 要 怎麼 確定 他 的 愛情 力量 夠 強大 呢 ? 除了 音樂 以外 , 他 要 怎麼樣 對 其他 事物 懷抱 信心 呢 ? 他 等 了 一會兒 , 希望 能 聽到 背後 傳來 另 一 陣 嘆息聲 , 希望 能 捕捉到 另 一 陣 微弱 的 忍冬花 香水味 。 「 尤麗迪絲 ? 」 他 叫道 。 沒有 回答 。 他 感覺到 徹底 孤獨 。 他 想像 著 黑帝斯 和 泊瑟芬 正在 嘲笑 他 的 愚蠢 , 竟然 甘願 踏入 他們 的 惡作劇 。 「 喔 , 天神 啊 ! 」 黑帝斯 會 這樣 說 : 「 他 真的 買單 ? 好 白痴 啊 ! 再 給 我 另 一 隻 龍蝦 好 嗎 ? 」 萬一 尤麗迪絲 的 靈魂 根本 不 在 那裡 呢 ? 或者 更 糟 的 是 , 萬一 她 現在 確實 在 他 背後 懇求 他 幫忙 呢 ? 她 可能 需要 他 的 引導 才 能 回到 凡人 世界 。 他 踏入 陽光 下 , 然後 回頭 看 , 結果 很 可能 只 看到 她 離 他 而 去 , 掉進 地道 回到 冥界 , 徹底 摔 得 粉碎 。 那 似乎 是 黑帝斯 很 可能 玩弄 的 把戲 。 「 尤麗迪絲 , 」 他 又 叫 一 次 : 「 求求 你 , 出 個 聲 好 嗎 ? 」 他 只 聽到 自己 的 聲音 漸漸 迴盪 消失 。 要 說 音樂家 無法 容忍 什麼 事 , 那 就 是 靜默 。 痛苦 控制住 他 。 他 回頭 了 。 距離 他 背後 幾 公尺 的 地方 , 在 地道 的 陰影 裡 , 距離 陽光 還 不 到 丟 一 塊 石頭 的 距離 , 他 的 美麗 妻子 站 在 那裡 , 身穿 她 下葬 時 的 那 襲 藍色 薄紗 。 她 的 臉 上 已經 開始 恢復 玫瑰 般 的 色澤 。 他們 四 目 交接 。 他們 伸手 探 向 彼此 。 奧菲斯 抓住 她 的 手 , 而 她 的 手指 變成 了 煙 。 她 漸漸 消失 時 , 臉 上 的 表情 充滿 懊悔 … … 但 不 是 責怪 。 奧菲斯 曾經 嘗試 救 她 。 他 已經 失敗 了 , 但是 無論如何 她 都 愛 他 。 得知 這 一 點 , 讓 奧菲斯 的 心 再一次 全然 破碎 。 「 再見 了 , 我 的 愛 。 」 她 低聲 說 著 , 然後 消失 了 。 奧菲斯 發出 尖叫 , 他 從來 沒有 製造出 這麼 不 像 音樂 的 聲音 。 大地 為 之 搖撼 , 地道 崩垮 , 一 陣 狂風 將 他 推送 到 凡人 世界 , 活像 一 顆 糖果 從 氣管 裡面 噴出來 的 樣子 。 他 大吼 大叫 , 掄 起 拳頭 猛 打 岩石 。 他 試圖 彈奏 七弦琴 , 但 手指頭 在 琴弦 上 簡直 像 鉛塊 一樣 沉重 。 通往 冥界 的 地道 再 也 不會 打開 了 。 奧菲斯 一 動 也 不 動 , 就 這樣 過 了 七 天 七 夜 。 他 沒有 吃 東西 , 沒有 喝水 , 也 沒有 洗澡 。 他 希望 飢渴 和 自己 的 體臭 能夠 殺 了 他 , 可是 沒有用 。 他 懇求 冥界 的 眾 神 能夠 取走 他 的 靈魂 , 但 沒有 得到 回應 。 他 爬上 最 高 的 峭壁 縱身 跳下 , 然而 風勢 托 著 他 輕輕 降落到 地面 。 他 尋找 飢餓 的 獅子 , 可是 連 動物 都 拒絕 殺 他 , 毒蛇 也 拒絕 咬 他 。 他 企圖 用 頭 猛撞 岩石 , 但 岩石 竟然 化為 灰燼 。 這 傢伙 就是 沒有 獲得 死亡 許可 , 這 世界 太 熱愛 他 的 音樂 了 , 每 個 人 都 希望 他 好好 活 著 , 繼續 演奏 音樂 。 最後 , 絕望 掏空 了 奧菲斯 的 心 , 他 渾渾噩噩 地 回到 家鄉 色雷斯 。 如果 他 的 故事 結束 在 這裡 , 實在 是 夠 悲劇 了 , 對 吧 ? 喔 , 不 夠 。 結果 還 更 慘 。 奧菲斯 一直 沒有 從 尤麗迪絲 的 死亡 恢復 過來 。 他 拒絕 與 其他 女性 約會 , 只 彈奏 悲傷 的 歌曲 , 也 不 理會 他 曾 協助 開創 的 「 戴歐尼修斯 神祕 儀式 」 。 他 在 色雷斯 各 地 無精打采 地 遊蕩 , 讓 每 個 人 的 心情 都 變 得 很 差 。 唉 , 如果 你 經歷 過 眼睜睜 看 著 自己 妻子 變成 一 縷 輕 煙 的 大 悲劇 , 大多數 人 都 不會 對 你 太 嚴苛 。 大家 會 同情 你 到 一 個 程度 。 但是 過 了 一陣子 之後 , 大家 就 開始 嫌 煩 了 , 像是 這樣 說 : 「 奧菲斯 , 已經 夠 了 吧 。 該 重新 做人 了 ! 」 我 並 不 是 說 這 是 最 體貼 的 表達 方式 , 不過 人們 通常 就 是 這樣 , 尤其 如果 那些 人 剛好 就 是 梅娜德 的話 。 過去 幾 年 來 , 奧菲斯 與 戴歐尼修斯 的 追隨 者 建立 了 很 深厚 的 友誼 。 他 籌辦 出 他們 的 狂歡 晚會 , 他 爸爸 也 是 印度 戰爭 的 退役 軍人 。 但 到 最後 , 梅娜德 生氣 了 , 因為 奧菲斯 不再 參加 她們 的 派對 。 他 是 色雷斯 最 炙手可熱 的 單身漢 , 可是 他 不 願 與 她們 調情 , 也 不 願 與 她們 一起 喝 酒 , 甚至 幾乎 不再 正 眼 瞧 她們 。 奧菲斯 的 媽媽 , 卡莉歐碧 , 試 著 警告 他 這樣 很 危險 , 但是 她 兒子 聽 不 進去 。 他 不 願 離開 鎮 上 。 他 根本 一點 都 不 在乎 。 最後 , 梅娜德 的 憤怒 終於 爆發 了 。 一 天 晚上 , 她們 喝 酒 比 平常 喝 得 還 凶 , 這時 聽到 奧菲斯 在 樹林 裡 彈奏 七弦琴 , 又 是 一 首 細述 愛情 悲劇 和 寂寞 淒涼 的 歌曲 。 聽 了 他 的 悅耳 樂音 , 梅娜德比 原本 更加 抓狂 。 「 我 恨 那 傢伙 ! 」 其中 一 人 尖叫 著 說 : 「 他 再 也 不 跟 我們 任何 人 出去 了 ! 他 真是 超級 掃興 的 人 ! 」 「 咱們 去 殺 了 他 ! 」 另 一 人 大喊 , 這 其實 是 梅娜德 對 大多數 問題 的 標準 答案 。 她們 蜂擁 衝向 奧菲斯 的 七弦琴 發出 聲音 的 地方 。 奧菲斯 坐 在 河岸 邊 , 衷心 希望 自己 能 淹死 在 河 裡 。 他 看到 梅娜德 衝過來 , 但 只是 繼續 彈奏 。 他 不 在乎 死掉 , 甚至 不 確定 自己 真的 能 死掉 。 剛 開始 , 梅娜德 對 他 丟 石頭 , 可是 石頭 全部 掉到 地 上 。 梅娜德 接著 丟 長矛 , 但 一 陣 風 吹來 , 把 長矛 全 都 掃到 旁邊 去 。 「 嗯 , 」 一 位 梅娜德 說 : 「 我 想 我們 必須 親自 採取 行動 。 」 她 揮舞 自己 又 長 又 尖 的 指甲 。 「 姊妹 們 , 咱們 上 ! 」 她們 瘋狂 的 尖叫聲 淹沒 了 奧菲斯 的 音樂聲 。 她們 將 他 團團 圍住 。 奧菲斯 沒有 想要 跑掉 。 他 是 真心 感激 有 人 願意 殺 他 , 讓 他 能 與 尤麗迪絲 再度 相見 。 梅娜德 終於 幫上 忙 了 。 她們 把 他 撕成 碎片 。 在 那 之後 , 寂靜 壓 得 人們 喘 不 過 氣 , 就 連 梅娜德 都 被 自己 的 所作所為 嚇壞 了 。 她們 一 轟 而 散 , 留下 奧菲斯 的 身體 碎片 散落 在 樹林 裡 。 卡莉歐碧 和 其餘 的 繆思 女神 終於 找到 他 。 她們 把 能夠 找到 的 部分 收集 起來 , 將 殘骸 埋葬 在 奧林帕斯山 的 山腳 下 。 然而 有 兩 樣 東西 沒 找到 , 一 個 是 奧菲斯 的 七弦琴 , 另 一 個 是 他 的 頭顱 。 那 兩 件 東西 沿 著 希伯魯斯河 漂蕩 , 最後 沖到 大海 裡 。 據說 他 的 七弦琴 繼續 自己 彈奏 , 而 他 遭 斬首 的 頭顱 也 繼續 歌唱 , 就 這樣 一路 漂到 遠方 , 就 像 那些 聒噪 不停 的 菲比 小 精靈 玩具 。 ( 抱歉 , 我 一 想到 那些 東西 還是 會 作 惡夢 … … ) 最後 , 阿波羅 從 大海 裡 撿起 那 把 七弦琴 。 他 將 那 把 琴 扔 向 天空 , 結果 變成 一 群 星星 組成 天琴座 。 奧菲斯 遭到 斬首 的 頭顱 則 是 讓 海浪 沖上 了 列思博斯島 , 當地人 為 它 設立 一 座 神殿 。 阿波羅 賜予 它 預言 的 能力 , 於是 有 好 一 段 時間 , 人們 從 四面八方 來到 列思博斯島 , 向 奧菲斯 那 顆 損壞 嚴重 的 頭顱 尋求 諮詢 。 後來 , 阿波羅 自己 也 覺得 這樣 有點 太 毛骨悚然 了 , 於是 不再 提供 神諭 。 神殿 漸漸 廢棄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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