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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 。 清晨 真 好 , 不 是 嗎 ? 」 「 嗯 , 如果 起 得 來 的話 。 」 我們 看 著 光線 愈來愈 強 , 溼氣 也 漸漸 退去 。 「 你 覺得 這 群 人 怎麼樣 ? 」 我 問 。 「 哼 ! 他們 有 些 人 真 怪 ! 他們 昨天 晚上 跟 我 說 了 兩 個 小時 的 故事 , 告訴 我 他們 的 豐功偉業 。 聽起來 , 他們 幹 過 最 大 的 事 不過 就是 放火 燒 了 一 輛 拋錨 的 卡車 。 他們 看到 士兵 把 卡車 留下來 , 開 另 一 輛 小 貨車 離開 , 所以 他們 就 把 卡車 燒 了 。 整 個 行動 的 危險 程度 大概 只 有 二 , 如果 滿分 是 一百 的話 。 」 「 你 有 跟 他們 說 我們 做 過 的 事 嗎 ? 」 「 沒 , 那些 人 只 想 說 他們 自己 的 事 , 所以 我 就 坐 在 那邊 聽 。 荷莫 聰明 多 了 , 早 就 去 睡 了 。 我 不 知道 我 為什麼 沒 去 睡 , 大概 是 沒 力氣 走過去 吧 。 」 「 那些 女 的 有 化妝 。 」 「 對 啊 , 我 有 注意到 。 」 「 我 想 , 住在 山 的 這 一 側 和 在威若意 不 一樣 。 在 威若意 , 所有 東西 都 被 控制 得 很 緊 。 像 哈維 少校 說 的 , 這裡 不 是 重要 的 軍事 基地 , 所以 也許 哈維 義勇軍 目前 為止 還 不 需要 太 英勇 。 」 「 『 哈維 義勇軍 』 ! 這 名字 真 爛 。 」 「 我 也 覺得 。 」 「 那 我們 是 什麼 ? 荷莫 義勇軍 ? 」 一 個 小時 後 我們 走回 營區 , 然後 發現 我們 闖禍 了 。 我 的 室友 一 看到 我們 , 馬上 衝 了 過來 。 她 不 理會 阿立 , 只是 盯 著 我 。 「 你 去 哪裡 了 ? 」 她 問 我 : 「 還 有 , 你 跟 他 在一起 做 什麼 ? 」 「 他 ? 你 是 說 阿立 嗎 ? 」 「 聽 著 , 你 最好 把 幾 件 事情 搞清楚 。 當然 要 去 ! 這 個 想法 讓 我們 心 中 充滿 了 希望 、 興奮 , 而且 躍躍欲試 。 之前 沒有 人 想 過 這 件 事 , 因為 覺得 不可能 做到 , 但是 荷莫 講出來 之後 , 就 把 這 件 事 帶到 可能 的 範疇 裡 。 突然之間 , 這 好像 是 我們 非 做 不可 的 事 。 事實 上 , 他 說出來 以後 , 這 件 事 突然 變 得 大有可為 , 幾乎 像是 已經 發生 了 一樣 。 這 就 是 言語 的 力量 。 荷莫 讓 我們 振作 起來 , 又 可以 盡情 施展 了 。 所有人 都 開始 發表 意見 , 沒有 人 懷疑 我們 是否 該 這麼 做 。 這 也 是 第一 次 我們 沒有 任何 爭執 , 沒有 任何 「 關於 行動 背後 的 道德 問題 」 的 辯論 。 所有 的 發言 都 是 關於 怎麼 做 , 而 不 是 該不該 做 。 忽然 之間 , 我們 將 食物 、 牲畜 還 有 柴火 全 都 拋 諸 腦 後 , 心 裡 只 想 著 凱文 和 蔻瑞 。 我們 發現 , 我們 可能 真的 可以 為 他們 做 點 什麼 。 我 覺得 我們 很 笨 , 竟然 沒有 早點 想到 。 1 「 赫爾 」 的 地名 原文 為 __UNDEF__ Hell __UNDEF__ , 意指 地獄 。 這裡 有 暗指 地獄 的 雙關語 之 意 。 第2 章 敵軍 入侵 之後 不過 幾 個 月 , 整 個 地景 看起來 已經 不 一樣 了 。 有的 改變 很 明顯 : 穀物 無 人 收成 、 房舍 空無一人 、 牧場 裡 更多 動物 死去 、 果子 在 樹 上 或 地 上 漸漸 腐爛 ; 一 座 叫作 百麗 康美 的 農莊 也 被 毀 了 , 可能 是 意外 被 燒掉 , 也 可能 是 被 士兵 炸毀 的 ; 有 棵 樹 倒 在 威爾森 家 剪 羊毛 棚 的 屋頂 上 , 到 現在 還 躺 在 鍍鋅 的 鐵柱 和 斷裂 的 支架 中 ; 兔子 愈來愈 多 , 我們 還 看見 三 隻 狐狸 , 通常 牠們 白天 不會 出現 。 有 些 變化 沒有 這麼 明顯 : 這邊 的 圍籬 多 了 個 洞 ; 那邊 的 風車 壞 了 ; 一 株 藤蔓 穿過 窗戶 爬進 房子 裡 。 還 有 一些 別的 東西 , 一 種 氛圍 , 讓 整 片 土地 感覺 不 一樣 。 這 片 土地 變 得 更 野 、 更 奇特 、 更 古老 。 穿越 這 片 大地 , 仍然 讓 我 感到 很 舒服 , 然而 現在 我 覺得 自己 沒 啥 了不起 , 覺得 自己 並 不比 一 隻 兔子 或 狐狸 來得 重要 。 看 著 灌木林 重新 取代 農場 , 我 和 灌木林 中 的 其他 小 生物 就 沒 什麼 兩樣 了 ; 我們 同樣 在 樹叢 中 穿梭 , 幾乎 不會 打擾到 這 片 土地 。 奇怪 的 是 , 我 不 覺得 那 有 什麼 不 好 , 反而 比較 自然 。 我們 慢慢 前進 , 小心 地 避開 大 路 , 從 山丘 的 陰影 處 穿過 牧場 , 以 樹 做為 掩護 。 我們 沒有 說話 , 但 都 有 一 種 嶄新 的 心情 、 一 股 新 的 能量 在 血液 裡 流動 。 我們 一路 走到 蔻瑞 家 的 廢墟 , 在 那裡 休息 了 一會兒 , 摘 她 家 櫻桃樹 上 的 小 櫻桃 當 午茶 點心 。 很多 蘋果 已經 被 袋貂 和 鸚鵡 啃 過 了 , 不過 還 有 一些 完好 的 夠 我們 填飽 肚子 。 但是 一 個 小時 之後 , 我們 為 此 付出 代價 , 一個個 開始 躲到 樹叢 後面 。 那些 蘋果 像 威尼斯 運河 氾濫 一樣 , 衝過 我們 的 消化道 。 但是 , 仍然 很 值得 。 我們 在 蔻瑞 家 待 到 天黑 。 在 那裡 滿 安全 的 , 因為 斷垣殘壁 不會 引起 士兵 的 注意 。 我 以為 看到 這樣 的 廢墟 會 讓 我 很 沮喪 , 但 即將 發生 的 事情 卻 讓 我 情緒 緊繃 。 老實說 ( 我 又 來 了 ) , 我 已經 不 奢望 可以 救出 蔻瑞 和 凱文 , 我 比較 關心 自己 要 怎麼 活 下去 。 我 的 腦子 裡 甚至 浮現 一 個 恐怖 的 想法 : 我 的 身體 可能 很 快 就 會 像 蔻瑞 家 的 房子 一樣 , 垮掉 , 散落 一 地 。 最 糟糕 的 想法 是 , 也許 蔻瑞 已經 死 了 。 每 次 這 個 邪惡 的 想法 一 露出 頭 , 就 會 被 我 一 腳 踩下 。 我 想 我 沒辦法 接受 , 我 無法 想像 這 件 事情 會 如何 將 我 摧毀 。 我 就是 這麼 深信 , 如果 我 的 好友 蔻瑞 在 戰爭 中 被 入侵 軍隊 的 一 顆 子彈 給 射殺 , 我 也 無法 繼續 活 下去 。 我 一定 活 不 下去 吧 ? 一定 沒有 人 活 得 下去 ! 這 種 事情 太 過分 、 太 不 正常 了 ! 從 荷莫 建議 我們 回 城 裡 找 凱文 和 蔻瑞 的 那 一 刻 起 , 我們 就 排除 了 他們 其中 一 人 , 或是 他們 兩 個 可能 已經 被 殺害 的 想法 。 尋找 他們 , 讓 我們 的 生命 重新 有 了 意義 , 所以 我們 不 急 著 去 戳破 這 個 意義 , 或是 將 它 丟棄 。 我們 在 晚上 十一點 出發 , 前往 威若意 。 我們 兩兩 並排 地 沿 著 路 邊 草叢 前進 , 每 組 人 間隔 五十 公尺 。 才 剛 離開 蔻瑞 家 沒 多久 , 阿立 竟 出乎意料 地 將 我 的 手 握 在 他 溫暖 的 手掌 中 , 這 是 幾 週 以來 他 第一 次 採取 主動 。 以前 都 是 我 主動 , 雖然 大部分 時候 他 都 正面 回應 , 還是 讓 我 沒 什麼 安全感 , 覺得 也許 他 根本 沒 那麼 在乎 。 所以 我們 現在 這樣 手 牽 著 手 , 在 漆黑 的 夜空 下 一起 前進 的 感覺 很 好 。 我 很 想 說 點 什麼 , 任何 雞毛蒜皮 的 小 事 都 好 ; 我 想 讓 阿立 知道 , 被 喜歡 的 感覺 讓 我 多麼 開心 。 我 捏捏 他 的 手 說 : 「 我們 應該 騎 腳踏車 的 , 至少 可以 騎 去 寇瑞 家 。 」 「 嗯 。 但是 我們 不 知道 情況 的 變化 … … 還是 小心 一點 比較 好 。 」 「 你 緊張 嗎 ? 」 「 緊張 ! 我 拉肚子 拉成 那樣 , 不只 是 因為 那些 蘋果 。 」 我 笑 了 。 「 你 知道 嗎 , 這 是 你 好幾 個 禮拜 以來 , 第一 次 開玩笑 。 」 「 是 喔 ? 你 有 在 數 喔 ? 」 「 沒有 , 可是 你 之前 看起來 那麼 悲傷 。 」 「 悲傷 ? 我 想 是 吧 。 現在 也 還是 , 我 想 我們 所有 的 人 都 很 悲傷 。 」 「 是 啊 … … 但是 你 的 悲傷 好 深 , 離 我 好 遠 。 」 「 對不起 。 」 「 沒 什麼 好 對不起 的 , 這 就 是 你 啊 , 你 自己 也 沒辦法 控制 。 」 「 好 , 那 我 就 對得起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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