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現在 又 私下 要求 我 幫 他 做 事 ？ 總統 沉默 了 一會 ， 我 感覺 這 件 事 非同小可 。 他 接著 說 ： 「 以前 鮑勃 都 讓 我 去 聯邦 調查局 的 球場 打 籃球 ， 我 希望 你 可以 繼續 讓 我 用 球場 。 」 我 大笑 出來 。 「 總統 先生 ， 這 還 用 說 。 您 想 用 球場 的 時候 ， 本來 就 可以 用 啊 。 」 我 是 很 愛 打 籃球 的 人 ， 但 我 絕對 不會 在 聯邦 調查局 的 球場 上 和 總統 打球 。 我 也 很 愛 打 高爾夫球 ， 但 我 絕對 不會 陪 總統 打 。 聯邦 調查局 局長 就 是 不能 這樣 和 總統 互動 ， 原因 大家 都 知道 ── 好 吧 ， 我 以為 大家 都 知道 。  __UNDEF__ 二○○五年 八月 ， 我 在 小布希 任內 辭掉 了 司法部 副部長 一 職 ， 改到 私人 企業 上班 。 我 有 五 個 小孩 ， 每 兩 年 就 有 一 個 小孩 要 上大學 ， 再 加上 我 十五 年 來 都 領 公家 單位 的 薪水 ， 實在 存不了 什麼 錢 。 既然 我 都 進 了 私人 公司 ， 也 該 是 時候 存 個 錢 了 。 我 先 到 國防 工程 承包商 洛克希德 ． 馬丁 公司 （ Lockheed Martin ） 擔任 首席 律師 ， 也 就 是 法務長 ， 一共 做 了 五 年 。 後來 ， 我 又 跳到 康乃狄克州 的 橋水 投資 公司 （ Bridgewater Associates ） 工作 了 三 年 。 二○一三年 初 我 離開 橋水 公司 ， 改到 哥倫比亞 大學 法學院 擔任 研究員 ， 專門 開 國防 安全 課程 ， 因為 我 一直 都 覺得 教書 讓 我 收穫 滿滿 。 當年 三月 ， 我 突然 接到 司法部長 艾瑞克 ． 霍德 （ Eric __UNDEF__ Holder ） 的 電話 ， 他 問 我 要不要 去 面試 聯邦 調查局 局長 的 職位 。 他 沒 說 我 鐵定 會 錄取 ， 但 他 說 ， 他 打電話 給 我 ， 因為 我 是 超級 熱門 人選 之 一 。 我 完全 沒想到 會 發生 這 種 事 。 我 會 這樣 覺得 ， 大概 是 因為 我 早 就 看透 了 華府 內 的 派系 。 但 今天 ， 民主黨 的 官員 居然 想 延攬 前 一 任 共和黨 官員 任命 過 的 公務員 坐上 大位 ， 簡直 令 人 難以置信 。 再說 ， 我 還 曾經 捐款給 歐巴馬 總統 的 政敵 ， 這 件 事 也 被 紀錄下來 了 。 不過 我 對 聯邦 調查局長 的 職位 沒 什麼 興趣 。 我 對 他 說 ， 我 要是 當 了 局長 ， 家 裡 會 忙不過來 。 那時 佩翠絲 在 念 研究所 ， 一面 還 在 一 間 免 預約 身心科 診所 裡 當 諮商師 ； 我們 還 有 個 小孩 在 念 高三 ， 又 有 一 位 以前 被 我們 領養 、 住 過 我們 家 裡 的 年輕人 要 聯絡 和 照顧 。 霍德 要 我 好好 想 一 想 。 我 說 我 會 想 一下 ， 但 最後 應該 還是 會 拒絕 。 隔天 早上 我 起床 ， 發現 佩翠絲 人 不 在 房間 裡 。 我 走到 樓下 ， 發現 她 坐 在 廚房 裡 ， 正在 用 筆電 搜尋 華盛頓 特區 附近 有 哪些 房子 可以 買 。 「 妳 在 幹嘛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從 你 十九 歲 我 就 認識 你 到 現在 ， 這 個 職位 最 適合 你 ， 這 才 是 你 喜歡 的 工作 ， 去 吧 ， 去 發揮 你 的 實力 。 」 她 停 了 一下 又 說 ： 「 但是 他們 應該 不會 選 你 。 」 她 很 喜歡 歐巴馬 ， 選舉 的 時候 也 投 他 ， 但 她 覺得 我 這 次 面試 只 算 練 功 而已 。 佩翠絲 後來 才 告訴 我 ， 她 之所以 鼓勵 我 去 面試 ， 是 不 希望 看到 我 幾 年 以後 苦著臉 ， 懊悔 當年 沒 去 應徵 。 不過 她 跟 我 一樣 ， 都 不 覺得 歐巴馬 會 挑 小 布希 用 過 的 人 。 總統府 第一 輪 面試 結束 之後 ， 我 進 了 橢圓 辦公室 和 歐巴馬 總統 面談 。 總統 當時 背 著 壁爐 ， 坐 在 老爺 鐘 旁 的 扶手椅 上 ， 小布希 總統 以前 也 都 坐 在 這裡 。 我 坐 在 歐巴馬 左邊 的 長椅 上 ， 而且 是 離 他 最近 的 一 格 。 與會 的 還 有 白宮 法律 顧問 凱瑟琳 ． 魯姆勒 （ Kathy Ruemmler ） 。 我 之前 從來 沒 和 歐巴馬 總統 碰 過 面 。 這 次 見面 ， 就 有 兩 件 事 讓 我 印象 深刻 ： 首先 ， 總統 本人 比 我 想 的 還 瘦 ； 其次 ， 他 有 過人 的 專注力 。 會議 開始 前 ， 凱瑟琳 和 我 站 在 橢圓 辦公室 外 等待 。 我 在 門 外 看 著 總統 手 裡 拿 著 話筒 ， 站 在 辦公桌 前 講 電話 。 凱瑟琳 說 ， 總統 正在 和 奧克拉荷馬 州長 通電話 ， 因為 前 一陣子 整 個 州 颳 起 了 史 上 數一數二 大 的 龍捲風 ， 二十幾 個 人 死亡 ， 數百 人 受傷 。 歐巴馬 總統 掛掉 電話 之後 ， 就 揮揮手 叫 我 進門 ， 然後 簡短 提 了 一下 奧克拉荷馬州 的 慘狀 ， 接著 話鋒 一 轉 ， 立刻 跳到 風馬牛不相及 的 聯邦 調查局 上 。 如果 當年 我們 沒有 搬家 ， 如果 我 一直 待在 揚克斯 ， 一直 在 學校 當 人氣王 ， 一直 是 核心 團體 的 一 份子 ， 那 我 實在 不 知道 現在 的 我 會 是 什麼 樣 的 人 。 雖然 當 個 邊緣人 真的 很 痛苦 ， 但 這樣 的 經驗 卻 使 我 成為 更 好 的 人 ， 讓 我 一輩子 都 對 霸凌 深惡痛絕 ， 並且 能 真心 同情 遭到 霸凌 的 受害 者 。 事實 上 ， 我 當 檢察官 最 痛快 的 事情 ， 就 是 能 把 各式各樣 的 霸凌 者 關進 牢 裡 ， 讓 遭受 他們 凌辱 折磨 的 人 重 獲 自由 。 我 在 大學 犯 了 霸凌 別人 的 錯誤 之後 ， 我 就 再 也 沒有 因為 「 從眾 比較 輕鬆 」 而 向 任何 惡勢力 低頭 ， 而且 我 希望 我 的 人生 能夠 具有 意義 ， 因為 我 知道 人生 轉瞬 即 逝 ， 很多 事情 一定 要 把握 時間 趕快 去 做 。 第四 章 __UNDEF__ 人生 的 意義 ： 我 兒子 __UNDEF__ 我 從 以前 就 相信 ， 到 現在 仍 深信不疑 ： 無論 我們 面臨 的 命運 是 好 是 壞 ， 我們 都 能 賦予 它 意義 ， 使 它 成為 一生 受用 的 經歷 。 ── 赫曼．赫賽 __UNDEF__ 我 和 很多 優秀 的 人 共事 過 ， 其中 兩 位 對 我 影響 至 深 的 良師 是 女性 ， 她們 教 了 我 很多 人生 道理 ， 也 讓 我 見識到 「 卓越 超群 的 領導人 」 是 什麼 。 一九九三年 ， 我 負責 的 甘比諾 案件 終於 告一段落 ， 於是 我 信守 對 太太 的 承諾 ， 帶 她 和 孩子 搬到 維吉尼亞州 的 里奇蒙市 。 我們 在 那裡 沒 什麼 熟人 ， 但 那邊 生活 開銷 低 ， 日子 也 可以 過 得 比較 舒適 。 我 在 一 間 法律 事務所 短暫 工作 一陣子 後 ， 就 又 回去 當 聯邦 助理 檢察官 ， 只是 這 次 的 工作 地點 在 維吉尼亞 州議會 大廈 。 其實 我 之前 的 那 間 事務所 很 棒 ， 薪水 也 很 高 ， 同事 都 精明 能幹 ， 但是 我 很 想念 在 公職 服務 的 日子 ， 雖然 薪水 很 低 ， 辦公室 的 擺設 也 沒 品味 ， 但 我 還是 想 回去 ， 我 急於 為 我 的 人生 尋找 意義 ， 想 再度 當 個 有用 的 人 ， 想 貢獻 社會 並 為 需要 我 的 弱者 發聲 。 不過 這些 事情 ， 沒辦法 和 法律 事務所 裡 的 同事 說 。 我 的 新 長官 是 聯邦 檢察官 海倫 ． 費伊 （ Helen Fahey ） ， 也 是 維吉尼亞州 東 半 部 所有 檢察官 的 上司 。 海倫 的 職場 故事 非常 罕見 又 勵志 ： 她 本 是 個 在 家 帶 孩子 的 主婦 ， 後來 到 國防部 ， 從 最 低 的 打字員 開始 ， 各 種 工作 都 做 過 ， 她 曾 告訴 媒體 她 以前 「 每 個 月 都 有 不同 工作 ， 同時 還 要 上課 」 。 但 她 勤學 不倦 ， 長達 十七 年 ， 最後 雖然 沒有 大學 學位 ， 還是 因為 考試 分數 優異 及 工作 經歷 豐富 而 錄取 法學院 。 一九九六年 我 三十五 歲 ， 開始 在 她 手下 工作 。 我 當時 主管 里奇蒙 檢察署 ， 而 里奇蒙 檢察署 是 費伊 直接 監管 的 四 個 檢察署 的 其中 一 個 。 我 滿 腔 抱負 ， 想 讓 整 個 檢察署 動 起來 ， 希望 不管 在 哪 方面 都 能 有 更 大 的 貢獻 ， 尤其 要 致力 打擊 暴力 犯罪 和 貪腐 。 因為 我 在 紐約 曼哈頓 檢察署 當 過 檢察官 ， 也 在 里奇蒙 的 一 間 大型 法律 事務所 當 過 合夥人 ， 所以 我 自認為 是 署 內 的 狠角色 。 也許 是 我 以前 耳濡目染 了 一些 朱利安尼 的 人格 特質 ， 我 行事 相當 高調 ， 整 個 城市 走 透透 ， 儼然 成為 檢察署 的 代言人 ， 總是 代表 本 署 面對 在地 執法 單位 、 媒體 和 社會 大眾 。 有 家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