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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 開心 , 但是 他 說 , 因為 不 知道 賴爺 住 哪裡 , 只 能 等到 我們 進行到 參觀 烏布 皇宮 行程 時 , 也 和 台灣 領隊 協調好 這 個 景點 由 她 來 帶 , Wilson __UNDEF__ 才 能 幫 我 去 問問 附近 的 人 。 一切 都 在 未知 的 雲霧 裡 , 未 到 最後 一 刻 , 任何 事情 皆 不能 成 定數 。 況且 , 這 是 公司 員工 旅遊 , 我 拉 著 導遊 脫隊 , 更 是 完全 不能 驚動 任何 人 。 光 是 這樣 一切 未知 的 探險 行動 , 就 已經 能 大大 滿足 我 內在 靈魂 愛 玩 愛 瘋狂 的 天性 。 觀光 行程 一站站 進行 , 等到 要 去 烏布 那 天 早上 , 我 內心 的 興奮 無比 , 可想而知 。 一早 開始 的 所有 行程 , 我 全 都 無心 參與 , 只 想 快快 見到 賴爺 。 終於 , 時間 到 了 該 走 的 行程 , 一團團 遊客 瀉出 遊覽車 , 準備 湧進 烏布 皇宮 。 這 個 景點 , 團員 只 有 一 個 半 小時 可以 停留 。 我 和 整 團 隨著 導遊 往 前 走 了 一 段 , 然後 假裝 忘 了 東西 必須 折回 車 上 , 便 開始 我們 的 祕密 探險 行動 。 我 低頭 快速 逆 著 人龍 往回 走 , 其實 並 不 知道 要 走到 哪裡 去 。 一直 到 此刻 , 我們 仍然 不 知道 賴爺 住 在 哪裡 , 彷彿 一切 只 能 靠 內心 的 強烈 渴望 指引 成形 。 外在 的 身體 , 只 能 維持 渺小 , 甚麼 事情 都 做不了 , 頂多 配合 大家 , 在 約定 集合 的 時間 之前 趕回 。 Wilson __UNDEF__ 這時 問 了 一 個 當地 路人 , 路人 回答 : 「 不 知道 。 」 我們 往 前 再 走 一 小 段 , 再 問 了 一 個 路人 , 他 也 答 : 「 不 知道 。 」 過 了 十 分鐘 , 我們 仍然 沒有 問到 賴爺 的 住處 。 赤道 很 熱 , 身體 又 黏 又 膩 , 我 很 感激 Wilson __UNDEF__ 沒有 在 此時 向 我 投 以 任何 一 絲 想 放棄 的 眼神 。 Wilson __UNDEF__ 又 問 了 一 位 站 在 路 邊 招攬 遊客 的 計程車 司機 , 也許 他 會 知道 。 果然 這 次 他們 的 對話 較 前面 兩 位 稍 久 一點 。 Wilson __UNDEF__ 回頭 對 我 說 : 「 司機 說 , 賴爺 家 距離 這裡 大約 十五 分鐘 車程 。 不過 他 也 不 確定 賴爺 是否 在 家 , 我們 要 去 嗎 ? 」 都 已經 來到 這 步 田地 了 , 我 怎麼 可能 放棄 ? 「 要 去 ! 」 跳上 計程車 , 一 段 探險 之 旅 又 啟程 。 我 的 身體 , 越來越 享受 這樣 信任 地 隨著 自己 內心 衝動 的 帶領 , 去 體驗 各 種 不同 的 人生 經驗 。 我 開始 感覺到 , 人生 根本 可以 無憾 。 峇里島 空氣 裡 獨特 的 濃郁 香氣 , 總 令 我 感到 飄飄然 。 在 計程車 上 , 我 不 記得 要 欣賞 車窗 外向 身後 奔馳 的 赤道 島國 風景 , 甚至 一度 彷彿 也 忘 了 我們 正 要 去 找 賴爺 , 只 全然 專注 地 存在 當下 的 飄然 上升 裡 。 車子 在 小 巷 彎曲 折繞 不久 , 最後 停 在 一 處 黃土 小 空地 。 打開 車門 , 我 將 那 完全 未知 去向 的 腳步 踏出 車身 , 一 踩下 地 , 心 裡 感到 愛 自己 的 刻度 立刻 飆升 到 最 高級 。 我 突然 覺得 , 不管 今天 有沒有 見到 賴爺 , 其實 已經 無所謂 。 就 在 那 一 刻 , 腦海 浮現 蔣勳 老師 曾經 說 過 的 一 句 話 : 「 發願 隨緣 。 」 也許 自我 實踐 最 廣大 的 意義面 , 即 是 在 過程 中 「 盡心 盡力 」 了 。 事情 的 結果 , 絕不 是 人為 可以 控制 的 , 因此 在 轉進 賴爺 住處 的 高 牆角 邊 , 我 彷彿 因 瞬間 卸下 了 執著 的 厚重 外殼 , 而 感到 輕盈 愉悅 無比 。 想到 自己 曾 在 某 處 看到 一 段 喜歡 的 話 , 隨手 將 它 抄寫 下來 : 「 … … 所以 , 假如 你 愛 一 個 人 , 趕快 告訴 她 。 醫生 建議 我們 照 腦波 , 檢查 看看 腦部 有無 不 正常 的 放電 。 我 開玩笑 對 Q 說 : 「 Baby , 不 知道 你 平時 對 那些 漂亮 姊姊 們 放 的 電 , 照 不 照 得 出來 ? 」 兒女 是 寶 , 我們 真的 感到 幸運 , Q 是 個 健康 寶寶 。 出生 之後 這 還是 頭 一 次 走進 大 醫院 , 一 家 三 口 心情 難免 忐忑 。 小小 的 Q 躺 在 檢查床 上 , 頭 上 被 接滿 五顏六色 的 照射 腦波 儀器 導線 。 我 和 爸比 看 了 心疼 , 卻 不能 在 孩子 面前 展現 憂愁 。 我 拍 了 一 張 Q 躺 在 檢查床 上 的 照片 拿給 他 看 , Q 看 了 哈哈 笑說 : 「 好像 天線 寶寶 喔 ! 」 大 醫院 操作 儀器 的 護理 阿姨 好 細心 , 她 在 進行 每 一 個 步驟 之前 都 會 先 告知 孩子 , 讓 他 安心 , 非常 尊重 小孩 。 阿姨 語氣 溫柔 但 態度 堅定 , 我 和 爸比 也 在 一 旁 營造 輕鬆 歡樂 的 氣氛 , 因此 Q 全 程 都 很 配合 。 阿姨 應該 也 沒有 見 過 小孩 來 照 腦波 還 顯得 一 派 輕鬆 的 模樣 。 照射 腦波 必須 得 在 睡眠 狀態 才 能 進行 。 護理 阿姨 協助 Q 培養 入睡 情緒 , 在 他 眼前 將 燈光 開關 忽 明 忽 滅 , 沒 多久 時間 , Q 的 眼皮 漸漸 沉重 , 睡著 了 。 我 坐 在 一 旁 的 椅子 上 等 著 Q 醒來 , 突然 腦海 裡 冒出 一 個 問題 : 我 和 Q 前輩子 到底 是 甚麼 關係 ? 這 幾 年 , 我 慢慢 理解 , 天底下 並 無所謂 巧合 , 所有 事情 的 發生 都 是 被 安排好 的 , 每 件 事情 背後 都 有 一 股 推動 所有 因果 的 動力 。 只不過 , 此刻 的 我 還 沒 想透 , Q 和 我 之間 延續 著 的 是 上輩子 甚麼 樣 的 因緣 。 有 一 天 , Q 用 他 又 圓 又 亮 的 眼睛 認真 地 看 著 我 說 : 「 媽咪 , 如果 有 一 天 妳 死 了 , 會 在 天 上 等 我 對 不 對 ? 」 我 驚訝 地 愣 了 好一會兒 , 說 : 「 對 啊 ! 媽媽 一定 會 等 你 的 。 」 Q 又 說 : 「 那 妳 要 記得 在 胸口 貼 姓名貼 喔 ! 這樣 我 才 找 得 到 妳 。 」 當時 五 歲 的 Q , 還 不 認得 字 , 當然 不 認得 我 的 名字 , 我 完全 不 曉得 他 這樣 的 想法 打從 哪裡 來 的 , 更 不 知道 生死 問題 在 他 心 裡 到底 已經 形成 甚麼 樣 的 概念 。 我 只 記得 當 Q 這麼 說完 , 我 的 腦海 沒來由 地 浮現 了 《 二○一二 》 和 《 阿凡達 》 的 電影 畫面 , 忍 著 在 眼眶 裡 打轉 的 淚水 … … 又 有 一 天 , Q 問 我 : 「 媽咪 , 天 上 的 小 星星 都 是 還 沒有 出生 的 小孩 對 嗎 ? 我 還 沒 出生 以前 , 也 住 在 天 上 嗎 ? 」 我 回答 : 「 對 啊 ! 你 出生 之前 , 是 天 上 的 小 星星 。 」 Q 又 問 : 「 天 上 那麼多 星星 , 那 你 跟 爸比 是 怎麼 選到 我 的 啊 ? 」 我 回答 : 「 其實 是 你 選 我們 的 呀 ! 你 在 天 上 往 下 看 , 覺得 誰 適合 當 你 的 爸爸 媽媽 , 你 就 決定 選 誰 。 」 我 心 裡 很 清楚 , 像 我 這樣 的 教育觀 , 在 台灣 的 教育 體系 裡 , 實在 很 難 找到 理念 相當 的 學校 。 有 一 度 , 我 真的 懷疑 自己 是 外星人 ( 幼稚園 還 有 安親班 的 老師 , 很多 都 這麼 認為 …… ) , 我 曾經 失望 地 以為 如果 不 離開 台灣 , 就 像 這些 老師 們 斬釘截鐵 告訴 我 的 , 台灣 這 個 環境 就 是 這樣 , 國外 的 東西 不 適用 於 這裡 , 要 我 放棄 吧 ! 他們 說 我 不可能 幫 Q 找到 理念 與 我 相符 的 老師 及 學校 。 苦惱 當中 , 幾 年 前 有 一 天 , 我 在 書架 上 意外 發現 《 豆芽 不 上 安親班 》 一 書 , 看完 , 我 立刻 提筆 寫信 給 作者 , 告訴 她 : 「 Carol __UNDEF__ , 妳 一定 無法 想像 此刻 我 心 中 的 興奮 狂 呼 。 妳 可以 想像 《 冰原 歷險記 》 裡 的 那 隻 長毛象 , 在 發現 自己 即將 面臨 絕種 之前 , 才 突然 驚覺 自己 並非 最後 一 隻 長毛象 的 那 種 感動 和 狂喜 嗎 ? 」 Carol __UNDEF__ 的 書 , 打定 了 我 絕對 不 讓 Q 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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