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裡 , 姑丈 卻 派 人 捎 信 去 閩縣 林家 , 向 林 老爺 報告 說 , 覺民 逃婚 到 了 莆田 。 幾 天 以後 , 林家 的 管帳 先生 賴二 趕到 了 莆田 , 見到 林覺民 , 笑嘻嘻 地 說 : ﹁ 少爺 呀 , 老爺 到處 找 你 , 叫 你 回去 呢 ! ﹂ 覺民 說 : ﹁ 賴 二叔 , 我 不 回去 了 , 住 在 這裡 滿 好 , 沒有 人 會 逼 我 。 ﹂ 賴二 有 幾 分 同情 覺民 , 平素 在 家 兩 人 感情 就 不錯 。 賴二 說 : ﹁ 還是 回去 吧 ! 老爺 的 脾氣 , 你 不 是 不 知道 , 他 罵 得 可 凶 呢 ! ﹂ 覺民 道 : ﹁ 這 次 我 偏要 煞煞 父親 的 脾氣 ! 我 就是 不 依從 他 ! 你 回去 對 他 說 : 要 我 回去 可以 , 但 有 個 條件 。 ﹂ 賴二 忙 問 : ﹁ 什麼 條件 ? ﹂﹁ 不 和 劉 小姐 結婚 , 而 要 娶 意映 ! 不然 , 我 只有 跳海 自殺 而已 ! ﹂… … 賴 二 說 要 回去 同 老爺 商議 。 賴二 回到 林府 , 加油添醋 地 把 覺民 的 威脅 說 了 一 遍 。 林 老爺 臉色 變 了 。 他 好不容易 掙 了 這麼 一 份 產業 , 家 裡 有 奴僕 , 有 田地 , 有 三 進 廳堂 和 數十 間 廊屋 , 這些 , 將來 都 是 要 讓 覺民 繼承 的 ! 他 後悔 在 覺民 十四 歲 左右 , 便 送 他 進 福建 高等 學堂 讀書 , 讀 得 滿 腦子 新 思想 ! 罷 , 罷 ! 他 也 不 敢 逼 得 太 狠 了 , 覺民 這 孩子 , 跳海 都 是 有 可能 做 得 出來 的 。 他 只好 退 了 與 劉家 的 婚約 , 叫 覺民 回家 。 覺民 回來 了 , 找到 意映 , 有情人 終 成 眷屬 。 意映 說 : ﹁ 以後 到 哪裡 , 你 都 要 帶 我 去 啊 ! ……﹂ 九九 、 胡適 胡適 , 原名 洪騂 , 又 名 嗣穈 , 字 希彊 , 又 字 適之 。 安徽 績溪 人 。 生 於 清 光緒 十七年 ︵ 西元 一八九一年 ︶ , 卒 於 民國 五十一年 ︵ 西元 一九六二年 ︶ 。 幼時 在 家 讀書 , 曾 到 過 臺灣 。 十四 歲 到 上海 , 入 梅溪 學堂 、 澄衷 學堂 、 中國 公學 讀書 。 民國 前 二 年 , 參加 官費 留 美 考試 , 入 美國 康奈爾 大學 農學院 , 又 轉 該 校 文理 學院 , 後 又 入 哲學 研究所 。 轉到 哥倫比亞 大學 研究所 哲學部 , 學習 杜威 的 實驗 主義 。 民國 六年 回國 , 任 北京 大學 文科 教授 。 五四運動 前後 , 曾 反對 文言文 , 提倡 白話文 。 後 任 中國 公學 校長 。 民國 十九年 , 任 北大 文學院長 。 抗戰 期間 , 任 駐 美 全權 大使 。 勝利 後 , 任 北大 校長 。 民國 三十八年 赴 美 , 後 歸國 , 民國 四十六年 任 中央 研究院 院長 , 直到 逝世 。 ︵ 一︶ 慈母 嚴師 ││ 胡適 幼年 喪父 一 個 七 歲 的 孩子 , 頭髮 濕透 , 手 上 抱 著 一些 衣服 走回來 , 遇到 他 的 母親 , 趕緊 站住 了 。 母親 嚴厲 地 看 著 他 。 孩子 連忙 低下 頭 , 說 : ﹁ 媽 , 我 不 讀書 跑去 玩水 , 我 錯 了 , 再 也 不 敢 了 ! ﹂ 母親 一 句 也 沒 罵 他 , 說 : ﹁ 那麼 , 快 去 讀書 吧 ! ﹂ 這 小孩 就 是 胡適 。 胡適 童年 時 , 就 在 父母 的 教導 下 開始 讀書 習字 。 光緒 十八年 , 父親 胡傳奉 調 臺灣 , 任 臺南 鹽務 總局 提調 , 第二 年 , 胡適 和 娘 也 到 了 臺灣 。 胡適 便 在 父母 身邊 讀書 。 光緒 二十一年 , 因 中 日 戰事 緊張 , 他 的 父親 便 送 他 母子 內渡 回 鄉 。 不料 到 了 半途 , 胡傳 竟 病死 在 廈門 。 死前 , 他 把 胡適 叫到 床 前 , 含淚 囑咐 他 要 讀書 上進 , 又 給 妻子 留下 遺書 說 : ﹁ 穈兒 天資 聰明 , 應該 令 其 讀書 ! ﹂ 母親 馮氏 哭 得 死去活來 ! 她 才 二十三 歲 啊 , 便 要 守寡 , 往後 的 日子 怎 生 過 活 呀 , 想到 這裡 更 是 柔腸寸斷 。 原來 胡適 的 母親 名叫 馮順娣 , 是 個 填房 , 嫁給 胡傳 時 , 才 十六 歲 , 小 胡傳 三十二 歲 呢 ! 婚後 不滿 六 年 , 便 遭 喪夫 之 痛 , 怎不 令 她 傷心欲絕 呢 。 胡適 家 裡 的 經濟 從此 一落千丈 。 母親 馮氏 獨力 撐持 家計 , 覺得 越來越 難 維持 了 。 胡適 還 有 一 批 同父 異母 的 哥哥 、 嫂嫂 , 人人 張 著 一 張 嘴 要 吃 。 於是 弄到 連 買 一 塊 豆腐 , 都 要 叫 胡適 記好 帳 , 等 哥哥 們 回來 時 , 叫 他們 看 。 嫂子 們 一 生氣 , 往往 十 天 半 月 都 不 消氣 , 天天 板著臉 , 威風 地 進進出出 , 把 小 胡適 打 得 大哭 大叫 藉以 出氣 。 母親 對 這 一切 都 只好 忍 著 。 她 如此 茹苦含辛 , 面對 一切 折磨 , 心 裡 唯一 的 希望 , 便是 要 盡心 竭力 將 自己 親生 的 骨肉 教養成 人 。 她 對 胡適 的 管束 非常 嚴格 , 但 很 有 分寸 , 從不 在 別人 面前 罵 他 一 句 , 打 他 一 下 , 以 保持 他 的 自尊 與 自信心 。 世上 那些 講 理學 的 , 動不動 以 好色 為 戒 , 那麼 那些 講 理學 的 , 就 能 做到 聖人 的 地步 了 嗎 ? 道貌岸然 , 偽飾 自己 , 講 騙人 話 , 幾乎 自比 同於 禽獸 罷了 。 世 無 柳下惠 , 誰 是 坐 懷 不 亂 的 呢 ? 再說 柳下惠 只是 說 不 亂 , 並非 說 不 好 。 男女 相悅 , 是 大 欲 所 存 , 天地 生物 之 心 , 本來 如此 。 盧杞 家 中 無 妾媵 , 畢竟 是 小人 ; 謝安 挾 妓 東山 , 終 為 君子 。 好色 或 不 好 並 與 人品 優劣 無關 , 何必 故意 掩飾 呢 ? ﹂ 尹繼善 沒想到 袁枚 會 講出 一 大 套 高論 來 , 他 笑 了 笑 , 道 : ﹁ 我 並 不 是 要 批評 你 。 你 也 上了年紀 啦 , 最好 隔絕 群 花 , 自己 獨宿 , 這樣 做 對 身體 才 好 呀 ! ﹂ 袁枚 也 笑道 : ﹁ 不 ! 我 袁枚 生活 , 不 避 群 花 , 人 因為 與 花 遠 了 , 所以 聞香 破戒 者 有 之 , 逢 花 必 折 者 有 之 。 那些 種 梅 栽 橘 的 人 , 看 花 看 得多 了 , 終日 見 花 , 卻 像 沒 見到 花 一樣 。 什麼 緣故 ? 因為 狎 而 玩 之 , 所以 能 淡 而 忘 之 。 ﹂ 尹繼善 沒 料到 袁枚 又 講出 一 套 高論 來 , 不禁 哈哈 大笑 , 道 : ﹁ 哈哈 , 你 可 真 會 生活 ! ﹂……︵ 六 ︶ 收 女 門生 ││ 女 弟子 環侍 左右 的 袁枚 紫藤架 下 , 坐 著 袁枚 , 身旁 站 著 幾 個 女子 : 席佩蘭 , 身穿 青 披肩 , 石榴裙 ; 金纖纖 , 頭 上 挽 一 高 髻 , 腰肢 細軟 ; 嚴蕊珠 , 生 得 面 白 如 瓷 , 眼 亮 如 星 。 這 三 個 , 都 是 袁枚 的 女 弟子 , 稱為 袁枚 閨 中 的 三 大 知己 。 席佩蘭 躬 下身 來 , 對 袁枚 說 : ﹁ 老師 , 你 每 日 作詩 , 雖然 甚 好 , 可 得 愛惜 身體 呀 ! ﹂ 袁枚 笑呵呵 道 : ﹁ 有 你們 陪 著 我 , 我 這 老師 寫 詩 才 有 靈氣 , 精神 也 爽朗 多 了 。 ﹂ … … 原來 袁枚 喜歡 佳人 , 佳人 也 喜歡 與 才子 交往 。 那 位 驕傲 的 金纖纖 , 原是 蘇州 美女 , 有 窈窕 身段 , 閉月 羞 花 之 容 , 幼時 讀書 , 即 辨 四 聲 , 詩詞 也 寫 得 很 好 , 因此 她 很 自負 , 很 有 傲氣 , 一般 的 男人 , 她 才 瞧不起 呢 ! 她 嫁給 了 吳中 太少 陳竹士 。 有 一 回 , 她 在 生病 中 看到 袁枚 的 ︽ 小倉 山房 集 ︾ , 集中 的 詩文 才氣 橫溢 , 金纖纖 居然 在 病 中 伏枕 讀 之 , 經歷 四 天 四 夜 , 一口氣 從頭到尾 讀完 一 遍 , 非常 激賞 與 敬佩 。 她 再 也 顧不住 女人 的 矜持 , 連忙 病 中 寫 了 一 封 信 , 請求 袁枚 收 她 為 弟子 。 這 是 袁枚 所 收 的 第一 位 女 弟子 。 從此 袁枚 女 弟子 越 收 越 多 , 高達 五十多 個 呢 。 乾隆 五十七年 三月 , 袁枚 寄居 在 杭州 西湖 寶石 山莊 , 一時 江浙 女 弟子 十幾 人 , 都 跟隨 來 學習 。 來 學 詩 的 女 弟子 中 什麼 人才 都 有 , 有 兩 個 姓 尤 、 姓 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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