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聖人 一般 — — 詩 淨化 了 我們 的 心 , 使 人 毫無 罣礙 。 這 就 是 我 認為 寫 詩 是 高尚 志業 的 原因 。 你 如何 得到 靈感 ? 我們 有 一 個 奇怪 的 國家 。 我們 開始 寫 詩 的 時候 , 適逢 獨裁 專制 的 統治 。 當時 我們 感受到 惡習 、 不 公平 , 還 有 欺凌 是 什麼 。 我們 同理 那些 被 壓迫 的 人 , 然後 開始 習慣 從 被 壓迫 者 的 觀點 去 寫作 。 隨著 年齡 的 增長 , 我 更加 意識到 不 公正 以及 壓搾 在 這 個 世界 上 隨處 可 見 。 有 了 這 一 層 認識 , 即便 我 一時 沒有 什麼 靈感 , 這 種 對 壓迫 者 的 深切 同理 , 依然 敦使 我 繼續 寫作 。 你 對 「 創造力 」 的 觀點 是 什麼 ? 當 一 個 藝術家 越來越 成熟 , 擁有 越 多 知識 , 他 的 創造力 就 越 強大 , 在 任何 藝術 形式 中 皆然 。 你 總是 從 模仿 別人 開始 , 然後 你 開始 去 思考 更 好 的 詞 或 表達 來 超越 他人 。 你 的 創造力 因此 越來越 強大 。 那 關於 寫 詩 的 技巧 呢 ? 當 我 寫作 的 時候 , 我 都 想 記下 別人 沒 寫 過 的 顏色 、 聲音 或 視野 。 透過 這 個 方式 , 我 可能 最後 會 找到 一些 新 的 表達 方式 、 用語 或是 音律 。 在 緬甸 詩 裡 , 用詞 是 關鍵 。 詩人 必須 知道 哪裡 該 結束 , 哪裡 該 斷句 作 停頓 。 你 必須 設計 一 個 系統 , 去 決定 句尾 放 哪 個 詞 來 結束 句子 , 或是 轉換到 下 一 句 。 你 的 創造力 越 強 , 你 就 越 抓 得 到 精髓 。 那麼 你 潤 詩 的 技巧 呢 ? 我們 年輕 的 時候 , 都 想 立即 投稿 雜誌 。 之後 發現 , 你 的 詩 會 跟 別人 的 詩 放 在一起 比較 , 就 開始 更加 注意 潤飾 技巧 。 我 現在 不再 那麼 急 了 , 這 很 像 在 玩 貓 捉 老鼠 。 與其 馬上 抓到 老鼠 , 不如 花 點 時間 來回 逗弄 、 把玩 再三 來得 有趣 。 你 的 創作 有 受到 其他 外國 作家 的 啟發 嗎 ? 在 從 傳統 押韻詩 轉向 不再 講求 韻腳 的 現代詩 中 , 《 松影 之 蔭 》 堪稱 我們 的 詩壇 聖經 。 這 本 厚厚 的 詩選 , 集結 了 雪萊 、 歌德 等 人 的 詩作 , 由 緬甸 知名 的 譯者 貌達諾 所 編纂 、 翻譯 。 當時 緬甸 詩 的 主流 傳統 還 是 四 音節 韻詩 , 對 我們 這些 厭倦 韻詩 的 人 來 說 , 是 一 本 很 重要 的 啟蒙 著作 。 「 我 呀 , 忙 得 要命 。 不過 為 了 這 個 孩子 , 還是 放下 手 邊 所有 的 事情 跑來 。 你 是 他 的 導師 , 你 一定 知道 他 現在 的 成績 真 是 有夠 爛 的 。 都 高三 了 , 還 跟 我 考 這 種 差勁 、 見不得人 的 分數 , 我 不 計較 也 就 夠 好 了 。 喔 , 他 近來 竟然 連 洗澡 都 省 了 。 想想 這 什麼 天氣 , 他 卻 可以 十 天 、 一 個 禮拜 的 不 洗澡 。 如果 我 硬是 強迫 一定 要 他 洗 , 他 竟然 要求 我 , 一 次 給 他 五百 塊 錢 才 肯 洗 ! 」 婦人 拉 著 我 就 站 在 教室 外 走廊 , 像 湍流 大 河 嘩啦啦 的 大聲 說 著 , 無視於 來來往往 的 其他 學生 是否 會 聽到 什麼 ; 說到 激動處 , 兩 邊 耳朵 上 的 大 耳環 跟著 金光 閃閃 大 搖晃 。 「 陳 老師 , 你 是 他 的 導師 , 我 想 他 會 比較 肯 聽 你 說 的 話 。 今天 我 來 找 你 , 就是 想 你 幫 我 叫 他 洗澡 … … 。 」 「 劉杰 媽媽 , 你 想想 , 兒子 都 這麼 大 了 , 卻 突然 變 得 不肯 洗澡 , 會不會 是 孩子 心 裡 有事 , 他 就 用 這 種 方式 表達 ? 」 聽到 婦人 幾近 咆哮 似的 訴說 , 不 曉得 為什麼 , 我 突然 同情 起 生活 在 這 種 「 高壓 」 氣勢 媽媽 管教 下 的 少年 。 「 你 , 你 說 什麼 ? 你 是 認為 我們 親子 溝通 有 問題 嗎 ? 告訴 你 , 孩子 是 我 生 的 , 我 當然 了解 他 。 」 可能 是 我 的 回答 , 不 小心 戳中 了 婦人 的 「 痛 」 , 香氣 四溢 的 時尚 漂亮 媽媽 , 一下子 突然 變臉 生氣 了 。 浴血 大作戰 ? 絕地 大反攻 ? 不 知道 這些 名詞 您 聽起來 熟悉 嗎 ? 對 青少年 來 說 , 這些 名詞 就 是 「 日常 生活 」 的 一 部分 , 一點 也 不 奇怪 ! 青少年 是 我們 最 崇尚 冒險 的 一 段 時光 , 想當然爾 , 這 又 跟 抑制 衝動 的 前額葉 成熟度 有 其 相關性 。 除此之外 , 青少年 的 大腦 特別 喜愛 高度 冒險 後 得來 的 回饋 , 以及 眾人 欣羨 的 目光 。 愈 是 特立獨行 , 愈 能 招來 這些 目光 , 這 算是 正向 回饋 , 不斷 循環 下去 , 激迸出 更 大 的 火花 ; 沒 錯 , 就是 火花 這 種 稍 縱 即 逝 卻 炫麗 的 光景 , 最 能 讓 青少年 們 流連忘返 。 所以 , 當 您 看到 青少年 極為 「 特殊 」 的 行為 時 , 不要 忘記 , 肯定 跟 上述 的 狀況 息息相關 。 我們 回頭 想想 劉杰 那 前 半 段 的 故事 : 從小 在 媽媽 高壓 氣勢 夾縫 下 的 劉杰 , 進入 狂暴 青少年 , 腦 中 想 的 不再 是 當 個 乖 寶寶 , 而是 如何 贏回 人生 主導權 ; 這 時候 , 吸引 眾人 目光 , 特立獨行 的 方式 , 或許 就是 來 場 帶 著 「 體味 」 的 革命 , 如此一來 , 他 可 算 真正 站上 了 舞台 。 當 您 正 期待 美儒 老師 , 在 故事 的 後 半 段 , 如何 將 劉杰 這 孩子 導回 正軌 的 時候 , 我們 不妨 先 來 看看 , 專家 們 怎麼 研究 青少年 的 冒險 行為 。 二○一五年 美國 的 一 批 心理學家 , 有鑑於 美國 青少年 的 駕車 事故 頻繁 , 找來 了 六十六 位 已經 考上 駕照 的 青少年 , 邀請 他們 參加 一 個 汽車 模擬器 的 實驗 。 所有 的 青少年 , 會 經歷 兩 種 駕車 模式 , 一 種 是 自己 開車 , 一 種 是 載 著 「 幫兇 」 一起 開車 。 載 著 同伴 出門 狂歡 時 , 最 容易 出事 __UNDEF__ 「 幫兇 」 是 什麼 人 ? 哈 , 這 個 試驗 有意思 就 在 這裡 。 「 幫兇 」 也 是 青少年 , 他們 與 參加 試驗 的 青少年 駕駛 並 不 熟識 。 對照 著 這 六十六 位 青少年 , 「 幫兇 」 隨機 搭配 坐上 他們 的 車 。 「 幫兇 」 有 個 有趣 的 養成 過程 , 就是 他們 先前 已經 先 接受 了 相同 汽車 模擬器 的 訓練 , 不過 , 搭上 車 的 時候 他們 只 負責 當 乘客 。 「 幫兇 」 訓練 共 分成 兩 批 , 有 一 批 「 幫兇 」 訓練 時 被 嚴格 要求 要 繫上 安全帶 , 遵守 規則 ; 另 一 批 「 幫兇 」 則 在 訓練 過程 中 讓 他們 隨心所欲 , 就算 沒 繫上 安全帶 , 也 不 要緊 。 於是 , 我們 會 有 三 種 不同 的 試驗 結果 , 其一 是 所有 六十六 位 青少年 都 會 完成 的 獨自 駕車 模擬 ; 其二 是 一半 的 青少年 會 載到 嚴格 訓練 的 「 幫兇 」 ; 其 三 則 是 另 一半 的 青少年 會 載到 鬆散 訓練 的 「 幫兇 」 。 用 這 三 組 的 資料 , 交叉 比較 青少年 駕駛 的 嚴謹度 。 至於 如何 評判 駕駛 的 嚴謹度 呢 ? 這 個 試驗 使用 青少年 駕駛 闖紅燈 的 次數 , 來 進一步 了解 危險 駕駛 是否 與 車 上 的 「 幫兇 」 乘客 相關 。 果不其然 , 當 青少年 獨自 駕駛 汽車 模擬器 的 時候 , 普遍 都 相當 守法 , 闖紅燈 通常 都 是 無意 的 。 載上 嚴格 訓練 的 「 幫兇 」 , 雖然 雙方 並 不 熟識 , 但是 青少年 駕駛 似乎 明顯 地 受到 他人 目光 影響 , 闖紅燈 的 次數 開始 上升 。 接下來 的 結果 就 更 驚人 了 , 那些 鬆散 訓練 的 「 幫兇 」 , 不但 會 讓 這 群 青少年 駕駛 開始 有感 , 似乎 還 提出 了 不少 餿 主意 , 讓 青少年 闖紅燈 的 次數 攀 向 另 一 個 高峰 , 遙遙領先 ! 所以 , 血淚 經驗 亦 告訴 我們 , 最 容易 出事 的 狀況 , 就 是 當 青少年 載 著 同儕 出門 狂歡 的 時刻 。 面對 這些 喜歡 特立獨行 , 又 愛 吸引 他人 目光 的 青少年 , 不禁 讓 許多 家長 問 : 我們 能 做 什麼 呢 ? 我 知道 大家 會 有 這些 疑惑 , 不妨 讓 我們 先 看看 另外 一 個 研究 。 親子 關係 與 青少年 的 叛逆 行為 有關 __UNDEF__ 二○一五年 另 一 群 腦 科學 專家 , 利用 功能性 核磁共振 的 腦 影像 , 追蹤 了 二十三 位 青少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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