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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 我 意 嗎 ? 你 為何 鬱鬱 寡歡 ? ﹂ 鄭板橋 道 : ﹁ 在下 是 因 躲債 而 來 的 , 不可能 學 得 像 你們 這麼 曠達 ! ﹂ 於是 他 將 如何 借債 , 又 如何 躲 債 的 情況 說 了 一 遍 , ﹁ 現在 我 想 回家 , 家 中 又 沒有 消息 , 不 敢 貿然 回去 , 所以 憂愁 啊 。 ﹂ 馬秋玉 聽 了 , 連連 點頭 , 安慰 了 鄭板橋 幾 句 , 便 叫 鄭板橋 繼續 下棋 。 又 過 了 十多 天 , 鄭板橋 與 馬秋玉 告別 , 要 回 興化 去 了 。 馬秋玉 為 他 備 了 酒席 送行 , 席 間 , 馬秋玉 頻頻 舉杯 勸 鄭板橋 , 鄭板橋 心 中 仍然 惴惴不安 。 鄭板橋 回到 興化 東門 外 寶塔灣 故里 , 憂心忡忡 地 走進 門巷 , 向 前 張望 , 逡巡 不 前 。 只 見 兩三 個 泥水工 正在 抹 牆 掃除 , 鄭板橋 大 駭 , 以為 住宅 已 賣給 別人 了 。 連忙 不顧 一切 , 低 著 頭 衝入 家門 去 , 幾乎 與 他 的 娘子 撞 個 滿懷 。 娘子 見 他 回來 了 , 高興 得 不得了 , 忙 叫 家僕 準備 酒菜 說 : ﹁ 快 備 酒菜 ! 老爺 回來 , 必定 餓 了 , 多 炒 好 菜 給 老爺 接風 ! ﹂ 鄭板橋 聽 了 , 更加 侷促 不安 。 忙 把 娘子 拉到 一 邊 , 悄聲 問 : ﹁ 端午節 出 了 什麼 事 沒有 ? ﹂ 娘子 道 : ﹁ 前 幾 天 老爺 寄回 二百 兩 銀子 , 已 把 債務 全部 還清 了 。 端午節 那些 來 打破 我們 家門 的 債主 , 全 都 改成 笑臉 來 道歉 了 。 現在 我 將 剩下 的 銀子 , 僱 了 幾 個 泥水工 來 修繕 房屋 , 以 防 梅雨 。 ﹂ 鄭板橋 聽 了 , 心 中 一 塊 石頭 才 落 了 地 。 他 知道 這 是 馬秋玉 暗中 幫 的 忙 , 長歎 一 聲 道 : ﹁ 馬君 ! 我 原先 就 知道 你 不 是 個 見死不救 的 人 , 現在 證明 你 果然 是 個 知 賢 仁愛 之 士 啊 ! ﹂ 後來 , 鄭板橋 打聽到 馬秋玉 人 在 揚州 , 便 專程 赴 揚州 , 與 馬秋玉 訂立 交誼 , 後來 便 成 了 馬家 的 上賓 。 鄭板橋 罷官 後 , 還 常 住在 馬秋玉 家 。 ︵三︶ 放 糧 救 饑民 ││ 鄭板橋 罷官 記 乾隆 年間 , 鄭板橋 先 在 范縣 做 縣令 , 後 調往 濰縣 做 縣令 。 有 一 年 , 山東 州郡 大 旱 , 赤地 千里 , 顆粒 無 收 。 鄭板橋 心 中 焦慮 , 和 縣丞 微服 下鄉 私訪 。 只 見 山野 上 , 外出 挖 草根 、 採 樹皮 和 逃荒 的 人 絡繹不絕 , 哀鴻遍野 , 一 片 蕭條 。 山 上 的 樹皮 、 樹葉 、 草根 都 刨光 、 吃光 了 , 所 見 的 男女老幼 都 是 蓬頭垢面 , 骨瘦如柴 。 鄭板橋 問 一 隊 逃荒人 : ﹁ 你們 要 到 哪裡 去 ? ﹂ 逃荒人 愁眉不展 地 說 : ﹁ 不 知道 。 到處 乾旱 成 災 , 不 知 哪 有 活路 。 但 想到 縣 上 去 , 聽說 縣 上 鄭 大老爺 是 個 清官 , 不 知 能不能 救活 我們 哩 ! ﹂ 鄭板橋 又 問 : ﹁ 你們 斷糧 幾 天 了 ? ﹂ 逃荒人 道 : ﹁ 我們 已經 二十多 天 沒 一 粒 米 進 肚 了 , 肚 裡 胡亂 塞 一些 樹皮 、 草根 、 觀音土 , 頭腳 都 浮腫 , 走路 搖搖晃晃 , 說話 都 沒 力 , 不 知 能不能 走到 縣 裡 就 得 倒地 死 哩 ! ﹂ 逃荒人 顫巍巍 地 走 了 。 鄭板橋 心緒 像 一 堆 亂 麻 , 又 像 火 在 燎燒 。 縣 裡 的 穀倉 還 有 堆積如山 的 公糧 , 可是 百姓 卻 在 嗷嗷待哺 ! 鄭板橋 對 縣丞 道 : ﹁ 當官 不能 為 民 作主 , 不如 回家 種 紅薯 。 能不能 開 倉 放 糧 , 救活 百姓 ? ﹂ 縣丞 想 : 擅自 開 倉 放 糧 , 是 丟官 殺頭 的 罪 啊 ! 忙 說 : ﹁ 不行 啊 。 為 民 作主 , 必定 回家 種 紅薯 。 這 罪名 我等 擔待 不 起 ! ﹂ 鄭板橋 沈著 一 副 臉 , 不 做聲 , 又 往 前 走 。 走到 枸杞鎮 , 只 見 鎮 中 空空落落 , 連 狗 也 沒有 一 條 。 忽 見 鎮 旁 石頭 地 上 , 有 幾 人 在 出沒 , 走過去 一 看 , 見 他們 的 大鍋 , 正 架 在 火 上 煮 著 肉湯 。 那 幾 個 人 雖 餓 得 乾 瘦 , 卻 目光 如 狼 。 鄭板橋 聞到 一 股 怪 味 , 忙 去 看 鍋 中 之 肉 , 卻 是 從來 沒 見 過 的 。 他 問 : ﹁ 鍋 中 煮 的 是 什麼 肉 ? ﹂ 其中 有 一 人 惡聲 答道 : ﹁ 要 走 便 走 , 不要 在 這裡 東 問 西 問 ! 這 是 神仙 肉 ! 若 還 不 走 , 將 你 也 砍 在 裡面 煮 了 吃 呢 ! ﹂ 鄭板橋 踉蹌 走開 , 跳過 一 條 溝壑 時 , 見 溝 中 有 婦女 和 兒童 的 頭 、 手 , 狼藉 丟棄 , 不禁 心 中 大 駭 ! 原來 這些 人 是 殺人 相吃 呀 ! 鄭板橋 如 狼 似的 奔回 縣 中 , 坐上 衙門 , 不顧 一切 , 馬上 下令 開 倉 賑災 。 那 縣丞 阻攔 不住 , 心 中 只得 叫苦 ! 於是 官倉 一帶 門庭若市 , 人們 奔相走告 , 都 來 領取 救濟 糧米 , 歡天喜地 而 去 。 縣 中 來往 者 人山人海 。 鄭板橋 又 令 城 中 一些 大戶人家 開 廠 煮 粥 , 救濟 饑民 。 又 嚴 令 那些 糧商 們 剋 日 把 囤積居奇 的 糧食 繳交出來 按 平價 賣出 , 否則 治 以 重罪 。 鄭板橋 開 倉 濟貧 , 救活 無數 百姓 。 可是 朝廷 卻 大怒 , 乾隆 十八年 冬 , 罷 了 他 的 官 。 人們 聽說 鄭板橋 被 罷 了 官 , 紛紛 從 四面八方 的 田野 、 山崗 奔進 城 裡 , 遮道 挽留 , 不 放 他 走 … … 人們 想起 鄭板橋 的 許多 好處 : 除了 賑荒 之外 , 凡 有 獄訟 , 他 多 偏袒 貧家 而 責 富商 。 對於 一些 不學無術 、 無事生非 的 監生 之類 想 上 衙門 扯 是非 , 他 總是 坐 在 大堂 上 , 召 他 進來 瞋目 大罵 道 : ﹁ 馱 錢騾 ! 你 要 扯 些 什麼 是非 ? ﹂ 或 命 皂卒 脫下 他 的 監生帽 , 用 腳 踏扁 ; 或 叫 人 捽住 他 頭髮 , 然後 用 墨 把 他 的 臉 塗花 , 再 一 頓 棍棒 打出去 。 縣 中 豪強 都 怕 他 , 再 也 不 敢 胡作非為 。 如今 , 鄭板橋 被 罷官 了 , 人們 哭哭啼啼 , 不 願 讓 他 離開 。 還 有 一些 人 , 為 他 籌措 建 了 一 個 生祠 , 經常 祭祀 , 以 紀念 他 的 恩德 。 ︵四 ︶ 巧 判 賴婚案 ││ 鄭板橋 玉成 好 姻緣 鄭板橋 作 范縣 知縣 時 , 有 一 天 , 坐 在 縣衙 大堂 上 。 忽然 聽見 鼓聲 響起 , 接著 看見 一 個 青年 走上 堂 來 , 叩頭 告狀 道 : ﹁ 小生 張儉 , 婚姻 有屈 , 特 請 大老爺 出頭 替 我 作主 ! ﹂ 鄭板橋 道 : ﹁ 你 有 何 冤屈 , 只管 說來 ! ﹂ 張儉 道 : ﹁ 小生 張儉 , 家 住 東門 外 張家莊 。 家父 在 時 , 與 西門 洪百萬 約 為 婚姻 , 不但 訂 了 婚約 , 還 下 了 聘金 。 不料 家父 去世 後 , 家道中落 , 生計 窮困 , 洪百萬 便 一口 賴婚 , 不肯 將 洪 小姐 嫁 與 小生 。 望 大老爺 為 小生 做主 ! ﹂ 鄭板橋 聽 了 , 便 安慰 他 道 : ﹁ 此 事 你 別 著急 , 本 縣 當 為 你 設計 。 你 先 在 縣署 中 住下 。 ﹂ 於是 , 鄭板橋 讓 張儉 在 縣署 中 住下 。 又 下 了 一 道 簽 , 令 洪百萬 前來 。 那 洪百萬 不 知道 發生 什麼 事 , 惴惴 地 來 了 。 鄭板橋 從容 對 他 道 : ﹁ 你 女兒 已 許 嫁 東門 張家莊 的 張儉 , 為何 賴婚 ? ﹂ 洪百萬 明明 是 愛 富 嫌 貧 , 但 口 中 支吾 , 不 知 說 什麼 才 好 。 他 囁嚅 地 說 : ﹁ 從前 …… 張 員外 是 說 過 , 但是 , 他 … … 他 已 去世 , 事情 前後 都 不同 了 。 不 是 賴婚 , 只 怕 我 女兒 受不了 委屈 … …﹂ 鄭板橋 道 : ﹁ 你 女兒 如果 實在 不能 嫁作 貧家 媳婦 , 也 有 辦法 : 你 應該 為 張儉 考慮 一下 , 如果 你 肯 出 一千 兩 銀子 換 婚約 , 讓 我 對 張儉 說 , 保證 事情 沒有 不 成功 的 。 你 同意 嗎 ? ﹂ 洪百萬 只 想 脫身 , 連忙 道 : ﹁ 我 同意 。 ﹂ 洪百萬 如數 交出 一千 兩 銀子 。 鄭板橋 又 從容 對 他 說 : ﹁ 現在 , 你 女兒 沒有 婆家 , 我 為 你 另外 介紹 一 個 好 女婿 如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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