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兩 個 小時 前 ， 你 不准 阿立 開 那 罐 水蜜桃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那 你 有沒有 注意到 ， 這 兩 次 我 都 是 因為 考慮到 大家 ， 考慮到 我們 整體 ！ 我 考慮到 我們 還 要 活 下去 ！ 如果 有 人 看到 這裡 升起 煙 ， 我們 就 完 了 。 如果 我們 現在 就 吃光 所有 的 食物 ， 我們 就 慘 了 。 我 不 是 為了 自己 才 說 這些 話 的 耶 ， 我 也 不 是 因為 很 愛 聽 自己 說話 好 嗎 ！ 」 「 艾莉 ， 你 應該 聽聽 其他 人 的 想法 。 你 老是 以為 大家 只要 聽 你 的 『 一 人 樂隊 』 就 好 。 」 這下 我 真的 火 了 。 「 謝謝 你 喔 ， 我 倒是 從來 沒 想 過 要 搞 什麼 『 一 人 樂隊 』 好 嗎 ？ 你 只是 證明 了 我 之前 說 得 沒 錯 。 而且 ， 你 說出來 也好 ， 是 你 這 個 智障 偷偷 鋸掉 槍管 ， 然後 在 我們 都 說好 不要 帶 武器 後 ， 還是 偷偷 把 槍 帶 在 身 上 。 荷莫 ， 你 才 是 一 人 樂隊 ， 拿 我們 的 性命 去 冒險 ， 而且 這麼 冷血 。 我 從來 沒 做 過 這 種 事 。 每 件 小 事 你 都 覺得 自己 一定 是 對 的 ， 根本 不管 別人 怎麼 想 。 」 「 而 我 的 決定 是 對 的 ， 不 是 嗎 ？ 如果 我 那時 身 上 沒有 槍 ， 克里斯 和 我 現在 早 就 死 了 ， 我們 所有人 大概 都 死 了 。 我 救 了 你 的 命 ， 艾莉 。 嘿 ， 搞清楚 ， 我 是 英雄 。 」 「 只不過 因為 牌 運 好 ， 你 就 以為 可以 賺 大錢 了 嗎 ？ 荷莫 ， 那 是 因為 你 的 運氣 他媽的 好 耶 ， 你 還 搞 不 清楚 狀況 。 如果 那 幾 個 男人 帶 著 槍 進 樹叢 ， 你 根本 連 拿出 你 的 寶貝 散彈槍 的 時間 都 沒有 。 」 「 艾莉 ， 我 那 時候 已經 拿 著 槍 了 ， 我 反應 沒 那麼 慢 ， 我 都 準備好 了 。 」 「 如果 我們 被 巡邏隊 突擊 呢 ？ 如果 我們 被 搜出 身 上 帶 著 鋸短 的 散彈槍 呢 ？ 他們 會 把 我們 綁 在 樹 上 槍斃 ， 你 就 要 為 五 條 命 負責 。 」 「 但是 這些 並 沒有 發生 ， 不 是 嗎 ？ 這 證明 了 我 是 對 的 。 」 「 那 沒有 證明 任何 事情 ！ 那 只 是 僥倖 ！ 」 「 不 ， 事實 上 我們 沒有 被 抓 ， 這 就 證明 了 我們 的 掩護 做 得 很 好 ， 沒有 僥倖 這 種 事 。 就 像 一 個 高爾夫球 選手 說 過 ， 一 個 好 選手 永遠 都 會 有 好運 。 只要 我們 小心 謹慎 ， 聰明 一點 ， 我們 就 會 一直 很 幸運 。 我 不 相信 什麼 僥倖 ， 我 決定 帶 槍 之前 ， 就 已經 想好 這 一切 。 」 「 荷莫 ！ 你 瘋 了 ！ 什麼 事情 都 有 可能 發生 啊 ！ 你 不 相信 是 僥倖 ？ 你 根本 不 了解 生命 ， 生命 就 是 充滿 僥倖 。 你 以為 你 可以 操控 一切 ， 你 以為 你 是 神 ！ 老天爺 ， 就算 是 高爾夫 都 有 可能 因為 球 撞到 樹 然後 彈進 洞 裡 ， 你 又 要 怎麼 解釋 這 種 情況 ？ 反正 那 也 不 是 重點 。 」 我 快速 帶過 ， 省得 他 真的 有 辦法 解釋 。 「 重點 是 你 要 遵守 我們 共同 的 決定 。 不可以 就 這樣 忽視 我們 的 意見 ， 照 你 想 的 去 做 。 我們 是 一體 的 耶 。 你 不只 是 一 人 樂隊 ， 你 還 包辦 技術 和 燈光 。 」 「 不要 吵 了 啦 ， 你們 兩 個 。 」 克里斯 說 。 其他 人 也 各自 用 自己 的 方式 回應 我們 。 羅蘋 靠在 一 把 鋤頭 上 ， 很 感興趣 地 聽 著 ； 阿菲 很 討厭 爭執 的 場面 ， 她 跑到 五十 公尺 外 的 樹叢 裡 ， 那裡 現在 是 我們 的 廁所 。 阿立 在 看 一 本 叫作 《 紅移 現象 》 的 書 ， 頭 都 沒有 抬起來 過 。 克里斯 之前 在 木頭 上 刻出 一 條 龍 的 形狀 ， 他 最近 常常 做 這 一 類 的 事 ， 技術 已經 很 厲害 了 。 但是 我們 的 吵架 似乎 讓 他 很 生氣 而且 不 舒服 ， 他 打斷 我們 之後 ， 過 沒 多久 就 跑到 溪 邊 去 ， 其他 人 則 在 整理 這 趟 旅程 的 行李 。 我 生氣 地 打包 ， 亂丟 東西 、 對 每 個 人 大吼 大叫 ， 直到 阿菲 從 廁所 回來 以後 ， 我 才 冷靜 一點 ， 應該 說 是 她 讓 我 冷靜下來 。 她 撿起 被 我 撞倒 的 曬衣竿 ， 想 把 它 放回 原位 。 其中 一 端 要 架 在 樹枝 中間 ， 她 搆 不 到 ， 於是 我 過去 推 她 一 把 。 讓 我 覺得 可怕 的 是 ， 就 在 我 碰到 她 的 時候 ， 她 退縮 了 一下 ， 動作 非常 細微 ， 但 在 那 一剎那 ， 她 以為 我 要 打 她 。 「 喔 ， 阿菲 ！ 」 我 說 ， 心 裡 很 難過 。 「 喔 ， 抱歉 ， 艾莉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只是 忽然 有點 嚇到 而已 。 」 我 在 帳篷 邊 盤腿 坐 在 地 上 。 「 阿菲 ， 我 是 不 是 變成 一 個 可怕 的 人 了 ？ 」 「 不 ， 艾莉 ， 當然 沒有 。 只是 發生 了 這麼多 事情 ， 一下子 很 難 適應 而已 。 」 「 我 是 不 是 變 了 很多 ？ 」 「 沒有 ， 沒有 。 艾莉 ， 你 是 個 堅強 的 人 ， 而且 只要 你 身邊 的 人 也 是 如此 ， 你們 就 會 擦出 火花 。 我 的 意思 是 說 ， 荷莫 很 強 、 羅蘋 很 強 ， 阿立 也 比 很多 人 以為 的 要 強 得多 ， 所以 就 一定 會 有 衝突 。 」 「 每 個 人 都 有 自己 堅強 的 時候 。 凱文 載 蔻瑞 去 醫院 之前 ， 我 也 不 知道 他 這麼 堅強 。 我們 把 橋 炸掉 的 時候 ， 你 也 很 強 啊 。 」 「 但是 ， 處理 人 的 問題 ， 我 就 沒 那麼 強 了 。 」 阿菲 說 。 「 你 還 因為 我 寫 了 你 跟 荷莫 的 那些 事情 討厭 我 嗎 ？ 」 「 沒有 ！ 當然 沒有 ！ 我 讀到 的 時候 只是 嚇到 了 而已 。 你 的 問題 是 你 太 誠實 了 ， 所以 我 才 被 嚇到 。 你 把 一般人 腦 裡 在 想 卻 絕對 不會 說出口 的 東西 都 寫下來 。 一般人 頂多 是 寫 在 日記 裡 ， 不 給 別人 看 。 」 「 但是 你 還 沒有 跟 荷莫 和好 ？ 」 「 還 沒 ， 不過 我 不 知道 這 是 不 是 因為 你 寫 的 那些 東西 的 緣故 。 他 很 難搞 ， 有時候 好 溫柔 、 好 瀟灑 ， 有時候 又 好像 我 根本 不 存在 一樣 ， 這 讓 我 很 挫折 。 」 我 那 天 似乎 和 好幾 個 人 都 有 了 深入 的 對話 。 也許 是 因為 我們 要 開始 行動 ， 所以 大家 突然 又 開始 說話 了 。 那 天 我 最後 對話 的 人 是 克里斯 ， 沒想到 和 他 對話 比 和 荷莫 還要 辛苦 。 我 故意 去 溪 邊 找 他 ， 因為 最近 我 都 不 太 理 他 ， 這 讓 我 有點 愧疚 。 他 愈 孤僻 ， 我 愈 是 避開 他 ， 大家 都 是 這樣 ， 我 想 他 的 狀況 也 因此 變 得 更 糟 。 所以 聖人 艾莉 決定 要 去 彌補 一下 ， 這 次 一定 要 做 點 好事 。 我 發現 他 坐 在 石頭 上 看 著 光 著 的 左腳 。 一 開始 我 看 不 清楚 他 在 看 什麼 ， 然後 我 看到 他 皮膚 上 有 一 塊 噁心 的 黑色 物體 、 腫腫 的 ， 像 一 條 長長 的 血泡 ， 很 難看 。 我 仔細 看看 ， 不禁 嚇 了 一 跳 ， 再 看 一 次 才 發現 是 一 隻 水蛭 。 克里斯 只是 很 冷靜 地 坐 在 那裡 ， 看 著 水蛭 吸 他 的 血 ， 吸 得 肥肥 的 。 「 好 噁心 ！ 」 我 說 ： 「 你 幹嘛 這樣 ？ 」 他 聳聳肩 。 「 打發 時間 。 」 他 連 頭 都 沒有 抬起來 。 「 說真的 ， 為什麼 要 這樣 ？ 」 這 次 他 根本 沒有 回答 。 我們 說話 的 時候 ， 那 隻 水蛭 一直 在 那裡 ， 愈來愈 大 、 愈來愈 黑 。 我們 花 了 十 分鐘 ， 把 石頭 和 樹枝 堆 在 屍體 上 ， 這樣 並 不能 掩蓋住 屍體 的 臭味 ， 也 沒辦法 阻擋 野狗 或 其他 肉食 動物 。 不過 我們 希望 敵軍 的 搜索 最多 維持 個 一 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