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沒有 叫 我 , 我 就 自己 起床 了 , 因為 今天 升旗 時 , 我 要 表演 跆拳道 給 全 校 同學 看 , 我 是 因 緊張 而 「 嚇 」 醒 的 。 走出 房間 , 正好 阿公 要 來 叫 我 。 他 一 看到 我 , 驚訝 的 問 : 「 咦 ! 你 怎麼 自己 起來 了 ? 」 「 我 … … 有點 緊張 ! 」 我 不好意思 的 說 。 「 就 為了 早上 的 表演 啊 ? 前天 比賽 的 大 風 大 浪 都 經過 了 , 這 種 小 事 也 在 緊張 , 你 未免 太 沒有用 了 吧 ! 」 「 可是 … … 」 唉 ! 阿公 哪 知道 我 的 感覺 ! 比賽 和 表演 是 不 一樣 的 , 比賽 只有 場 邊 相關 的 少數 人 在 看 , 而 表演 卻 有 上千 隻 眼睛 盯 著 我 , 萬一 「 凸槌 」 的話 , 會 很 丟臉 的 ! 走 在 路 上 , 我 腦筋 裡 想 的 都 是 表演 的 事 , 萬一 重心 不 穩 跌倒 怎麼辦 ? 萬一 木板 踢 不 破 怎麼辦 ? 萬一 我 嚇暈 了 怎麼辦 ? 萬一 … … 唉 ! 有 太多 的 萬一 了 , 越 想 我 越 緊張 , 越 不 想 到 學校 去 ! 到 了 學校 , 我 直接 到 訓導處 報到 。 一 進到 訓導處 , 裡面 幾 位 老師 同時 抬頭 看 我 , 那 眼神 很 奇怪 , 好像 是 說 「 你 就 是 得 全 縣 第二 名 的 人 ? 」 , 看 得 我 全 身 上下 都 不 自在 。 主任 對 我 說 : 「 你 在 這裡 等一下 , 待會 升旗 時 , 你 再 把 道服 換 我 不 是 弱者 上 。 記得 喔 ! 儘量 別 讓 別人 看到 你 , 這樣 才 能 給 同學 們 來 個 意外 的 驚喜 ! 」 我 不 知道 主任 為什麼 要 這麼 做 , 不過 , 他 是 主任 , 是 學校 的 師長 , 他 怎麼說 , 我 照著 做 , 就 不會 錯 了 。 升旗 時間 到 了 , 同學 們 都 到 操場 排隊 。 我 利用 機會 換 了 道服 , 躲 在 訓導處 的 角落 裡 , 因為 主任 叫 我 別 讓 別人 看到 。 唱 國歌 、 升旗 , 我 越來越 忐忑不安 了 。 這時 , 擴音器 裡 傳來 校長 的 聲音 。 「 校長 在 學生 時代 , 非常 崇拜 一 位 叫做 陳樹林 的 跆拳道 高手 , 我 簡直 把 他 當作 我 的 偶像 。 昨天 , 校長 有 個 驚喜 的 發現 , 當初 我 崇拜 的 這 位 跆拳道 高手 , 居然 是 我們 學校 學生 的 家長 , 而且 我 還 親眼 見到 他 …… 」 可 不 是 嗎 ? 而且 校長 還是 親自 登門 拜訪 的 呢 ! 如果 不 是 報紙 上 那 張 相片 , 校長 這 輩子 可能 都 見 不 到 他 的 偶像 — — 我 的 阿公 ! 「 陳樹林 先生 不但 自己 是 跆拳道 高手 , 連 他 的 孫子 也 是 。 前天 , 他 的 孫子 得到 全 縣 跆拳道 比賽 第二 名 , 表現 十分 傑出 。 現在 , 校長 要 特別 介紹 他 給 大家 認識 , 並且 請 他 表演 給 大家 看 … … 」 操場 上 響起 吱吱喳喳 的 討論聲 , 我 想 , 他們 一定 在 猜 這 個 人 是 誰 。 如果 他們 發現 是 我 , 不 知 會 怎麼樣 ? 我 不 是 弱者 「 請 陳宗保 同學 上台 ! 」 校長 剛 念完 我 的 名字 , 操場 上 立刻 「 啊 」 一 聲 , 吱吱喳喳 的 聲音 更 大 了 。 我 站到 升旗台 上 , 心 裡 緊張 得 不得了 , 感覺 很 不 自在 , 眼睛 都 不 知道 要 看 哪裡 , 看來看去 , 總 覺得 不對勁 , 乾脆 看 我們 班 吧 ! 放眼 看去 , 班 上 每 個 人 都 張開 嘴巴 , 瞪大 眼睛 朝 我 看過來 , 一 副 非常 意外 的 表情 。 回家 的 路 上 , 阿公 在 前面 踩 著 三輪車 , 我 在 後面 躺 著 。 阿公 一面 踩 , 一面 重複 的 教 我 攻守 要領 。 我 實在 太 累 了 , 全 身 又 痛 得 不得了 , 躺 在 車 上 , 一陣陣 搖搖晃晃 之後 , 不知不覺 的 睡著 了 … … 又 是 一 陣 搖晃 , 阿公 把 我 搖醒 了 , 原來 到 家 了 。 阿公 拿出 兩 個 便當 , 和 我 面對面 坐 著 吃 。 我 一 張 嘴 , 就 痛 得 受不了 , 一 嚼 食物 , 也 痛 得 不得了 , 唉 ! 跆拳道 真 不 是 好玩 的 呀 ! 飯 後 , 阿公 幫 我 冰敷 、 塗 藥 。 阿公 一 碰觸到 我 痛 的 地方 , 我 就 倒 抽 一 口 氣 , 身體 就 縮 一 下 。 「 很 痛 嗎 ? 」 阿公 問 。 我 想 說 痛 , 卻 不 敢 說 , 只好 搖搖頭 。 「 很 辛苦 嗎 ? 」 我 想說 辛苦 , 嘴 裡 卻 答 : 「 還 … … 還好 ! 」 我 不 是 弱者 「 要不要 繼續 去 道館 練習 ? 」 「 要 ! 」 我 斬釘截鐵 的 回答 。 「 好 ! 這 才 像 個 男子漢 ! 不 像 你 那 個 沒用 的 爸爸 … … 」 阿公 突然 閉嘴 。 阿公 說 過 「 吃 得 苦 中 苦 , 方 為 人上人 。 」 以前 , 他 一定 吃 過 很多 苦 , 受 過 很多 傷 , 才 能 當上 國手 。 我 是 阿公 的 孫子 , 當然 也 能 吃苦 , 當然 不能 丟 他 的 臉 , 所以 , 再 苦 我 也 要 撐 下去 … … 傷痕累累 我 不 是 弱者 這陣子 , 每 天 放學 後 , 阿公 都 帶 我 到 道館 練習 對打 。 由於 我 的 技術 不 純熟 , 總是 被 打 得 遍體鱗傷 , 青 一 塊 , 紫 一 塊 , 不然 就是 嘴角 腫 了 , 嘴脣 破 了 … … 「 戰果 」 十分 悽慘 。 不過 , 我 咬緊 牙根 , 一 句 苦 也 不 叫 , 因為 我 要 像 阿公 一樣 , 將來 當 個 國手 ! 前 幾 天 , 我 的 小腿 被 踢傷 了 , 腫 了 一 大 塊 , 只要 一 出力 , 就 有 痛 入 骨髓 的 感覺 , 但是 我 依舊 忍 著 痛 , 跛 著 腳 , 到 學校 上課 。 雖然 最近 我 忙著 練 對打 , 但 也 沒有 忘掉 上學 的 附帶 工作 — — 撿 瓶瓶罐罐 。 我 一面 跛 著 往 前 走 , 一面 撿 地 上 的 罐子 。 許多 路人 都 對 我 投 以 異樣 的 眼光 , 我 想 , 他們 看到 我 這 個 樣子 , 一定 以為 我 是 流浪漢 , 要不 就 是 街頭 遊民 ! 想到 這裡 , 我 不由得 尷尬 起來 , 立刻 加快 腳步 , 跛 進 學校 。 正 要 踏進 教室 , 有 人 從 裡面 衝出來 , 和 我 撞個正著 , 我 因為 腳 痛 , 重心 不 穩 , 輕易 的 就 被 撞倒 在 地上 。 我 很 痛 , 痛 得 爬 不 起來 , 卻 沒有 半 個 人 過來 扶 我 一 把 , 可惡 的 四 大 天王 還 帶頭 大笑 。 我 吃力 的 爬起來 , 跛到 坐位 坐下 。 這時 , 「 死亡 」 跳上 講台 , 模仿 我 跛腳 走路 的 樣子 , 表情 和 動作 都 很 誇張 , 逗 得 同學們 哈哈 大笑 。 幸好 我 已經 習慣 了 被 嘲笑 的 感覺 , 對於 「 死亡 」 的 舉動 , 我 絲毫 不以為意 ! 我 不 是 弱者 「 滅亡 」 、 「 陣亡 」 和 「 逃亡 」 看 我 沒 反應 , 也 跳上 講台 湊一腳 , 拿 我 身 上 的 傷 當 笑柄 , 表演 起 打 人 的 動作 。 「 逃亡 」 假裝 打 「 滅亡 」 , 「 滅亡 」 摀 著 臉 , 「 好 痛 ! 好 痛 ! 」 的 叫 著 ; 接著 「 逃亡 」 假裝 打 「 陣亡 」 , 「 陣亡 」 坐到 地上 , 耍賴 似的 假 哭 起來 。 這些 動作 , 又 引起 一 陣 哄堂大笑 。 直到 老師 來 了 , 笑聲 才 停止 。 下課 時 , 老師 又 把 我 叫到 圍牆 邊 的 大樹 下 , 問 : 「 我 發現 你 最近 身 上 都 是 傷 , 是 不 是 發生 什麼 事 了 ? 」 我 搖搖頭 , 表示 沒 發生 事情 。 「 是 不 是 你 不 聽話 , 又 被 阿公 打 了 ? 如果 是 的話 , 我 要 向 學校 訓導處 呈報 , 說 你 遭到 家暴 。 」 老師 說 。 聽到 「 家暴 」 , 我 趕緊 說 : 「 老師 , 不 是 阿公 打 的 , 是 …… 」 我 本來 想 告訴 老師 是 練 對打 被 打 的 , 但 想到 阿公 說 不能 說出來 , 隨即 改口 說 : 「 是 … … 騎 腳踏車 跌倒 的 …… 」 「 騎車 跌倒 的 ? 怎麼 這麼 不 小心 ? 你 阿公 只有 你 這 個 孫子 , 你 跌成 這 個 樣子 , 不 是 讓 他 很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