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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垂不朽 。 您 對 羅馬 文學 貢獻 良多 , 因為 科爾都斯 大部分 的 著作 都 被 焚毀 了 ; 您 對 後人 也 貢獻 良多 , 因為 多虧 了 您 , 曾 使 作者 蒙受 極 大 損害 的 事件 流傳 了 下來 ; 您 對 令尊 更 是 貢獻 良多 , 因為 您 使 他 的 記憶 得以 流傳 後世 、 永 保 鮮活 , 只要 人們 願意 認真 面對 羅馬 的 歷史 、 遍覽 先祖 的 豐功偉業 , 試 著 了解 何謂 羅馬 精神 , 令尊 的 思想 就 能 繼續 傳世 。 當年 , 其他 人 全 都 臣服 於 塞揚努斯 的 淫威 , 只有 令尊 抵死 不屈 , 抱持 自由 意志 不斷 思考 、 感受 、 行動 。 老天 , 令尊 的 辯才 和 自由 意志 如此 不凡 , 卻 成 了 他 被 遺忘 的 導火線 ; 還好 您 讓 他 的 優秀 重見天日 , 否則 全 國 的 損失 可 大 了 。 現在 , 令尊 成 了 家喻戶曉 、 人人 拜讀 的 作家 , 其 思想 長存 人心 , 歷久不衰 。 至於 逼死 他 的 劊子手 , 最多 只 會 遺臭萬 年 , 其 惡行 惡狀 甚至 馬上 就 會 被 人 遺忘 。 您 的 心靈 如此 高尚 , 我 早已 不 在乎 您 是 男 是 女 、 長相 如何 了 , 但 多 年 前 驟然 來臨 的 晴天霹靂 , 卻 在 您 的 臉 上 留下 揮之不去 的 哀愁 。 瞧 , 我 並 沒有 耍 任何 陰招 , 試圖 偷偷 抹除 您 的 憂傷 ; 相反地 , 我 還 提醒 您 不要 忘記 舊傷 。 但 您 這 次 的 新 傷 , 絕對 癒合 得了 , 因為 您 也 看到 了 , 當年 同樣 劇烈 的 舊傷 , 如今 也 化為 疤痕 了 。 別人 想 用 溫和 的 手段 安慰 您 , 那 是 他們 的 事 ; 我 已經 下定決心 , 想 和 您 的 憂傷 奮戰 到底 , 擦乾 您 疲憊 的 淚眼 。 老實說 , 您 之所以 淚如雨下 不 是 因為 難過 , 純粹 是 習慣 使然 。 您 如果 願意 , 我 樂意 從旁 協助 您 療傷 ; 如果 您 不 希望 我 助 您 一臂之力 , 或者 怨 我 多管閒事 , 您 就 只 能 持續 與 傷痛 為伍 , 不斷 哀悼 您 的 愛子 。 請 您 想 一 想 , 這樣 下去 又 能 如何 ? 很多 人 都 想 幫 您 走出 低潮 , 但 終究 是 一 場 徒勞 。 您 的 朋友 拼 了 命 安慰 您 , 最後 連 話 都 說膩 了 ; 您 身旁 的 大人物 試 著 安慰 您 , 卻 同樣 無功而返 ; 文學 是 令尊 的 最愛 , 也 是 您 的 傳家 之 寶 , 現在 卻 被 您 當成 耳邊風 , 不但 激 不 起 半點 慰藉 效果 , 還 被 您 完全 拒 於 心門 之外 。 就 連 時間 這 帖 天然 藥方 , 即使 能 撫平 人們 的 創痛 , 唯獨 對 您 毫無 療效 。 三 年 了 , 您 的 悲痛 錐心 如初 , 而且 還 與日俱增 。 如今 , 傷痛 甚至 已經 在 您 心 中 生根 發芽 , 甚至 不 想 離去 了 。 如果 我們 不 趁 惡念 萌芽 之初 斬草除根 , 身心 就 會 被 惡念 佔為己有 。 同樣地 , 各 種 惹 人 憐惜 的 哀痛 與 不安 , 只 會 在 自憐 的 豢養 下 茁壯 , 誘人 享受 痛苦 帶來 的 病態 快感 。 如果 可以 的話 , 我 多 希望 能 在 您 哀痛 的 起點 伸出 援手 , 以免 使 您 的 哀痛 一發不可收拾 ; 一 開始 採取 溫和 手段 , 或許 還 會 有 止痛 作用 , 但 時間 一 久 , 我們 也 知道 不 靠 點 強硬 手段 不行 。 傷口 剛 冒 血 時 最 容易 癒合 , 無論 要 清創 、 要 用 手指 探進 傷口 , 都 還 辦 得 到 。 要是 傷口 已經 轉為 惡性 潰瘍 , 要 治好 就 難 了 。 現在 要 安慰 您 , 溫良恭儉 已經 派 不 上 用場 , 我 得 使 點 勁 才 能 替 您 解憂 。 II. __UNDEF__ 我 知道 , 勸告 人 的 時候 通常 會 先 講 道理 才 舉例 。 不過 , 有時候 調換 一下 順序 也 不錯 , 畢竟 聽話 對象 不同 , 策略 就 得 調整 一下 。 有 些 人 習慣 理性 思考 , 有 些 人 卻 習慣 崇拜 權貴 和 名人 , 被 大人物 的 魅力 迷 得 團團轉 , 連 思考 能力 都 丟 了 。 現在 , 我 想 舉 兩 個 人 的 例子 給 您 聽 。 這 兩 位 和 您 一樣 都 是 女性 , 也 和 您 活 在 同 一 個 時代 ; 其中 一 位 始終 放不下 喪親 之 痛 , 而 另 一 位 雖然 經歷 過 類似 打擊 , 甚至 受創 更深 , 但 她 不 想 陷入 悲痛 的 網羅 , 因此 很 快 就 穩住 心緒 , 讓 自己 回到 正軌 。 第一 個 人 叫做 屋大維婭 ( Octavia ) , 是 奧古斯都 的 姊姊 ; 第二 個 人 名 叫 利維婭 ( Livia ) , 是 奧古斯都 的 太太 。 她們 的 兒子 雙雙 英年 早逝 , 而 兩 位 年輕人 在世 時 , 都 確定 要 繼任 王位 了 。 屋大維婭 的 兒子 馬塞魯斯 ( Marcellus ) 頗 受 岳父 和 叔父 奧古斯都 青睞 , 也 準備 扛下 治理 羅馬 帝國 的 重任 。 這 位 年輕人 才智 過人 、 性格 剛毅 , 家境 富裕 卻 克勤克儉 , 令 人 敬佩 ; 他 不 是 好逸惡勞 的 人 , 無論 叔父 交代 什麼 任務 , 他 都 能 勇於 面對 , 一 肩 挑起 重擔 。 奧古斯 都 確實 獨具 慧眼 , 因為 再 艱鉅 的 任務 都 打 不 倒 他 的 姪子 。 馬塞魯斯 的 母親 喪子 之後 , 日日夜夜 以 淚 洗面 , 半 句 忠告 都 聽 不 進 耳 , 完全 無法 從 傷痛 中 抽離 。 從 兒子 下葬 那 一 天 起 , 屋大維婭 就 身 陷 悲傷 , 不可 自拔 , 心 裡 想 的 永遠 是 同 一 件 事 。 她 之所以 振作 不了 , 並 不 是 因為 她 不 夠 勇敢 , 而是 她 主動 排斥 別人 的 勸慰 , 因為 她 覺得 收起 眼淚 與 二 度 喪子 無異 。 她 從不 在 牆壁 上 懸掛 愛子 的 肖像 , 也 不准 別人 提起 他 的 事 。 全 天下 的 母親 她 都 恨 , 但 她 最 痛恨 利維婭 , 因為 自己 的 兒子 本來 前程似錦 , 在 不幸 離世 之後 , 鋒頭 都 被 利維婭 的 兒子 搶走 了 。 屋大維婭 成天 躲 在 昏暗 的 房間 裡 , 既 不 和 弟弟 說話 , 也 不 閱讀 用來 追悼 馬塞魯斯 的 詩句 或 文章 , 不管 旁人 如何 安慰 , 對 她 而言 都 是 耳邊風 。 她 活 得 像 一 座 孤島 , 平常 該 做 的 事 都 不 做 , 還 會 眼紅 弟弟 非凡 的 成就 。 即使 子孫滿堂 , 她 仍然 喪服 不 離身 ; 她 這麼 做 , 無非 是 當作 身邊 的 人 都 死 了 , 只 想 用 厭世 態度 過活 。 III. __UNDEF__ 利維婭 失去 了 他 的 兒子 德魯蘇斯 ( Drusus ) 。 德魯蘇斯 生前 是 位 大 將軍 , 本 有 機會 成為 出色 的 羅馬 皇帝 ; 他 曾 率 軍 長驅直入 日耳曼 地區 , 讓 羅馬 制度 傳入 羅馬人 罕 至 之 處 。 在 長征 途中 , 德魯蘇斯 逝世 了 , 敵軍 聽說 了 這 個 消息 , 竟然 願意 暫時 停戰 , 向 這 位 大 將軍 致敬 , 毫無 趁機 作亂 之 意 。 義大利 境 內 或 各 行省 的 羅馬 公民 , 紛紛 悼念 起 這 位 為 國 捐軀 的 將軍 , 當 他 的 遺體 行 至 大 城市 或 殖民地 , 居民 都 會 簇擁 上前 , 向 大人物 致 上 最後 的 憑弔 。 於是 , 送葬 隊伍 有如 凱旋歸鄉 的 大軍 , 一路 行 回 羅馬 。 德魯蘇斯 的 母親 連 兒子 最後 一 面 都 見不著 , 不用 說 最後 一 吻 , 連 最後 一 句 親切 的 遺言 都 沒 聽到 。 她 只 能 伴 著 兒子 的 遺體 , 走過 遙遠 的 返鄉 之 路 。 她 一 見到 義大利 各 地 燃起 送葬 之 火 , 心 中 的 悲痛 也 會 重新 燃起 , 彷彿 喪子 戲碼 不斷 重演 。 不過 , 她 一面 親手 替 兒子 入殮 , 一面 卸下 了 內心 的 傷痛 , 所有 哀悼 舉止 全 都 合於 皇后 或 人母 風範 。 她 三 句 不 離 德魯蘇斯 , 還 在 家 中 和 公共 場所 四處 擺放 兒子 的 畫像 , 當 別人 興致勃勃 談起 德魯蘇斯 , 她 也 會 一邊 聆聽 、 一邊 分享 兒子 的 點點滴滴 。 愛子 永遠 活 在 她 的 記憶 裡 , 但 凡是 自覺 痛失 德魯蘇斯 的 人 , 是 不可能 抱持 友善 態度 , 平心靜氣 面對 利維婭 的 。 以上 這 兩 種 人 , 您 覺得 哪 個 值得 推崇 , 就 支持 誰 吧 。 如果 您 支持 屋大維婭 , 您 就 會 和 活人 漸 行 漸 遠 ; 您 會 不 敢 面對 自己 或 別人 的 孩子 , 也 會 怯於 面對 自己 哀悼 的 對象 ; 在 許多 母親 的 眼 中 , 您 會 變成 煞星 ; 您 會 逃避 一切 光明正大 的 娛樂 活動 , 覺得 痛苦 的 人 不宜 享樂 ; 您 會 排斥 在 光天化日 下 行動 , 而且 您 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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