﹁ 現在 我們 又 走 在 往 麥田 的 方向 了 ， ﹂ 波頓 說 ： ﹁ 可是 這 次 是 在 麥田 左側 。 ﹂ 當 他們 再次 走到 大約 麥田 一半 的 長度 時 ， 波頓 以為 隧道 右方 又 會 出現 一 條 岔路 ， 可是 並 沒有 。 相反 的 ， 通道 直直 往 上 ， 一直 到 麥田 最高處 邊緣 才 往 左 轉 。 他們 沿 著 麥田 最高處 走 了 好一會兒 ， 才 又 往 右 轉 九十 度 。 ﹁ — 躺下 ！ ﹂ 活屍 後退 ， 搖搖晃晃 倒 在 地 上 。 突然 傳來 一 陣 碎裂聲 ， 血肉 、 骨頭 、 頭髮 噴 得 崔奧斯 滿 身 。 他 回頭 ， 正好 看到 一 具 無頭屍 倒下 。 蘭普維克 巡警 站 在 屍體 後方 ， 手 上 的 警棍 沾滿 鮮血 。 ﹁ 對不起 ， 長官 。 ﹂ 他 說 ： ﹁ 可是 他 就 快 跳到 你 身 上 了 。 ﹂﹁ 感激 不已 。 明天 早上 我 再 把 洗衣服 的 帳單 拿給 你 。 ﹂ 巡警 微笑 ， 但 下 一 秒 ， 他 卻 表情 一 變 ， 按住 自己 的 頭 ， 舉起 武器 大聲 嚷嚷 。 ﹁ 他 無罪 ！ 你們 欺騙 了 蒂奇伯恩 ！ 你們 這些 混帳 ！ ﹂ 他 揮動 警棍 ， 打向 崔奧斯 的 頭 。 督察 大叫 一 聲 ， 往後 一 躲 ， 被 他 剛才 打趴 的 屍體 絆 了 一 跤 ， 在 地 上 滾 了 一 圈 ， 但 他 又 立刻 跳起來 ， 丟出 警棍 ， 不偏不倚 砸 向 蘭普維克 的 眉心 ， 巡警 立刻 倒下 ， 失去 知覺 。 ﹁ 很 抱歉 ， 孩子 。 ﹂ 同 一 時間 ， 誠斯特 撿起 第二 個 武器 。 現在 ， 他 雙手 各 有 一 根 警棍 ， 一面 閃躲 想 抓 他 的 活屍 的 手 ， 一面 用力 打向 敵人 的 膝蓋 ， 讓 他們 一一 倒下 。 他 五 個 手下 緊跟 在 他 後頭 ， 只要 活屍 往 地 上 一 跪 ， 馬上 接著 敲碎 他們 的 頭 。 這 彷彿 成 了 一 條 規律 的 生產線 ： 閃躲 — 蹲 低— ！ — 打碎 頭顱 ； 閃躲 — 蹲 低 — ！ — 打碎 頭顱 。 ﹁ 不如 種 迎春花 ， ﹂ 誠斯特 想 著 。 ﹁ 相當 喜氣 。 ﹂ 閃躲 — 蹲 低— ！ — 打碎 頭顱 。 ﹁ 也許 再 種 點 紫藤 ， 用來 妝點 後院 圍牆 很 不錯 。 ﹂ 查爾斯 ． 阿塔蒙特 ． 道爾 的 靈體 在 濃霧 中 飄來飄去 ， 在 柯瑞斯納摩薩 指揮官 的 隊伍 裡 出沒 。 有 些 警察 對 他 揮舞 警棍 ， 但 那 根本 是 白費 力氣 ； 而 其他 的 警察 似乎 能 聽 得 到 透過 他 放大 的 音波 。 ﹁ 去 反抗 ！ ﹂ 那 聲音 催眠 著 他們 。 ﹁ 起來 對付 壓迫 你們 的 人 ！ ﹂ 那些 人 把 頭 埋 在 手 中 ， 瑟縮 一下 ， 然後 就 轉身 攻擊 同事 。 眾人 很 快 就 打成 一 團 。 另 一 部分 的 道爾 在 滑鐵盧 橋頭 ， 在 河岸街 、 阿爾德維奇 、 蘭開斯道 的 交叉口 。 雖然 他 的 臉 被 警棍 打掉 一 塊 肉 ， 但 他 還 能 動 ， 也 仍然 覺得 空虛 。 他 無法 壓抑 那 股 欲望 。 其他 人 擁有 他 想要 得 不得了 的 生命 ， 他 想 把 那些 生命 據為己有 。 有 個 警察 朝 他 奔來 ， 手 上 的 警棍 打中 他 額頭 。 道爾 搖晃 一下 ， 警棍 立刻 又 打中 他 的 肩膀 。 雖然 他 聽到 自己 的 鎖骨 斷裂 的 聲音 ， 但 他 渾然 無覺 。 他 抓住 攻擊 他 的 警察 的 手腕 ， 另 一 手 重重 打向 那 人 的 手肘 。 在 一 陣 清脆 的 骨頭 碎裂聲 後 ， 那 名 警察 發出 厲聲 尖叫 ， 道爾 便 放開 手臂 ， 伸手 抓住 那 人 的 脖子 。 道爾 加重 力道 。 尖 喊 很 快 變成 呼吸 困難 的 咯咯聲 ， 接著 便是 一 片 寂靜 。 ﹁ 給 我 你 的 生命 ！ ﹂ 道爾 呻吟 。 ﹁ 拜託 你 ！ ﹂ 柯瑞斯納摩薩 指揮官 站 在 特拉法加 廣場 邊緣 ， 聽到 越來越 大 的 打鬥聲 ， 在 心 裡 做出 了 決定 。 他 命 隊伍 前進 。 河岸街 南北 小路 的 各 隊 警察 也 對 越來越 激烈 的 喧譁 做出 回應 ， 開始 走進 霧 裡 。 ！ 柯瑞斯納摩薩 的 警棍 打 在 一 名 巡警 的 後腦杓 上 。 這 是 他 親手 敲昏 的 第五 名 部下 。 到處 都 是 幽靈 。 這 名 隊長 感覺 得到 幽靈 正 努力 想 入侵 他 的 腦袋 ， 試圖 控制 他 的 思想 。 他 的 頭 痛 得 不得了 。 ﹁ 你 給 我 盡忠職守 ！ ﹂ 他 對 自己 說 ： ﹁ 不要 輸給 那些 該死 的 幽靈 。 ﹂ 雖然 人數 一直 減少 ， 但 他 仍 領 著 大部分 的 下屬 ， 以 穩定 的 速度 往 蘭開斯道 盡頭 前進 。 浪子派 的 活屍 和 幽靈 一個個 從 霧氣 中 現身 ， 死傷 人數 激增 。 直到 損失 了 五 個 人 ， 柯瑞斯納摩薩 才 發現 大家 的 槍 都 壞 了 ， 消滅 活屍 唯一 的 辦法 就 是 打破 他們 的 腦袋 。 他 大聲 下令 。 沒 過 多久 ， 鮮血 與 腦漿 便 灑 了 滿 地 。 柯瑞斯納摩薩 專心 一致 想 為 明尼根 復仇 ， 完全 忘 了 頭痛 。 他 的 隊伍 在 大屠殺 中 繼續 前進 ， 他 看到 崔奧斯 和 誠斯特 。 崔奧斯 像 頭 野獸 般 左 衝 右 打 ， 誠斯特 則 是 形成 了 一 條 有 效率 的 生產線 ， 一 個 接 一 個 消滅 那些 步伐 踉蹌 的 怪物 。 柯瑞斯納摩薩 意識到 ， 現在 三 支 主要 的 警隊 已 在 預定 地點 會合 。 但 他 不 像 崔奧斯 和 誠斯特 ， 他 不 知道 剛才 的 信號 哨音 是 失誤 ， 也 不 曉得 現在 的 時間 比 預定 早 很多 。 在 警隊 會合 的 這 一 刻 ， 他 唯一 能 想到 的 就 是 ： 出 狀況 了 。 根據 計畫 ， 史文朋 應該 要 出現 在 這兒 ， 敵人 應 已 節節 敗退 ， 警察 應該 已經 掌控 了 整 個 情勢 。 可是 現況 卻 不 是 這樣 。 ﹁ 撐 下去 ， ﹂ 他 對 自己 精神 喊話 。 ﹁ 撐到 那 個 詩人 出現 ， ﹂ 他 打爆 一 個 浪子派 的 腦袋 ， 對 自己 說 ： ﹁ 希望 他 快點 出現 — 詩人 ， 你 趕快 來 ！ ﹂誠斯特 揮舞 著 警棍 經過 柯瑞斯納摩薩 身邊 。 柯瑞斯納摩薩 清楚 聽到 他 的 長官 大喊 一 聲 ： ﹁ 喇叭花 ！ ﹂﹁ 您 剛才 是 要 說 ﹃ 蒂奇伯恩 ﹄ 嗎 ？ 長官 ？ ﹂ 他 問 。 ﹁ 不 是 。 指揮官 ， 你 沒 事 吧 ？ ﹂﹁ 長官 ， 我 沒 事 。 ﹂﹁ 讓 他們 全 都 下 地獄 ！ ﹂ 柯瑞斯納摩薩 點頭 ， 臉 忍不住 抽動 了 一下 。 他 的 頭 實在 好 痛 。 ﹁ 對不起 ， ﹂ 他 背後 傳來 一 個 溫文儒雅 的 聲音 。 他 轉過身 ， 身邊 站 了 一 個 浪子派 ， 那 人 對 他 說 ： ﹁ 先生 ， 我 該 怎麼辦 才 好 呢 ？ ﹂ 指揮官 後退 一 步 。 ﹁ 什麼 ？ ﹂ 這 名 看起來 才 剛 死 不久 的 活屍 說 ： ﹁ 你 擁有 — 你 擁有 生命 。 但 很 不幸 ， 我 沒 了 。 所以 ， 非常 抱歉 ， 這 表示 我 得 搶走 你 的 命 。 但 我 不 太 清楚 在 我 殺 了 你 之後 可以 在 哪裡 找到 你 的 生命 。 ﹂ 他 展示 長劍 給 柯瑞斯納摩薩 看 。 ﹁ 能 給 我 一點 建議 嗎 ？ ﹂ 這 位 飛行 小組 的 隊長 望 著 那 根 離 臉 僅 三 英寸 的 劍尖 。 ﹁ 唔 … … ﹂ 那 個 浪子派 的 腦袋 瞬間 被 打爆 ， 長劍 掉落 地面 ， 屍體 癱倒 。 ﹁ 這兒 可 不 是 辯論社 ， 指揮官 ！ 別 跟 他們 說 那麼多 廢話 。 ﹂ 崔奧斯 站 在 倒地 的 活屍 後方 咆哮 ， 然後 繼續 往 前 ， 一邊 在 濃霧 裡 廝殺 ， 一邊 激勵 部下 。 柯瑞斯納摩薩 看 著 他 的 背影 。 ﹁ 自以為是 的 混蛋 ！ ﹂ 他 喃喃自語 地 說 。 閃躲 — 蹲 低 — ！ — 咦 ！ 人 咧 ？ 誠斯特 站直 身子 ， 四處 張望 。 他 的 破頭 五 人 組 被 一 大 群 浪子派 團團 包圍 。 巡警 為 了 保命 ， 只 能 奮力 打鬥 。 ﹁ 太 沒有 運動家 精神 了 ！ ﹂ 躺 在 他 腳 邊 的 活屍 大叫 。 ﹁ 居然 那樣 打 我 的 膝蓋 ？ 這樣 叫 我 怎麼 走路 ？ ﹂ 誠斯特 不 理會 他 ， 朝 手下 的 方向 走近 一 步 ， 倒地 的 活屍 卻 抓住 他 的 腳踝 ， 他 失去 平衡 ， 跌倒 在 地 ， 整 張 臉 撞上 石板 路面 。 ﹁ 我 要 你 向 我 道歉 ！ ﹂ 那 個 浪子派 說 。 督察 坐起來 ， 轉 過 頭 ， 高舉 警棍 敲 向 活屍 的 腦袋 。 ﹁ 噢 ！ 哎 ！ 這 算 哪 門子 的 道歉 ？ ﹂ 誠斯特 更 用力 給 他 一 棍 。 ﹁ 你 可以 走 啦 ， ﹂ 活屍 含含糊糊 地 說 ： ﹁ 讓 我 在 這裡 躺 一會兒 。 ﹂ 第三 棍 打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