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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求 速度 的 事 。 選擇 富士五湖賽 的 原因 是 , 既然 要 挑戰 一百 公里 以上 的 賽事 , 先 以 一百一十七 這 個 對 我 來說 不會 太 難 的 距離 為 開頭 也 不錯 。 為了 練習 , 我 先 在 富士 五湖賽 之前 兩 個 月 到 千葉縣 參加 「 佐倉朝日 健康 全 程 馬拉松 」 。 起跑 後 採用 五 分鐘 一 公里 的 配速 , 目標 是 三 小時 半 跑完 。 怎 知 我 的 腳 卻 出現 意外 的 變化 , 跑到 卅 公里 時 右 膝蓋 外側 突然 痛 了 起來 , 而且 越 跑 越 痛 , 啊 啊 啊 怎麼 這麼 痛 啊 ! 痛 到 無法 專心 跑步 。 我 在 補給站 用 冷水 澆 膝蓋 , 要不然 就是 停下來 按 著 疼痛 的 部位 , 可 惱 的 是 那裡 卻 越來越 痛 。 最後 以 三 小時 四十一 分 跑完 。 比賽 結束 後 還是 痛 得 不得了 , 從 會場 回家 的 三 小時 路程 真的 好 漫長 , 沿 路 上 還要 換 電車 、 轉 巴士 , 不管 哪 種 交通 工具 都 擠滿 了 人 。 我 抓 著 扶手 , 強忍 著 痛苦 , 心 裡 一直 想 著 , 拜託 有 沒 有 人 可以 讓位 給 我 啊 ? 隔天 早上 痛苦 略 退 , 下班 後 照常 出去 跑步 , 剛 開跑 一 公里 又 開始 狂痛 , 我 馬上 停止 練習 。 我 知道 我 的 身體 發生 了 不 太尋常 的 事 , 於是 去 醫院 求診 。 「 怎麼 啦 ? 」 醫生 問 。 「 這裡 , 還 有 這裡 , 跑完 步 之後 很 痛 。 喔 … 喔 … 不要 按 , 越 按 越 痛 。 」 醫生 按壓 的 力道 稍微 輕 了 一點 。 「 痛 幾 天 了 ? 每 天 跑 多 遠 ? 」 醫生 一連串 拋出 好幾 個 問題 , 加上 一點 診察 。 每 次 他 碰到 我 的 痛處 , 我 就 在 一 旁 喔 啊嗚 的 慘叫 。 「 這 是 腸脛 韌帶 發炎 , 暫時 要 停止 練習 喔 。 」 醫生 很 嚴肅 的 說 。 「 什麼 ? 」 「 所謂 腸脛 韌帶 發炎 , 是 指 膝蓋 外側 的 腸脛 韌帶 因為 過度 運動 而 引起 發炎 , 是 長跑 選手 常見 的 運動 傷害 , 所以 也 稱 Runner ' s Knee 。 特別 是 O 型 腿 的 人 或是 沒有 做 充分 的 暖身 就 跑步 的 人 , 比較 容易 得到 這 種 傷害 。 我 看 你 的 O 型 腿 很 明顯 嘛 。 上場 前 有沒有 暖身 啊 ? 沒有 的話 , 你 就算 是 完全 符合 條件 了 。 」 於是 O 型 腿 關家良 一 先生 乖乖 遵照 醫囑 , 完全 休息 三 個 星期 , 定期 去 醫院 電療 , 不過 還是 稍微 跑 一下 膝蓋 就 照樣 痛 得 一塌糊塗 , 任何 毅力 、 熱情 都 抵擋不住 這 種 劇痛 。 可是 想到 我 報名費 都 交 了 , 捨不得不 去 富士五湖 跑 一下 , 到 最後 是 在 幾乎 沒 什麼 練習 的 狀況 下 , 參加 了 富士五湖 一百一十七 公里 超馬賽 。 終點 就 在 眼前 , 我 卻 覺得 好 遠 一直 到不了 , 心 裡 好 著急 , 但 仍 忍耐 著 痛苦 跑到 最後 。 下午 三點 二十分 , 和 前 幾 天 一樣 , 我 和 大家 牽 手 , 緩緩 穿過 終點 台中 港務局 大樓 入口 。 今天 以 九 個 小時 又 十四 分鐘 跑完 七十九 公里 。 我 現在 的 心情 與其 說 開心 , 不如 說 放心 。 因為 今天 的 行程 完成 後 總算 又 能 接上 明天 了 。 在 港務局 裡 的 會議室 , 我 開心 地 和 郭豐州 教授 和 作家 蘇怡 任 小姐 ( 飛小魚 ) 聊天 。 郭 老師 問 我 身體 的 狀況 , 我 老實 說出 雙腳 疼痛 的 問題 。 「 腳 給 我 看看 , 」 老師 說 , 於是 我 脫下 鞋子 , 捲起 褲管 。 坐 在 他 旁邊 的 一 位 女性 剛好 從事 醫療 相關 工作 , 她 看到 我 兩 隻 小腿 又 腫 又 紅 , 建議 我 : 「 這 傷口 疑似 是 感染 症狀 , 最好 去 給 醫生 看 。 」 郭 老師 也 同意 , 我們 立即 取消 原先 預定 的 簡報 行程 , 一 群 人 來到 了 童 綜合 醫院 梧棲 院區 。 掛號 後 我 躺 在 擔架床 上 , 被 推進 診間 , 我 還 在 和 陪同 的 人 說說笑笑 。 醫師 來 了 , 開始 問 我 症狀 , 並且 來回 按壓 我 左右股 關節 附近 , 不斷 問 我 : 「 會 痛 嗎 ? 這裡 呢 ? 」 我 完全 不 覺得 痛 , 所以 回答 No 。 診察 結束 , 醫師 說 : 「 這 不 是 感染 症狀 。 跑 這麼 久 , 腳 當然 會 腫 。 好好 冰敷 , 補充 水分 和 運動 飲料 , 把 髒 東西 排出來 就 好 。 」 當 我 知道 這 不 是 最 糟 的 狀況 後 ,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陪同 我 前來 的 大家 臉 上 也 都 浮現 放心 的 表情 。 過 了 一陣子 , 院長 過來 了 , 他 問診 的 方法 和 剛才 那 位 醫生 一樣 , 也 一樣 診斷 說 沒有 問題 。 疼痛 的 原因 單純 只是 「 跑 過 頭 」 。 醫師 們 沒有 做 進一步 的 精密 檢查 。 我 猜想 大概 他們 之前 也 看過 幾 次 類似 的 症狀 吧 。 有 兩 位 醫生 掛 保證 , 使 我 更加 放心 了 。 當晚 在 聯誼會 上 , 大腳ㄚ 長跑 協會 的 會長 劉金書 半 開玩笑 說 : 「 明天 我 從 我們 會 上調 一百 個 人 來 參加 。 」 接著 頻頻 舉杯 要 和 我 乾杯 。 我 也 得意忘形 , 貪 杯 多 喝 。 台中一中 的 老師 送 我 一 本 筆記本 當 禮物 , 裡面 寫 著 學校 老師 和 學生 們 每 個 人 為 我 加油 打氣 的 留言 , 參加 聯誼會 的 朋友 們 也 當場 在 筆記 上 加寫 留言 。 面對 大家 的 心意 , 我 再次 打起精神 , 告訴 自己 一定 要 好好 跑下去 。 聯誼會 結束 後 , 我 坐上 吳朝陽 先生 的 車 前往 他 家 。 在 醉意 的 催化 下 , 我 對著 林瑾君 嘮嘮叨叨 說 起 話 來 : 「 這 次 來 台灣 之前 , 蘇怡任 小姐 請 我 在 她 著作 的 書 上 寫 一 句 話 , 我 稍微 想 了 一下 , 最後 決定 送 她 這 句 話 , 『 只有 跑者 看 得 到 的 世界 , 就 在 這裡 』 , 如今 我 自己 總算 瞭解 這 句 話 的 意義 。 這 次 我 來 台灣 環島 , 或許 有 人 嘲笑 我 蠢 , 或許 有 人 會 對 我 的 跑步 發表 評論 。 但 我 不 想 變成 不 做 任何 行動 卻 又 自以為 懂 的 人 。 像 這 次 這 種 分站 跑法 我 是 第一 次 挑戰 , 實際 跑 之前 , 我 把 它 看 得 很 容易 很 輕鬆 , 實際 跑 之後 才 知道 這 挑戰 有 多麼 困難 , 不禁 讓 我 對 以前 曾經 跑步 環島 的 人 肅然起敬 。 這裡 的 世界 真的 只有 跑過 的 人 才 看 得 見 。 雖然 我 的 腳 很 痛 , 但 我 把 這 次 的 挑戰 當成 自己 的 驕傲 。 希望 往後 我 不要 變成 評論 者 , 而是 繼續 向 自己 挑戰 … … 」 到達 吳朝陽 家 , 我 拖 著 腳 下車 , 連 走路 都 很 吃力 。 趕來 會合 的 雷勝安 擔心 不已 , 立刻 和 楊鴻輝 替 我 提 行李 。 進到 房間 , 我 完全 癱 了 , 任由 林瑾君 細心 在 我 小腿 貼上 從 醫院 拿來 的 貼布 藥膏 , 陳錦輝 則 幫 我 處理 水泡 。 至於 尖尖 在 我 去 醫院 的 這 段 時間 , 一直 替 我 祈禱 , 擔心 的 不得了 , 眼眶 都 紅 了 。 我 真 慶幸 身邊 有 這麼 好 的 團隊 , 一 路 上 遇到 好多 好人 。 為了 這些 人 , 剩下 兩 天 我 一定 要 好好 努力 。 57 第十二 天 ── 神 不會 給 你 跨越 不了 的 難關 早上 四點半 , 我 被 周圍 的 聲音 吵醒 。 昨晚 我們 總共 六 個 人 一起 睡 在 吳朝陽 先生 家 的 大 房間 裡 , 大家 讓 我 睡 大 床 , 所以 我 睡 得 很 熟 。 腳 的 疼痛 我 把 它 當成 常態 接受 , 心情 上 不 覺得 特別 悲觀 或 樂觀 , 只 默默 為 出發 做 準備 。 氣象 報告 說 今 明 兩 天 都 會 下雨 , 加上 這 個 時期 因為 季風 的 影響 , 台中港 附近 的 風 會 特別 大 , 所以 必須 先 做好 防寒 準備 。 走到 外面 , 冷 風 強勁 , 比 我 想像 中 的 還 冷 。 回想起 第一 天 出發 前 , 有 記者 問到 我 這 趟 每 天 平均 跑 兩 個 全 程 馬拉松 的 距離 , 會不會 相當 吃力 。 我 當時 是 怎麼 回答 的 ? 我 說 : 「 我 知道 很 吃力 , 但 我 會 努力 跑 , 直到 腳 斷掉 為止 。 」 照 這樣 跑下去 , 說不定 我 的 腳 真的 會 斷掉 … … 一 個 人 胡思亂想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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