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里克 也 回家 了 。 大概 就 在 那 天 下午 ， 無論如何 ， 總之 是 幾 天 之內 ， 克里克 匆匆 寫出 一 篇 論文 ， 並 提議 由 他 和 布瑞納 一起 發表 。 這 篇 草稿 現在 還 留存 著 ， 那 是 在 衝動 之下 一口氣 完成 的 ， 寫 得 非常 口語 ， 將 前 幾 小時 的 爭論 與 證據 整理出來 。 他 的 結尾 如下 ： 我們 現在 大膽 地 將 這 兩 個 實驗 （ 帕第 、 賈寇布 和 莫諾 ； 佛爾金 和 艾思崔全 ） 的 結論 加以 結合 ， 並 將 它們 推廣 後 得到 下列 假設 。 一 、 遺傳 的 RNA 大體 上 與 遺傳 的 DNA 具有 同樣 的 鹼基 組成 。 二 、 它 會 進入 核糖體 ， 但 只 是 一 個 很 少數 的 成分 （ 百分之十 到 二十 ？ ） 。 核糖體 RNA 的 主要 部分 並 不 是 遺傳 的 RNA 。 三 、 遺傳 的 RNA 是 「 不 穩定 的 」 （ 起碼 在 某些 狀況 下 是 如此 ） ， 即 它 的 壽命 可能 很 有限 。 於是 我們 得 出 一 幅 核糖體 作用 的 畫面 ， 就 許多 重要 層面 來 說 ， 它 和 我們 以前 認定 的 都 不 相同 。 在 舊 的 畫面 中 ， 一 個 核糖體 製造 一 種 蛋白質 ， 而且 會 在 本身 保持 完整 的 情況 下 一直 做 下去 （ 雖然 可能 會 有 不同 的 速度 ） 。 而 在 新 的 畫面 裡 ， 一 個 核糖體 可能 會 在 某 個 時刻 製造 一 種 蛋白質 ， 然後 幾 分鐘 後 又 製造出 另 一 種 完全 不同 的 蛋白質 … … 於是 核糖體 這 類 物質 或許 可以 視為 蛋白質 合成 機器 ， 從 基因 而 來 的 指令 流過 它們 身 上 … … 這麼一來 ， 顯然 可以 容許 調節 機制 作用 在 基因 層次 ， 不過 我們 在 此 先 不 探討 那 個 議題 。 遺憾 的 是 ， 我們 無法 以 更 清楚 的 假說 來 描述 遺傳 的 RNA 所 具有 的 不 穩定 性 。 這 方面 有 三 個 可能性 。 一 、 遺傳 的 RNA 每 做完 一 個 蛋白質 就 會 分解 ， 也就是說 ， 它 只 能 使用 一 次 。 這 在 我們 看來 似乎 很 不 可能 。 二 、 遺傳 的 RNA 每 做完 例如 十 個 蛋白質 就 會 分解 。 （ 我們 可以 這樣 想像 ， 一 個 核糖體 裡面 充滿 了 新 做好 的 蛋白質 分子 ， 直到 爆開 為止 ， 於是 便 釋放出 新 的 蛋白質 ， 同時 也 可 讓 遺傳 的 RNA 遭到 摧毀 。 ） 此時 ， 核糖體 仍 是 一 個 長 著 蓋子 的 小 盒 ， 專門 用來 製造 蛋白質 。 接下來 幻想 又 登場 了 。 三 、 遺傳 的 RNA 可能 先天 就 不 穩定 ， 不過 有 個 特殊 機制 可以 令 它 在 特定 狀況 下 分解 … … 另 一 個 可能性 是 ， 有些 遺傳 的 RNA 可能 很 穩定 ， 有些 則 不 。 又 或者 ， 每 一 種 遺傳 的 RNA 都 具有 一 個 特定 的 分解 機制 或是 去活化 機制 。 這些 想法 顯然 都 很 吸引人 ， 但是 全 都 撞上 重重 困難 … … 如果 遺傳 的 RNA 真的 存在 ， 而且 經常 轉換 代謝掉 ， 先前 卻 從未 有 人 發現 過 ， 那 才 真是 驚人 。 我們 懷疑 其中 有些 困難 可能 來自於 它 不 穩定 ， 其他 困難 則 是 因為 它 可能 很 容易 漏出 核糖體 ， 除非 （ 實驗 操作 時 ） 特別 警覺 … … 對 我們 來說 ， 雖然 把 那 幾 個 想法 結合 起來 是 頭 一 遭 ， 不過 說 這些 想法 是 新 的 並 不 恰當 … … 這些 想法 是 我們 與 賈寇布 博士 … … 還 有 麥羅 博士 在 劍橋 討論 時 跑出來 的 … … 由於 它 是 這麼 強烈 地 改變 了 我們 的 思維 ， 因此 我們 認為 值得 將 這 個 形成 過程 寫成 論文 。 「 我 家 開 了 一 場 派對 ， 」 克里克 說 ， 「 有 些 人 完全 不 清楚 我們 的 狀況 ， 但 也 玩 得 很 愉快 。 其他 人 則 圍成 幾 個 小 圈圈 站 著 ， 說 一些 像 是 『 我們 可不可以 做 密度 位移 （ density shift ） ？ 』 之類 的 話 。 所以 那 個 晚上 非常 令 人 興奮 ， 而 麥羅 也 明白 到 ， 他 的 許多 實驗 結果 、 那些 大量 的 核糖體 ， 現在 都 說 得 通 了 。 」 但是 布瑞納 和 賈寇布 很 晚 才 到 。 「 方斯渥 的 腿 不 太 舒服 ， 」 布瑞納 說 ， 「 我 依稀 記得 ， 法蘭西斯 又 對 麥羅 重新 解說 了 一 次 。 」 不過 我 問起 麥羅 ， 他 卻 不 太 記得 那 場 派對 。 賈寇布 也 一樣 。 「 你 說 有 開 過 一 場 派對 ？ 在 法蘭西斯 家 ？ 想必 有 一 群 漂亮 女孩 ， 我 那 時候 很 忙 … … 」 賈寇布 大笑 。 「 然後 我們 就 開始 做 實驗 了 。 」 布瑞納 說 。 開始 籌畫 後續 實驗 週二 回到 巴黎 後 ， 賈寇布 寫信 給 梅索森 ， 這 也 是 該 想法 第一 次 從 這 個 小 團體 傳播 出去 。 信 中 部分 內容 如下 ： 我 上 週 在 劍橋 遇到 悉尼 ， 我們 計畫 六月 要 和 你 一起 做 幾 個 實驗 ， 如果 你 願意 的話 。 這 個 實驗 起因於 以下 事實 ： 抑制 作用 的 操縱 基因 理論 ， 即 抑制子 直接 作用 在 基因 層次 的 理論 ， 應該 不只 能 防止 蛋白質 合成 ， 也 能 排除 「 蛋白質 合成 作用 有 個 穩定 模板 」 的 想法 。 一 個 可能 的 模型 為 ， RNA 顆粒 並 不 具有 遺傳 訊息 ， 而是 由 基因 將 充當 訊息 的 不 穩定 RNA 分子 送給 那些 顆粒 ， 把 合成 某 特定 蛋白質 的 遺傳 訊息 帶去 ， 而且 在 蛋白質 合成 後 ， 那些 不 穩定 分子 就 被 摧毀 。 這 個 假說 有 可能 用 受到 噬菌體 T2 感染 的 細菌 輕易 地 驗證出來 。 我 想 悉尼 會 寫信 給 你 ， 講 得 更 詳細 些 。 五月 七日 ， 布瑞納 果然 寫 了 封 信 ， 部分 內容 如下 ： 這 封 信 是 要 告訴 你 ， 這邊 有 一些 令 人 興奮 的 發展 ， 同時 也 要 討論 我們 將 在 帕沙第納 做 的 實驗 。 不 曉得 你 知不知道 莫諾 與 賈寇布 最近 的 研究 ， 所以 我 只 提 一下 大綱 。 首先 ， 調節 機制 （ 例如 抑制 作用 ） 似乎 很 可能 直接 作用 在 基因 層次 。 賈寇布 發現 了 β 半 乳糖 ?
 
在 那兒 ， 他 又 得知 戴爾布魯克 的 研究 。 「 我 當時 是 普渡 大學 的 物理學 助理 教授 ， 但 常常 擅離職守 跑去 念 生物學 。 」 一九四九年 ， 他 有 機會 選擇 前往 盧瑞亞 或 戴爾布魯克 的 實驗室 ， 於是 他 跑去 請教 盧瑞亞 的 一 名 學生 ， 此 人 就 是 華森 。 華森 告訴 他 ， 盧瑞亞 「 可能 每 天 都 會 問 我 當天 做 了 什麼 事 ， 但是 我 可能 整 個 星期 都 見 不 到 戴爾布魯克 一 面 。 」 結果 他 到 加州 理工 學院 戴爾布魯克 那裡 待 了 兩 年 ， 然後 又 到 巴黎 巴斯德 研究所 勞夫 的 實驗室 待 了 兩 年 。 無論 就 哪 個 層面 來 看 ， 當時 待在 勞夫 的 實驗室 都 是 絕佳 時機 。 勞夫 研究 的 中心 問題 界定 得 非常 清楚 ， 而且 與 噬菌體 集團 其他 研究室 有 明顯 區隔 。 勞夫 直接 研究 細菌 的 遺傳學 ， 利用 細菌 在 攝食 需求 上 的 各 種 突變 ， 一 窺 細胞 生化 功能 的 調節 作用 。 他們 也 研究 噬菌體 ， 但 不 是 採用 生長 在 大腸 桿菌 B 菌株 裡 的 T 噬菌體 ， 這 是 戴爾 布魯克 替 噬菌體 集團 建立 的 標準 系統 。 在 巴黎 的 時候 ， 班塞 與 賈寇布 共用 閣樓 的 一 個 房間 ， 史坦特 和 其他 噬菌體 集團 成員 擠 在 一 條 短短 的 走道 一 側 ， 莫諾 則 位於 走道 另 一 側 。 「 那 段 美好 的 時光 。 」 賈寇布 有 一 次 這麼 說 ； 閣樓 、 走道 以及 那 份 擁擠 ， 已 成為 傳奇 的 一 部分 。 勞夫 小組 關係 非常 親密 ， 智慧 能量 十足 ， 對 訪客 滿懷 熱忱 ， 種種 條件 加起來 ， 使得 他們 在 法國 獨一無二 ， 甚至 在 全 世界 都 顯得 與眾不同 。 一九五二年 三月 ， 班塞 、 勞夫 和 史坦特 一同 前往 牛津 參加 微生物 學家 會議 ， 在 那兒 ， 他們 聽到 華森 宣布 赫胥—蔡斯 實驗 。 接下來 ， 就 是 那 個 大家 都 在 東 奔 西 跑 的 夏天 ， 即 生化學家 在 巴黎 舉行 大會 、 噬菌體 在 洛約蒙 修道院 舉行 研討會 的 夏天 ， 這時 也 傳來 細菌 有 性別 的 新 消息 ； 發現 細菌 可 分成 基因 供給 者 與 接收 者 的 人 ， 是 美國 的 賴德堡 夫婦 與 義大利 的 卡瓦利斯福札 ， 以及 在 倫敦 獨立 做出 同樣 發現 的 海斯 。 正 因為 這 項 發現 ， 激起 華森 在 那 年 秋天 與 海斯 合寫 一 篇 論文 ， 認為 賴德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