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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芝加哥 大學 的 平均 學分 是 A , 在 哈佛 是 A+ 。 他 的 導師 包括 法蘭克 • 奈特 ( Fank Knight ) 、 亨利 • 西蒙斯 ( Henry Simons ) 、 道格拉斯 • 諾思 ( Douglass C. North ) 、 約瑟夫 • 熊彼得 ( Joseph A. Schumpeter ) 及 有 「 美國 的 凱恩斯 」 之 稱 的 阿爾文 • 漢森 ( Alvin Hansen ) , 可以 說 , 他 是 在 一 家 全 世界 最 傑出 的 乳牛場 裡 長大 的 牛仔 。 從 哈佛 博士 畢業 後 , 薩繆森 進入 了 一 個 研究 學會 , 其中 有 多 位 成員 獲得 過 諾貝爾獎 。 正 是 在 那 個 充斥 著 公式 和 數字 模型 的 圈子 裡 , 薩繆森 迷戀上 了 數學 — — 他 日常 的 業餘 愛好 居然 是 解 各 種 數學 公式 , 並 把 它們 引入 經濟學 。 在 一 份 自述 中 , 他 寫道 : 「 我 在 大學 時代 就 察覺到 , 數學 會 為 現代 經濟學 帶來 革命 。 我 持續 研究 數學 , 到 現在 還 記得 第一 次 看到 拉氏 乘數 的 情景 。 」 他 在 博士 階段 的 研究 , 就 嘗試 著 用 數理 、 統計 的 方法 來 推演 經濟學 問題 , 更新 了 整 個 經濟學 的 研究 範式 。 三十 歲 的 時候 , 薩繆森 成 了 三胞胎 的 爹 , 他 決定 要 賺 更多 的 錢 養家 , 一 位 同事 提醒 他 , 如果 能夠 寫 一 本 經濟學 的 教科書 , 那 將 是 一 份 收入 可觀 的 工作 。 於是 , 薩繆森 真的 用 了 三 年 時間 去 做 這 個 項目 。 一九四八年 , 《 經濟學 》 出版 , 迅速 成為 北美 乃至 全球 各 大 院校 的 通用 教材 。 此後 這 本 書 每 三 年 修訂 一 次 , 讓 薩繆森 吃 了 一輩子 豐厚 的 版稅 , 他 因此 頗 有點 驕傲 地 說 : 「 只要 這 個 國家 的 教科書 是 我 寫 的 , 那 就 讓 其他 人 去 擬定 法律 條文 吧 。 」 薩繆森 的 《 經濟學 》 有 兩 個 開創性 的 特點 。 其一 , 他 建立 了 經濟學 的 基本 學科 敘述 體系 。 全 書 共 七 個 單元 , 分別 是 : 基本 概念 , 微觀 經濟學 , 要素 市場 , 應用 微觀 經濟學 , 宏觀 經濟學 , 經濟 發展 、 經濟 增長 與 全球 經濟 , 失業 、 通貨膨脹 與 經濟 政策 。 在 寫 這 本 《 經濟學 》 教材 的 時候 , 薩繆森 還 畫出 了 一些 曲線 , 直到 今天 它們 仍然 被 應用 著 , 成為 經濟學 的 一 個 基本 框架 。 比如說 , 他 畫出 了 全 世界 第一 條 供給 曲線 、 需求 曲線 和 成本 曲線 。 薩繆森 自稱 是 「 經濟學 的 最後 一 個 通才 」 , 就是 因為 他 充當 了 這 一 學科 的 建築 規畫師 的 角色 , 在 他 之後 的 任何 天才 , 除非 另 起 爐灶 , 否則 永遠 只 能 在 他 的 圖紙 上 修修補補 而已 。 其二 , 薩繆森 把 數學 模型 大規模 地 引入 經濟學 體系 中 。 經濟學 越來越 像 一 門 科學 , 一 門 可以 透過 公司 和 資料 函數 所 推導 的 科學 。 他 回憶 說 , 自己 在 芝加哥 大學 攻讀 經濟學 時 , 經濟學 還 只 是 文字 的 經濟學 。 僅有 少數 勇於 創新 者 使用 數學 符號 。 矩陣 是 稀有 動物 , 在 社會 科學 的 動物園 中 尚 不見 蹤跡 , 充其量 只 能 看到 一些 簡單 的 行列式 … … 經濟學 像 睡美人 , 它 的 甦醒 正 有待 新 方法 、 新 典範 與 新 問題 的 一 吻 。 而 薩繆森 之後 的 經濟學 開始 被 數學 工具 統治 , 它 變 得 壁壘森嚴 , 令 人 望而生畏 , 也 終於 與 哲學 、 歷史學 劃 江 而 治 , 獨立 成國 。 自創 新 古典 綜合 學派 __UNDEF__ 薩繆森 是 一 個 特別 不善於 謙虛 的 人 , 他 曾 沾沾自喜 地 引用 別人 的 評論 說 : 「 新生代 的 經濟學 將 來自 《 經濟學 》 一 書 。 」 「 我 可以 自誇 , 在 談論 現代 經濟學 時 , 我 所 談論 的 正 是 『 我 自己 』 。 我 所 研究 的 範疇 , 涵蓋 了 經濟學 的 各 個 領域 。 我 有 次 自稱 是 經濟學界 最後 一 位 通才 , 著作 與 教授 的 科目 廣泛 , 諸如 國際 貿易 與 計量 經濟 、 經濟 理論 與 景氣 迴圈 、 人口學 與 勞動 經濟學 、 財務 金融 與 獨占性 競爭 、 教條 歷史 與 區位 經濟學 等等 。 」 儘管 這樣 的 自誇 聽上去 讓 同僚 們 不 太 舒服 , 不過 好像 也 沒有 人 覺得 有 什麼 不妥 。 有的 天才 就 是 善於 給 自己 寫 「 維基百科 」 。 瑞典 皇家 科學院 把 諾貝爾獎 頒給 他 的 理由 , 也 幾乎 如出一轍 : 「 他 發展 了 數理 和 動態 經濟 理論 , 其 研究 涉及 經濟學 全部 領域 。 」 跟 傅利曼 等 人 一樣 , 薩繆森 不 是 一 個 躲 在 學院 裡 的 學究 , 他 三十 歲 時 就 被 聘任 為 美國 財政部 顧問 , 從此 他 的 理論 一直 盤旋 在 白宮 上空 。 一九六一年 一月 , 約翰 • 甘迺迪 ( John F. Kennedy ) 就任 美國 總統 , 美國 此時 正 面臨 經濟 蕭條 , 他 所 發表 的 第一 篇 國情咨文 中 就 悲觀 地 宣布 : 「 目前 的 經濟 狀況 是 令 人 不安 的 。 我 是 在 經歷 七 個 月 的 衰退 、 三 年 半 的 蕭條 、 七 年 的 經濟 增長 速度 降低 、 九 年 的 農業 收入 下降 之後 就任 的 。 」 薩繆森 被 甘迺迪 聘為 總統 經濟 顧問 , 在 他 的 一力 建議 下 , 著名 的 「 甘迺迪 減稅 」 政策 推出 。 這 一 國策 增加 了 消費 支出 , 擴大 了 總需求 , 並 促進 了 經濟 生產 和 就業 。 當 減稅 政策 最終 在 一九六四年 全面 實施 時 , 它 促成 了 一 個 長達 八 年 的 經濟 高增長 時期 。 在 學術界 , 薩繆森 也 儼然 扮演 了 江湖 盟主 的 角色 。 他 是 世界 計量 經濟 學會 、 美國 經濟 學會 、 國際 經濟 學會 的 會長 , 如果 有 銀河 經濟 俱樂部 , 大概 也 少不了 他 。 一九六一年 , 他 在 《 經濟學 》 第五 版 中 , 宣告 自立 了 一 個 門派 — — 新 古典 綜合 學派 。 後 凱因斯 主義 者 __UNDEF__ 不過 , 薩繆森 也 不 是 沒有 對手 和 「 敵人 」 , 他們 就 是 芝加哥 學派 的 那些 傲慢 的 自負 者 們 — — 傅利曼 、 史蒂格勒 和 寇斯 等 人 。 進入 二十世紀 七○年代 中期 , 歐美 各 國 都 出現 了 經濟 停滯 和 通貨膨脹 並存 的 現象 , 即 「 滯漲 」 。 薩繆森 的 新 凱因斯 主義 遇到 了 麻煩 , 無法 解釋 這 一 現象 。 輪盤 終於 從 薩繆森 那裡 轉到 了 芝加哥 大學 , 傅利曼 等 人 的 貨幣 學派 開始 占領 總統 經濟 顧問 委員會 , 他們 主張 政府 最 重要 的 經濟 職能 就 是 調節 貨幣 供應 , 除此之外 則 不 應該 對 經濟 進行 任何 干預 。 雷根 政府 正 是 奉行 了 貨幣 學派 的 政策 , 走出 了 滯漲 的 泥潭 , 並 開創 了 另 一 個 高增長 的 時期 。 二十世紀 九○年代 之後 , 一些 戰後 出生 的 中生代 學者 也 發起 了 對 薩繆森 的 挑戰 , 他們 認為 他 已經 「 老 」 了 。 約瑟夫 • 史迪格里茲 ( Joseph Stiglitz ) 、 格里高利 • 曼昆 ( N. Gregory Mankiw ) 等 人 相繼 出版 了 獨立 編撰 的 《 經濟學 》 教科書 , 它們 都 極 具 影響力 。 史迪格里茲 在 自己 的 教科書 中 , 專門 針對 曾經 的 導師 薩繆森 寫 了 一 段 話 : 「 現有 的 教科書 不能 使 人們 瞭解 現代 經濟學 , 即 不能 使 人們 理解 現代 的 經濟 學者 如何 考察 世界 的 原理 , 以及 不能 使 人們 理解 為了 懂得 當前 的 經濟 問題 而 必須 具備 的 原理 。 當 我們 即將 進入 一 個 新 世紀 的 時候 , 我們 需要 超過 馬歇爾 和 薩繆森 。 」 薩繆森 當然 不 認為 芝加哥 學派 的 那些 人 可以 替代 他 。 他 批評 史蒂格勒 在 數學 方面 沒 受 過 扎實 的 訓練 , 他 還 說 寇斯 不 懂 定理 , 「 寇斯 並 不 知道 自己 的 定理 是 什麼 。 至於 到底 是否 存在 這麼 一 個 定理 , 還 存在 較 大 的 爭議 」 。 對於 最 具 影響力 的 傅利曼 , 他 更 是 時 不時 在 演講 中 對 其 冷嘲熱諷 。 對 「 當代 凱因斯 主義 的 集大成 者 」 這 個 標籤 , 薩繆森 並 不 太 樂意 接受 , 他 稱 自己 為 「 後 凱因斯 主義 者 」 , 認為 完全 忠實 於 凱因斯 主義 , 甚至 和 相信 納粹 口號 一樣 好笑 。 他 在 文集 《 中間 道路 經濟學 》 ( Middle Way Economics ) 序言 中 表示 , 左派 和 右派 的 思想家 喜歡 用 極端 對立 的 方式 思考 問題 , 但 這 並 不 是 他 作為 一 個 經濟學家 的 作風 , 經驗 使 他 不得不 成為 折衷 主義 者 : 在 個人 的 創造性 和 最優 社會 規則 之間 , 尋找 一 條 中庸 之 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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