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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作 的 書 上 寫 一 句 話 , 我 稍微 想 了 一下 , 最後 決定 送 她 這 句 話 , 『 只有 跑者 看 得 到 的 世界 , 就 在 這裡 』 , 如今 我 自己 總算 瞭解 這 句 話 的 意義 。 這 次 我 來 台灣 環島 , 或許 有 人 嘲笑 我 蠢 , 或許 有 人 會 對 我 的 跑步 發表 評論 。 但 我 不 想 變成 不 做 任何 行動 卻 又 自以為 懂 的 人 。 像 這 次 這 種 分站 跑法 我 是 第一 次 挑戰 , 實際 跑 之前 , 我 把 它 看 得 很 容易 很 輕鬆 , 實際 跑 之後 才 知道 這 挑戰 有 多麼 困難 , 不禁 讓 我 對 以前 曾經 跑步 環島 的 人 肅然起敬 。 這裡 的 世界 真的 只有 跑過 的 人 才 看 得 見 。 雖然 我 的 腳 很 痛 , 但 我 把 這 次 的 挑戰 當成 自己 的 驕傲 。 希望 往後 我 不要 變成 評論 者 , 而是 繼續 向 自己 挑戰 … … 」 到達 吳朝陽 家 , 我 拖 著 腳 下車 , 連 走路 都 很 吃力 。 趕來 會合 的 雷勝安 擔心 不已 , 立刻 和 楊鴻輝 替 我 提 行李 。 進到 房間 , 我 完全 癱 了 , 任由 林瑾君 細心 在 我 小腿 貼上 從 醫院 拿來 的 貼布 藥膏 , 陳錦輝 則 幫 我 處理 水泡 。 至於 尖尖 在 我 去 醫院 的 這 段 時間 , 一直 替 我 祈禱 , 擔心 的 不得了 , 眼眶 都 紅 了 。 我 真 慶幸 身邊 有 這麼 好 的 團隊 , 一 路 上 遇到 好多 好人 。 為了 這些 人 , 剩下 兩 天 我 一定 要 好好 努力 。 57 第十二 天 ── 神 不會 給 你 跨越 不了 的 難關 早上 四點半 , 我 被 周圍 的 聲音 吵醒 。 昨晚 我們 總共 六 個 人 一起 睡 在 吳朝陽 先生 家 的 大 房間 裡 , 大家 讓 我 睡 大 床 , 所以 我 睡 得 很 熟 。 腳 的 疼痛 我 把 它 當成 常態 接受 , 心情 上 不 覺得 特別 悲觀 或 樂觀 , 只 默默 為 出發 做 準備 。 氣象 報告 說 今 明 兩 天 都 會 下雨 , 加上 這 個 時期 因為 季風 的 影響 , 台中港 附近 的 風 會 特別 大 , 所以 必須 先 做好 防寒 準備 。 走到 外面 , 冷 風 強勁 , 比 我 想像 中 的 還 冷 。 回想起 第一 天 出發 前 , 有 記者 問到 我 這 趟 每 天 平均 跑 兩 個 全 程 馬拉松 的 距離 , 會不會 相當 吃力 。 我 當時 是 怎麼 回答 的 ? 我 說 : 「 我 知道 很 吃力 , 但 我 會 努力 跑 , 直到 腳 斷掉 為止 。 」 照 這樣 跑下去 , 說不定 我 的 腳 真的 會 斷掉 … … 一 個 人 胡思亂想 , 心 裡 覺得 越來越 不安 , 想法 變 得 很 負面 。 乾脆 放開 一切 , 先 跑 再 說 , 總會 想到 解決 的 辦法 。 過去 遭遇 過 那麼多 形形色色 的 困難 , 不 也 都 讓 我 克服 了 嗎 ? 「 神 不會 給 你 跨越 不了 的 難關 。 」 我 默默 告訴 自己 。 車子 慢慢 接近 出發 地點 , 我 的 情緒 總算 開始 昂揚 起來 。 六點 整 , 到達 出發 地點 台中 港務局 。 一 幅 難以置信 的 光景 出現 在 我 眼前 , 我 以為 我 看錯 了 。 現場 竟然 有 一百多 位 跑者 正在 等 我們 來 , 他們 像 在 對 我 說 , 快點 出發 吧 。 「 這些 人 該 不會 都 是 今天 陪跑 的 人 ? 」 我 問 林瑾君 。 「 好像 是 喔 。 」 她 也 有些 驚訝 。 我 一 下車 , 台灣 大腳ㄚ 長跑 協會 的 劉金書 走過來 , 很 得意 地 對 我 笑 著 說 : 「 我 有 遵守 昨晚 的 約定 喔 , 帶 了 一百 個 人 來 了 。 」 現場 除了 大腳ㄚ , 還 有 台中 港務局 慢跑社 、 台中縣 慢跑 協會 、 台中市 豐原 慢跑 協會 、 漢翔 路跑社 、 和美 路跑隊 、 南投 趴趴走 長跑族 協會 、 苗栗縣 慢跑 協會 、 苑裡 路跑 、 台灣 謙信 越野 馬拉松 協會 等等 。 大家 口 耳 相傳 聚集 了 這麼多 跑步 團體 , 現場 簡直 就 像 馬拉松 大賽 出發 前 的 景象 。 下車 後 我 立刻 被 大家 包圍 索取 簽名 , 但 人數 實在 太多 , 不可能 全部 簽完 , 我 藉機 去 上廁所 才 穿出 人群 。 六點 十五分 , 我們 在 寒風 中 從 台中 港務局 出發 。 腳 還 在 痛 , 但 在 這麼 近 距離 下 感受到 身邊 有 那麼多 朋友 為 我 加油 , 我 的 態度 也 積極 了 , 漸漸 忘 了 疼痛 。 風 真的 很 強 , 和 預料 中 一樣 。 剛 跑 幾 步 , 劉金書 就 指 著 一 個 人 喊 說 : 「 你 過來 。 」 被 喊 的 人 一 句 話 也 沒 說 就 靠近 我 的 身邊 。 我 定睛 一 看 , 嚇 了 一 跳 , 他 應該 是 整 個 大腳ㄚ 團隊 中 體格 最 壯碩 的 男性 吧 。 「 你 跑 在 他 前面 。 」 劉金書 叫 他 跑 在 我 前面 。 大家 就 這樣 圍 著 我 跑 , 替 我 擋風 , 我 也 感受到 大家 的 體溫 , 所以 不 覺得 冷 。 三 線道 寬敞 的 台十七線 上 , 除了 幾 輛 補給車 外 並 無 其他 行車 , 恍惚 中 我 還 以為 自己 在 交通 管制 的 比賽 場地 跑步 。 五 公里 之後 我們 順 著 馬路 右 彎 , 路幅 變窄 , 隊伍 也 拉成 一 列 縱隊 , 此刻 我們 正 從 沿海 往 內陸 跑 , 逐漸 脫離 了 寒風 的 影響 。 難不成 這 一百多 個 人 來 就 是 為 了 替 我 擋風 , 所以 一 大清早 集合 在 出發地 ? 一 想 至 此 , 我 的 眼眶 不禁 熱 了 起來 。 天空 不時 滴落 小 雨 , 我們 卻 一直 維持 著 節慶 般 的 熱鬧 跑步 氣氛 。 在 台十七線 與 台一線 交錯 的 地方 , 前 幾 天 有 來 陪跑 的 跑者 羅維銘 出現 了 。 我們 通過 跨越 高速 公路 的 甲南天橋 , 之後 大部分 的 人 在 此 結束 行程 , 接下來 是 二十 位 夥伴 陪 我 跑進 大甲 , 沿途 一直 有 人 加入 或 結束 行程 , 整體 上 大約 保持 在 十五 人 左右 , 反正 就 一直 都 是 一 大 群 人 , 陪 著 幸福 的 我 在 跑 。 你 到底 是 何方 神聖 ! 」 也 難怪 山口 會 這麼 吃驚 , 連 我 自己 都 有點 嚇到 了 。 這 只 有 一 種 可能 , 代表 大家 對 我 前 幾 天 做 的 事 和 現在 正在 做 的 事 表示 敬意 。 我 這 次 隻身 赴 台 , 一心一意 想 表達 我 的 感謝 之 意 , 結果 不但 被 大家 接納 , 還 讓 我 受到 如此 盛情 款待 , 我 已經 無法 用 言語 表達 我 的 感謝 之 情 。 「 能 遇見 台灣 , 真是 太 棒 了 。 」 我 衷心 地 這麼 想 。 晚上 的 聯誼會 上 , 陳進財 和 胡榮清 等 幾 位 超馬 跑者 拿 著 啤酒 圍過來 對 我 說 : 「 托 關家 先生 的 福 , 把 台灣 的 超馬 跑者 聚 在一起 , 謝謝 你 來 台灣 , 乾杯 ! 」 聽到 這麼 令 人 欣慰 的 話 , 我 不禁 紅 了 眼眶 , 一口氣 喝乾 啤酒 , 臉 上 堆滿 笑容 。 我 來 這裡 的 目的 是 因為 我 很 想 跑步 環 台 一 周 向 台灣 致謝 , 但 卻 意外 達到 另 一 個 目的 , 那 就是 集合 台灣 跑者 的 努力 , 一起 達成 「 協助 關家 跑完 全 程 」 、 「 替 日本 重建 加油 」 這 兩 個 意念 , 讓 大家 為了 這些 目標 努力 而 團結一致 。 我 本 想 表達 我 的 感謝 之 意 , 卻 又 受到 台灣 朋友 的 感謝 , 這 種 感謝 的 連鎖 效應 一定 會 持續 產生 良性 循環 。 我 覺得 國 與 國 、 人 與 人 之間 應該 拋開 立場 , 持續 保持 這 種 良善 的 關係 。 在 大夥 高 喊 預祝 明天 成功 的 氣氛 催化 下 , 今晚 的 酒 也 特別 美味 。 在 我 喝到 微醺 之 際 , 聯誼會 剛好 結束 。 晚上 回 房間 沖澡 後 , 我 躺 在 床 上 , 喃喃 對 自己 說 : 「 放心 吧 , 我 不 是 一 個 人 , 大家 都 待在 我 身邊 , 放心 吧 , 放心 吧 … … 」 關家 祕技 【 請問 跑步 和 情緒 之間 的 關係 為 何 ? 】 眾所周知 , 持續 長時間 的 跑步 , 會 使 腦 內分泌 腦內啡 ( endorphin __UNDEF__ ) , 使 人 心情 特別 昂揚 , 呈現出 「 跑者 的 愉悅感 」 ( runner ' s high ) 的 狀態 。 進入 這 個 狀態 後 , 你 真的 會 覺得 自己 能 永遠 跑下去 。 相反地 , 當 我們 的 腳 開始 痛 或 內臟 出 問題 時 , 會 打亂 我們 的 配速 , 並 使 我們 內心 充滿 不安全感 , 焦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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