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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我 又 感動 到 哭 了 , 不管 是 他們倆 還是 其他 人 , 每 個 人 都 在 為 我 設想 如何 協助 我 到達 終點 , 這 份 恩情 使 我 邊 跑 邊 哭 , 還 得 假裝 因為 被 雨 淋濕 , 用 手掌 擦拭 雙眼 , 故作 鎮靜 。 在 十九 公里 處 , 桃園縣 馬拉松 路跑 協會 的 朋友 跟 我們 會合 , 整 團 人數 一口氣 增加 到 五十 人 , 越來越 熱鬧 了 。 上午 七點 十三分 , 我們 抵達 二十九 公里 處 的 麥當勞 。 雙連 長跑 和 大 松濤 馬拉松 的 朋友 已 在 那裡 等 著 , 還 熱烈 鼓掌 歡迎 我們 。 這些 朋友 們 個個 雙手 抱 胸 摩擦 , 原地 踏步 。 現場 氣溫 只 有 十一 度 , 說 是 隆冬 也 不為過 , 幸好 雨勢 不 大 , 算是 值得 慶幸 的 地方 。 大家 湊 在一起 拍完 團體照 , 繼續 趕路 。 這下 我們 的 人數 飆 增 到 八十 人 左右 , 簡直 就 像 在 舉辦 節慶 活動 一般 。 沿 路 是 車流量 大 、 人群 眾多 的 市區 。 我 還 看到 有 一 間 店 前 , 站 了 七 名 店員 對 我們 揮手 加油 , 我們 也 揮手 回應 。 感覺 跑者 和 一般 民眾 的 交流 也 越來越 深厚 了 。 從 剛才 會合處 開始 , 有 一 個 雙連 長跑 的 十一 歲 少年 一直 跟 在 我 旁邊 一起 跑 。 或許 是 我 速度 太 慢 , 他 超越 我 往 前 跑 , 跑 在 我們 這 團 最前面 。 看到 少年 稚嫩 的 跑步 模樣 , 就 覺得 心情 很 好 。 陳進財 已經 事先 把 今天 全 程 的 路線 、 休息 場所 、 預定 通過 時間 等 進度 記 在 便條紙 上 。 從 他 滿意 的 表情 看來 , 我們 目前 應該 都 有 照 進度 走 。 八點 十五分 , 我們 抵達 四十 公里 處 的 補給站 , 是 一 家 機車店 。 他們 還 放 鞭炮 歡迎 我們 , 這 個 補給站 聽說 是 桃園縣 馬拉松 路跑 協會 的 朋友 替 我們 設置 的 。 雖說 一 開始 就 預想到 天氣 會 很 熱 , 但 這時 的 氣溫 已經 超過 想像 , 天亮 後 最高溫 達到 攝氏 廿五 度 , 路 上 完全 沒有 遮蔭 , 強烈 的 陽光 照射 在 柏油路 上 , 路面 的 溫度 可能 有 卅 度 吧 。 我 本來 以為 宮古島 沒有 山 , 是 個 平坦 的 小島 , 沒想到 這裡 到處 是 山路 , 跑起來 很 吃力 。 我 以 一 公里 七 分 的 速度 跑到 五十五 公里 處 的 池間島 , 從 那裡 之後 的 五 公里 距離 卻 花 了 我 四十 分鐘 。 過 了 折返點 , 在 池 間 大橋 附近 也 是 跑 得 很 苦 , 甚至 一度 萌生 乾脆 跳海 算了 的 想法 ! 只 想 縱身 投奔 進入 那 蔚藍 的 海水 裡 … … 六十五 公里 處 我 開始 用 走 的 , 胃部 不 舒服 到 了 極點 , 在 補給站 幾乎 吃 不 下 任何 固體 食物 , 只 能 一直 喝 冷水 補充 水分 。 就 這樣 走 了 十 公里 吧 , 我 已經 是 百分之九十九 放棄 了 要 在 時限 內 跑完 的 意念 了 。 就 在 八十 公里 的 補給站 內 , 我 看到 齊藤安廣 和 三 位 女性 參賽 者 一起 窩著 。 距離 比賽 結束 時間 只 剩 二 小時 , 每 個 人 臉 上 都 是 一 副 失落 的 表情 。 「 可能 來不及 了 吧 。 」 我 聽見 有 個 聲音 這樣 說 。 正當 此時 , 一直 在 賽道 上 開車 巡視 的 主辦人 海寶 道義 抵達 了 , 他 滿 臉 燦爛 笑容 , 探頭 進來 問道 : 「 大家 狀況 還好 嗎 ? 」 「 太 熱 了 , 我 肚子 也 不 舒服 , 真 困擾 呢 。 」 齊藤安廣 勉強 擠出 一 絲 笑容 , 有點 怯生生 的 回答 。 「 可能 來不及 了 。 」 剛才 那 個 聲音 又 說 了 一 次 。 我 也 插話 說 : 「 喔 , 胃 不 舒服 到 了 極點 哪 。 」 海寶 道義 想 說服 我們 : 「 還 有 兩 小時 呀 , 盡情 努力 , 享受 到 最後 一 刻 吧 。 」 這時 另 一 位 女性 插嘴 : 「 可是 海寶 , 剩下 廿 公里 , 要 在 兩 小時 內 跑完 , 有點 勉強 吧 ! 」 我 心 裡 真誠 的 相信 , 這 句 話 代表 了 在場 五 位 跑者 的 心聲 。 怎 知 此刻 海寶 竟然 臉色 大變 , 連 聲音 都 拉高 了 。 「 你們 可能 會 想 用 哪裡 痛 哪裡 癢 當 藉口 放棄 比賽 , 但 你 也 沒 試試 看 , 怎麼 知道 跑 不 完 ? 還 剩下 兩 小時 , 就算 邊 跑 邊 走 的 , 說不定 還 有 可能 啊 ! 」 他 越 罵 越 氣 , 最後 撂下 一 句 狠 話 : 「 總之 我們 不可能 為了 你們 一直 在 終點 等待 , 就算 抄 捷徑 也 請 你們 在 十三 個 小時 內 跑到 終點 ! 」 然後 上車 離 我們 而 去 。 我 一 聽 , 也 突然 一 股 怒氣 發作 , 但 不 是 對 海寶 道義 生氣 , 而是 對 自己 生氣 。 我 一直 在 抱怨 「 跑不動 , 跑不動 」 , 自己 卻 沒有 行動 。 我 氣死 了 , 關家良 一 , 你 怎麼 可以 這樣 ! 齊藤安廣 也 是 滿 臉 通紅 站 在 一 旁 , 一 句 話 也 說 不 出來 。 我 告訴 齊藤 : 「 我們 試試 , 跑到 哪 算到 哪 。 」 我們 立刻 出發 , 速度 拉 得 很 快 , 很 難 相信 先前 我們 已經 因為 疲倦 而 走 了 十 公里 。 「 可惡 , 不管 如何 , 我 一定 要 跑到 終點 。 」 我 把 怒氣 化為 力量 , 腦 裡 飛快 羅列出 一 大 堆 「 我 跑 得 動 」 的 理由 , 包含 「 過 了 下午 四點 天氣 涼快 多 了 」 、 「 之前 省力 十 公里 以上 , 一定 還 剩 很多 體力 」 、 「 以 我 廿 公里 距離 的 最佳 成績 一 小時 廿 分鐘 來 看 , 還 容易 得很 呢 」 、 「 在 八十 公里 的 補給站 裡 我 吃 了 三 條 香蕉 , 身體 應該 復活 了 吧 」 、 「 高中 時 也 在 夏天 打 過 棒球 啊 , 比起來 這裡 的 溫度 不 算 什麼 啦 」 等等 。 這 就 是 所謂 的 正面 思考 。 才 跑到 八十三 公里 , 齊藤 速度 變慢 了 , 但 我 毫不 回頭 繼續 往 前 跑 。 一 開始 的 五 公里 共 花 了 廿五 分鐘 , 氣喘如牛 , 到 了 八十六 公里 附近 看見 一 位 名叫 加藤三雄 的 跑友 在 走路 , 我 和 他 打招呼 並 喊 了 聲 「 哈囉 」 之後 超越 他 。 他 在 我 背後 喊 著 : 「 喂 , 你 怎麼 啦 ? 」 我 揮揮手 回 他 說 : 「 最後 衝刺 。 」 跑進 下 一 個 補給站 , 我 就 像 跑 全 馬 一樣 , 拿 了 杯子 就 走 , 義工 們 都 發出 「 喔喔 」 的 驚嘆聲 。 我 興奮 的 說 : 「 我 要 衝 了 ! 」 我 想 那時 的 我 一定 散發出 沒 人 敢 靠近 的 氣勢 吧 。 接下來 的 五 公里 其實 跑 得 不 快 , 花 了 四十 分鐘 , 抵達 九十點五 公里 的 補給站 時 , 距離 賽事 結束 時間 只 剩下 五十三 分鐘 。 「 有點 困難 了 , 但 不到 最後 絕不 放棄 ! 」 結果 令 我 不 敢 相信 的 是 , 從 這裡 開始 的 五 公里 , 我 竟然 只 花 了 廿 分鐘 就 跑完 , 我 還 以為 這 一定 是 距離 標錯 了 吧 , 當時 還 想 , 怎麼 可能 啊 , 反正 這 種 小 規模 的 比賽 常 會 有 距離 標錯 的 烏龍 事 。 剩下 最後 五 公里 , 必須 在 卅五 分鐘 內 跑完 , 感覺 上 我 看到 一 線 希望 了 。 剩下 四 公里 時 , 剛剛 用 走 的 加藤三雄 也 追上來 了 , 一面 跑 一面 對 我 說 : 「 我 還 不能 輸 你 這 位 老兄 啊 ! 」 之後 換 他 超越 我 而 去 。 我 也 開心 起來 了 。 眼前 看到 標示牌 寫 著 「 離 上野 德國 文化村 剩 二點二 公里 」 , 而 離 比賽 結束 還 有 廿三 分鐘 , 我 一 整 個 人 瘋狂 起來 , 開始 大叫 「 來得及 ! 」 跑上 緩坡 之後 , 博愛 紀念館 已經 在望 , 雖說 剩下 的 路程 就算 用 走 的 也 來得及 , 但 我 要 用 跑 的 跑完 。 進入 「 上野 德國 文化村 」 入口 右轉 , 距離 終點 兩百 公尺 , 意外 看到 加藤三雄 在 那裡 等 我 。 「 我 可以 跑完 , 也 是 托 你 的 福 , 最後 我們 一起 跑 吧 ! 」 在 終點線 上 , 海寶 已經 揮 著 手 在 大叫 : 「 喂 ! 喂 ! 」 於是 我 和 加藤 兩 人 牽 著 手 , 完全 不 放慢 速度 , 全力 衝刺 最後 的 一百 公尺 到 終點 , 我 整 個 人 直接 飛 撲到 海寶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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