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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武器 輜重 、 軍馬 糧草 甚至 宣傳 鼓動 等 , 他 都 得 管 。 他 在 南鄭 前線 穿梭 往來 , 一會兒 爬上 仙人原 上 的 仙人關 , 一會兒 到達 寧強 東北 的 金牛驛 , 一會兒 又 到 馬散關 下 的 鬼迷店 、 廣元道 上 的 飛石舖 … … 總之 , 南鄭 周圍 三百 里 內 , 陸游 都 曾 汲汲 奔馳 , 心 裡 只 有 一 個 念頭 , 就 是 要 奪回 中原 。 為了 打勝仗 , 陸游 不 怕 危險 , 不畏 艱辛 。 有 次 在 南鄭 的 正 前 渭水 平原 上 , 他 為 了 刺探 敵方 地形 及 兵力 , 便 冒險 隻身 騎 馬 前往 。 西北 的 雪 下 得 早 , 在 夜 雪 紛飛 中 , 他 騎 著 洮馬 , 衝過 渭水 , 驚掠 敵人 的 陣地 。 不幸 被 敵人 發現 , 敵軍 大吼 : ﹁ 南蠻子 ! 抓住 他 ! 殺死 他 ! ﹂ 在 一 片 慌亂 裡 金兵 追逐 出來 , 還好 陸游 已經 跑遠 了 , 他 繞過 渭水 , 才 逃回 到 宋營 。 還 有 一 次 , 他 參加 大散關 的 會戰 , 後援 部隊 的 供應 不濟 , 他 只好 躲 在 山洞 裡 , 三 天 下來 只 啃 點 蕎麥 餅子 ! 陸游 為了 打 退金人 , 一點 也 不 覺得 這些 是 苦事 。 七月 的 一 天 , 川 陝 最 高 指揮官 宣撫使 王炎 召開 一 次 軍事 會議 , 是 關於 決定 進擊 長安 的 事 。 進攻 的 事宜 已 經過 長時間 的 籌畫 安排 , 如今 長安城 也 有 若干 內應 , 只 待 恰當 的 時機 發動 攻擊 , 裡應外合 , 長安城 便 可望 收復 了 。 王炎 欣慰 地 說 : ﹁ 勝利 在望 , 連日 辛苦 , 大夥兒 先 去 喝 二 杯 吧 ! ﹂ 陸游 和 眾 僚友 於是 都 到 子城 西北角 的 高興亭 餐聚 , 點 了 兩 桌 酒席 , 大夥 便 豪飲 起來 。 在 一 片 笑語聲 中 , 來 了 一 群 歌女 , 個個 綾羅彩衣 , 有的 笑盈盈 舉杯 勸飲 , 有的 則 引吭高歌 。 這 大概 是 陸游 近 幾 年 來 最 開心 飲酒 的 一 次 , 原因 是 立即 就 可以 進取 中原 了 ! 當 歌女 勸酒 勸到 他 時 , 他 高舉 酒杯 , 一連 五 杯 下肚 。 那 女子 見 他 高興 , 便 說 : ﹁ 陸 幹辦 , 你 是 酒 後 寫 詞 的 妙手 , 給 我們 來 一 首 新 詞 吧 ! ﹂ 陸游 說 : ﹁ 只管 拿 紙 筆 來 ! ﹂ 姑娘 們 把 筆墨 紙張 拿來 了 , 在 桌面 上 鋪展開來 。 陸游 想到 壯志將酬 , 便 飽 蘸 濃 墨 揮 道 : 秋 到 邊城 角 聲 哀 , 煙火 照 高臺 , 悲歌 擊 築 , 憑 高 酹 酒 , 此 興 悠哉 ! 多情 誰 似 南山 月 , 特地 暮 雲 開 。 灞橋 煙柳 , 曲江 池館 , 應 待 人 來 ! 他 滿懷 信心 地 想 : 不久 便 可以 收復 長安 了 ! 那些 歌女 依 著 樂聲 , 一 遍 又 一 遍 地 吟唱 : ﹁ 灞橋 煙柳 , 曲江 池館 , 應 待 人 來 ! ……﹂ 但是 風雲 驟 變 。 九月 間 , 陸游 從 南鄭 出發 去 巡視 前線 , 一 晚 住在 嘉川舖 。 當天 , 一 匹 驛馬 飛奔 而 來 , 一 個 公差 滾 鞍 下馬 , 向 陸游 報告 道 : ﹁ 陸幹 辦 , 事情 有 變 ! 王宣撫使 奉旨 調回 臨安 ! 您 也 要 調回 成都 去 呢 ! ﹂ 這 個 消息 太 突兀 , 對 陸游 而言 無疑 是 晴天霹靂 ! 朝 中 準 是 主和派 又 佔 了 上風 , 把 積極 準備 北伐 的 王炎 調入 臨安 做 樞密使 , 表面 上 是 重用 他 , 實際 上 是 讓 他 北伐 不成 ! 真是 狠毒 啊 ! 陸游 氣呼呼 地 趕回 漢中 , 一 看 , 宣撫司 的 人 都 星 散 了 。 王炎正 準備 啟程 回 臨安 , 兩 人 相見 , 分外 惆悵 ! 陸游 哽咽 地 說 : ﹁ 經營 幾 年 的 苦心 , 全 付之東流 了 ! ……﹂ 王炎 勉強 安慰 他 幾 句 , 便 失落 地 走 了 。 抗 金 的 美 夢 破滅 了 。 十月 的 一 天 , 陸游 心情 沈重 , 由 南鄭 向 成都 撤退 , 經過 葭萌驛 。 雪花 紛紛 飄下 , 陸游 對著 一 盞 昏暗 的 油燈 , 向 驛官 討 了 酒 , 大 口 地 吞下 肚 。 然後 , 他 取出 筆墨 , 在 驛站 的 白 牆 上 題下 一 首 ︿ 清商 怨﹀ : 江頭 日暮 痛 飲 , 乍 雪 寒 猶 凜 , 山驛 淒涼 , 燈 昏 人 獨 寢 。 康熙 帝 愛 其 才 , 特命 他 入 南書房 , 後 又 為 英武殿 修書 總裁 。 雍正 時 , 他 做 過 內閣 學士 兼 禮部 侍郎 等 官 。 乾隆 時 , 再次 入 值南書房 , 又 做 過 禮部 右侍郎 , 後 被 劾 革職 。 乾隆 七年 , 因 病 申請 回 鄉 , 杜門 著書 , 數 年 後 病逝 於 家 , 終年 八十二 歲 。 他 是 清朝 中葉 著名 散文家 , 桐城派 的 創始人 。 著 有 ︽ 望溪集 ︾ 。 ︵ 一 ︶ 龍氣 成 雲 ││ 自幼 表現 不凡 的 方苞 梅雨 季節 , 茅檐 低矮 , 淅淅瀝瀝 地 滴下 雨水 。 窗 下 , 一 個 少年 正在 埋頭 苦讀 : ﹁ 七月 流火 , 九月 授 衣 。 ……﹂ 這 少年 姓 方 名 苞 。 如今 , 方家 已 極其 貧寒 , 一無所有 , 有時 一 天 只 有 一 頓 吃 的 , 冬天 也 只 能 穿著 單薄 的 破 布衣 , 瑟瑟 發抖 。 但是 , 方家 祖上 卻 是 書香 門第 。 他 的 曾祖父 方象乾 , 在 明 思宗 崇禎 年間 曾 做 過 按察司 副使 。 祖父 方幟 , 曾 任 興化縣 教諭 , 明 末 避 兵亂 , 寓居 上元 ︵南京 ︶ 。 父親 方仲舒 , 以 明朝 遺老 自居 , 會 寫 詩 , 名揚 於 大江南北 。 哥哥 方舟 和 弟弟 方林 都 因 善 寫 文章 而 聞名 。 方苞 自小 便 好學 有才 。 在 他 四 歲 時 , 有 一 天 , 父親 方仲舒 對 他 說 : ﹁ 苞兒 , 我 出 個 對子 你 來 對 , 好 嗎 ? 聽好 了 , 出句 是 : 雞聲 隔 霧 。 ﹂ 不料 小 方苞 竟 應聲 對 道 : ﹁ 龍氣 成 雲 。 ﹂ 方仲舒 大喜 ! 兒子 居然 能 對 得 如此 快捷 準確 又 雅致 , 真 令 他 大喜過望 , 他 把 兒子 抱起來 , 親 了 又 親 。 於是 , 從 五 歲 開始 , 他 這 個 當 爹 的 便 教 兒子 經文 章句 了 。 不幸 這時 , 方家 家道 已 十分 破落 。 冬天 , 霜雪 皚皚 , 方苞 出去 求學 , 沒有 棉衣 穿 , 連 腳 上 穿 的 一 雙 鞋 也 已 磨破 , 露出 腳丫子 , 行走 在 雪 中 , 步步 都 留下 腳趾 的 印跡 。 但 他 心 中 充滿 一 股 勁 , 學習 更加 用功 了 。 方苞 常見 父親 和 他 的 朋友 以 詩酒 相 唱和 , 他們 高吟 淺唱 , 搖頭 瞇眼 , 長聲 短句 , 音韻 鏗鏘 , 弄得 方苞 心 裡 癢癢 , 也 想 學 做 詩 。 他 寫 了 一些 詩 , 拿給 爹 看 。 父親 看完 , 卻 叫 他 以後 不要 作詩 了 , 他 說 : ﹁ 作詩 是 雕蟲小技 , 但 不 全心全意 去 學 , 就 休想 有所 成就 。 做 這些 小技 而 耗費 了 少壯 有用 的 心力 , 多 划不來 啊 ! ﹂ 方苞 心 裡 感到 疑惑 。 那時 天下 有 個 評論 文章 的 大 權威 , 是 海寧 的 侍郎 查慎行 。 方苞 又 將 自己 學 寫 的 詩 拿去 給 查慎行 看 。 查慎行 翻看 了 他 的 詩稿 , 說 : ﹁ 你 作詩 是 沒 什麼 前途 的 , 白白 浪費 寫 文章 的 才力 ; 你 文章 寫 得 好 , 何不 專力 寫 古文 呢 ? ﹂ 方苞 聽 了 , 認為 有理 , 從此 , 不再 寫 詩 了 , 一心一意 專注 於 寫作 古典 散文 , 進步 非常 神速 。 十五 歲 時 , 他 便 能 背誦 ︽ 禮記 ︾ 、 ︽ 尚書 ︾ 、 ︽ 左傳 ︾ 等 許多 典籍 。 後來 , 他 又 把 納蘭性德 編 的 ︽ 通志堂 九經解 ︾ 仔細 讀 了 三 遍 , 並 將 其中 的 重要 注疏 也 熟記 在 心 。 這時 , 方苞肚 裡 的 知識 已 很 紮實 了 。 康熙 二十八年 , 二十一 歲 的 方苞 參加 歲試 , 名列 第一 , 補 了 縣學 諸生 。 兩 年 後 , 他 英姿勃勃 , 攜 著 文章 北上 京師 , 遊 於 太學 , 引起 轟動 , 太學生 們 對 他 崇拜 得 不得了 。 宰相 李光地 看 了 他 的 文章 , 捋 著 鬍鬚 誇讚 道 : ﹁ 真是 韓愈 、 歐陽修 復出 啦 ! 北宋 以後 就 再 也 沒有 這樣 的 作品 了 ! ﹂ 被 康熙 皇帝 稱為 ﹁ 海內 三 布衣 ﹂ 的 散文家 姜宸英 , 看 了 方苞 的 散文 , 也 對 別人 講 : ﹁ 對於 這 個 人 , 我們 是 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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