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 找 時間 跟 他 長談 ， 只 簡單 交代 一 句 ： 「 你 不要 去 上 體育課 了 ， 留在 教室 寫 功課 。 」 說完 ， 便 和 班長 一起 到 健康 中心 。 護士 阿姨 已經 幫 夢函 塗 過 藥 ， 情況 雖 不 嚴重 ， 仍 可 看出 脖子 上 有 幾 處 紅腫 的 抓痕 。 老師 想 了 想 ， 決定 打電話 通知 夢函 的 媽媽 。 夢函 的 媽媽 聽說 孩子 受傷 ， 立刻 飛奔 到 學校 ， 衝進 健康 中心 ， 萬分 焦急 的 問 ： 「 怎麼 了 ？ 要不要緊 ？ 還 能 呼吸 嗎 ？ 」 「 張 太太 ， 別 擔心 ， 只是 點 皮肉 傷 。 」 護士 阿姨 說 。 「 是 的 ， 不 要緊 ！ 」 老師 接著 護士 的 話 ， 想 安慰 夢函 媽媽 。 「 不 要緊 ？ 什麼 不 要緊 ？ 」 夢函 媽媽 卻 曲解 老師 的 話 ， 怒氣沖沖 的 發飆 ， 「 因為 是 別人 的 小孩 嗎 ？ 」 「 我 不 是 這 個 意思 ， 對不起 。 」 老師 趕緊 道歉 。 小 爸爸 的 孩子 「 對不起 就 算 了 嗎 ？ 是 誰 打傷 我 的 孩子 ？ 我 要 跟 他 算帳 ！ 」 夢函 媽媽 護 子 心切 ， 簡直 氣壞 了 。 老師 解釋 著 ： 「 張 太太 ， 妳 放心 ， 這 事 交給 我 … … 」 「 妳 要 袒護 誰 ？ 是 哪 個 有錢 有 勢 的 孩子 嗎 ？ 」 夢函 媽媽 打斷 老師 的 話 。 說完 ， 她 轉頭 問 躺 在 病床 上 的 兒子 ： 「 是 誰 打 你 ？ 」 夢函 沒想到 媽媽 那麼 激動 ， 一時 什麼 也 不 敢 說 。 「 說 ， 別 怕 ， 即使 他 爸爸 是 總統 ， 媽媽 也 會 替 你 討回 公道 ！ 」 夢函 這 才 點點頭 ， 小聲 的 說 ： 「 是 張大維 ， 他 勒 我 的 脖子 。 」 夢函 媽媽 聽 了 ， 眼睛 瞪 得 像 銅鈴 一樣 大 ， 「 就 是 那 個 新 同學 嗎 ？ 我 要 去 檢舉 ， 夢函 被 『 霸凌 』 ！ 」 「 張 太太 ， 這 不 是 『 霸凌 』 ， 」 老師 急忙 辯解 ， 「 長期 以 大 欺 小 或 以 強 欺 弱 的 行為 才 叫 『 霸凌 』 ， 這 次 事件 ， 只是 一時 發生 的 衝突 … … 」 夢函 媽媽 哪裡 聽 得 進去 ， 一把 拉起 夢函 ， 氣急敗壞 的 往 外 走 ， 撂下 一 句 ： 「 我 要 帶 他 去 驗傷 。 」 老師 攔不住 他們 ， 趕緊 去 學務處 通報 ， 並 從 通訊錄 裡 找出 電話 ， 試圖 聯絡 大維 的 家長 。 「 請問 ， 您 是 大維 的 阿嬤 嗎 ？ 」 「 做 什麼 ？ 」 阿嬤 沒 先 問候 老師 ， 也 沒 否認 身分 ， 口氣 冷冰冰 的 。 小 爸爸 的 孩子 「 大維 在 學校 發生 一些 事 ， 可以 不可以 請 您 來 學校 一 趟 ？ 」 「 沒空 ！ 」 阿嬤 立刻 回絕 老師 。 「 那 我 跟 您 約 個 時間 ？ 」 老師 鍥而不捨 ， 想 跟 阿嬤 當面 溝通 。 「 我 很 忙 … … 」 「 喂 — — 喂 喂 — — 」 阿嬤 還是 和 上 次 一樣 ， 不 多 說 什麼 就 掛斷 電話 。 老師 無奈 的 回到 教室 ， 發現 空無一人 。 奇怪 ， 剛才 明明 叫 大維 留在 教室 裡 啊 ！ 她 腦 中 一 片 空白 ， 沒想到 一 個 轉學生 可以 這樣 搞 得 天下 大亂 。 一會兒 ， 體育課 結束 ， 班 上 同學 陸續 回到 教室 ， 就是 不 見 大維 的 身影 。 「 唉 ， 又 逃學 了 ！ 」 老師 嘆 了 口 氣 。 這時 ， 學務 主任 突然 出現 在 門口 。 張大維 低 著 頭 ， 跟 在 主任 身後 。 「 進去 吧 ！ 」 主任 轉頭 對 張大維 說 。 張大維 用 手 遮住 屁股 ， 企鵝 般 怪形怪狀 的 走進 教室 。 彭佳慧 發現 他 的 褲子 破 了 ， 掩 著 嘴 偷笑 。 「 哈哈 ！ 內褲 跑出來 了 ！ 」 宋宜萱 也 看見 了 ， 悄悄 對 陳家 家 說 。 張大維 聽見 宋宜萱 的 嘲笑 ， 以 迅雷不及掩耳 的 速度 衝向 她 ， 抓起 她 的 手臂 就 咬 。 「 啊 — — 」 宋宜萱 抱 著 手臂 ， 痛 得 哇哇 大叫 。 老師 和 主任 趕緊 把 大維 拉開 ， 但 宜萱 的 手臂 已經 小 爸爸 的 孩子 被 咬出 一 圈 齒痕 。 她 呼天搶地 ， 嘴 裡 直 喊 ： 「 痛 ， 好 痛 啊 — — 」 老師 趕緊 叫 班長 帶 宋宜萱 去 健康 中心 塗 藥 。 主任 站上 講臺 ， 看 著 受 驚嚇 的 同學 ， 企圖 轉移 大家 的 情緒 ， 慢慢 的 說 ： 「 學校 附近 的 鄰居 養 了 一 頭 大 狼狗 ， 你們 不可以 從 牠 面前 經過 。 剛才 ， 張大維 就是 跳 牆 出去 ， 被 大 狼 狗 看見 ， 才 會 被 咬破 褲子 … … 」 「 噗— — 噗—— 」 王屹 一直 盯 著 張大維 的 黃色 內褲 ， 早已 憋不住 笑 ， 可是 又 不 敢 笑出來 ， 擔心 自己 會 跟 宋宜萱 一般 下場 。 班 上 最 勇敢 的 陳英傑 終於 忍不住 說道 ， 「 王屹 ， 你 不要 一直 『 噗噗 噗噗 』 的 ， 好像 放屁 喲 ！ 」 「 哈哈 哈哈 … … 」 頓時 ， 全 班 哄堂大笑 ， 大家 總算 把 鬱積 在 心 裡 的 烏煙瘴氣 發洩出來 ， 連 一直 深 鎖 眉頭 的 老師 ， 也 忍不住 輕輕 笑 了 。 早上 八點鐘 ， 沒有 人 進出 了 ， 警衛 先生 關上 校門 ， 坐回 警衛室 ， 兩 個 家長 卻 還 停留 在 圍牆 邊 交頭接耳 。 「 聽說 最近 有 學生 被 同學 性騷擾 。 」 穿 花洋裝 的 英傑 媽媽 憂心忡忡 的 說 。 小 爸爸 的 孩子 「 真的 ？ 不可能 吧 ！ 他們 還 是 小孩子 啊 ！ 」 留 長髮 的 佳慧 媽媽 雖然 半信半疑 ， 仍 不免 驚叫 起來 。 英傑 媽媽 聳聳肩 ， 「 我 也 不 太 相信 ， 據說 騷擾犯 就 是 那 個 新 同學 ， 經常 趁 女生 不 注意 ， 偷 掀 人家 的 裙子 ！ 」 「 可能 是 惡作劇 ， 好玩 吧 ！ 」 佳慧 媽媽 不以為然 ， 孩子 間 打打鬧鬧 ， 難免 有失 分寸 。 「 聽說 新 同學 上課 不 專心 ， 動來動去 ， 不 守 規矩 ， 老師 對 他 很 頭疼 ！ 」 英傑 媽媽 又 補上 幾 句 。 「 他 一定 還 不 習慣 新 環境 。 」 佳慧 媽媽 還是 覺得 「 性騷擾 」 這 種 指控 ， 對 小孩 來 說 太 沉重 了 。 英傑 媽媽 掩 著 嘴 ， 像 怕 被 人 聽到 似的 輕聲 說 ： 「 不只 這樣 ， 我 兒子 還 說 ， 新 同學 常 罵 人家 『 小孬孬 』 ， 大家 都 不 喜歡 他 ， 不 跟 他 來往 。 」 「 老師 有沒有 告訴 他 的 家長 ？ 他 的 家長 難道 不 管 他 嗎 ？ 」 佳慧 媽媽 有些 動搖 。 「 唉 ！ 不 知道 。 」 英傑 媽媽 嘆 口 氣 。 這時 ， 校門口 跑來 一 位 慌慌張張 的 媽媽 ， 隔 著 圍籬 喊 ： 「 英傑 媽媽 ， 妳 有沒有 看見 我 兒子 ？ 」 英傑 媽媽 轉頭 看見 她 ， 立刻 笑 著 招呼 ： 「 唷 ， 王屹 媽媽 ， 妳 又 來 當 『 孝子 』 啦 ？ 」 王屹 媽媽 拿 著 手 上 的 本子 搖晃 兩 下 ， 不好意思 的 說 ： 「 王屹 就 是 小迷糊 ， 剛剛 打電話 回家 ， 說 忘 了 帶 作業簿 ， 會 被 老師 罵 ， 我 只好 幫 他 送來 。 」 她 邊 說 ， 邊 急忙 往 教室 跑去 ， 好像 擔心 送 得 太 慢 ， 孩子 會 不 高興 似的 。 小 爸爸 的 孩子 英傑 媽媽 繼續 剛才 的 話題 ， 「 我 兒子 還 說 ， 上課 的 時候 ， 那 個 新 同學 常常 搶 著 要 發言 ， 等 老師 叫 他 ， 他 又 答 不 出來 ， 根本 就是 故意 擾亂 秩序 。 」 「 這樣 聽來 ， 還 真 讓 人 傷腦筋 呢 ！ 」 佳慧 媽媽 也 跟著 嘆氣 。 王屹 媽媽 送完 作業本 ， 也 湊過來 ， 恰好 聽見 英傑 媽媽 說 ： 「 張夢函 的 媽媽 好像 要 來 學校 拉 白 布條 ！ 」 王屹 媽媽 兩 眼 一 睜 ， 「 發生 了 什麼 大事 ， 要 拉 白 布條 ？ 」 佳慧 媽媽 搖搖頭 ， 「 這麼 激烈 ？ 不 好 吧 ！ 」 「 聽說 夢函 的 脖子 被 新 同學 勒 得 差點 斷氣 ， 都 翻白眼 了 。 」 英傑 媽媽 加油添醋 ， 閃 著 柯南 般 的 眼神 說 ： 「 所以 夢函 媽媽 決定 討回 公道 。 」 警衛 先生 發現 三 個 家長 神情 激動 ， 走上前 關心 ： 「 媽媽 們 ， 天氣 很 熱 ， 要不要 到 交誼廳 坐 著 聊 ？ 」 幾 位 媽媽 對看 一 眼 ， 驚覺 自己 在 校門 邊 說東道西 頗 失態 ， 趕緊 笑 著 回絕 ， 「 謝謝 ， 我們 要 回家 了 。 」 三 位 媽媽 走出 校門 ， 仍 意猶未盡 的 說 個 不停 。 王屹 媽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