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 看診 的 時間 裡 ， 我 和 外子 談到 老人家 面對 成年 子女 陸續 離家 的 恐懼 心態 ， 婆婆 近來 的 身體 不適 狀況 ， 是否 正 是 藉由 生病 所 反映出來 的 徵兆 ?
 
經過 多 次 的 討論 和 觀察 ， 外子 頗 贊同 我 的 說法 ， 甚至 到 了 後來 ， 我們 還 從 第一 個 結婚 的 小姑 出嫁 後 追蹤 起 ， 那 早已 經 是 十五 年 前 的 陳年 往事 ， 不過 在 二 對 證 之後 ， 我們 果然 發現 在 四 個 孩子 結婚 後 的 那 一 段 日子 裡 ， 婆婆 總是 會 沒 由來 的 大病 一 場 ， 嚴重 時 還 必須 住院 觀察 ， 迫使 每 一 個 孩子 都 一定 要 回家 探望 ， 病情 才 會 漸漸 的 好轉 起來 。 知道 婆婆 生病 的 原因 後 ， 許多 事情 就 迎刃而解 ， 套 句 醫生 常 說 的 話 「 對症下藥 了 婆婆 的 心病 還 得 要 心藥 來醫 ， 當 我們 將 婆婆 的 心情 傳達給 其它 的 兄弟 姐妹 後 ， 大家 也 就 相約好 三不五時 的 回家 探望 她 ， 以 減輕 婆婆 心病 的 病情 ， 而 婆婆 空巢期 的 心 裡 狀態 ， 也 在 三 年 前 我 和 外子 決定 搬回 部落 定居 之後 可 慢慢 的 穩定下來 了 。 女人 身體 所 能 承受 的 韌度 ， 常 是 超乎 人類 所 能 想像 的 極限 ， 這 一 點 在 我 尚未 為 人母 之前 ， 是 從來 不 知道 也 不 曾 想到 過 ， 自從 歷經 過 生產 時 的 陣痛 後 ， 才 終於 相信 「 女人 的 身體 是 偉大 」 的 論述 ， 這 一 點 正 可以 用來 形容 婆婆 的 身體 .
 
， 六十 年 的 肉體 總是 難免 的 會 出現 耗損 的 問題 ， 在 外子 家 中 我 大概 是 最 清楚 婆婆 的 身體 情況 的 人 ， 一方面 是 因為 我 是 最早 嫁入 的 媳婦 ， 另一方面 也許 是 因為 我 比較 好奇 ， 每每 在 陪 她 赴 院 看病 時 ， 總是 要 搞清楚 是 什麼 原因 才 肯 罷休 ， 所以 相對的 多 知道 了 些 醫藥 上 的 常識 ， 也 使得 婆婆 比較 願意 找 我 到 醫院 去 看病 。 AV __UNDEF__ 弓 ， og 尋 醫 之 歌 穆莉淡 ζ口庄 戶口 A υ 。 δ AO 婆婆 出生 於 日據 末期 ， 在 當時 的 物資 嚴重 匿乏 以及 戰爭 無情 的 考驗 ， 她 其實 是 和 許多 那 個 世代 的 老人 一樣 ， 歷經 了 千辛萬苦 才 生存 下來 ， 再 加上 年輕 開墾 土地 的 過度 勞動 ， 和 女人 必得 要 經過 的 生產 過程 ， 尤其 是 長達 數十 年 的 婚姻 生活 裡 ' 她 所 要 面對 的 各 種 瑣碎 繁雜 的 家務事 、 或 甚是 婚姻 暴力 的 侵害 、 四 個 孩子 的 教養 問題 、 部落 裡 複雜 難 分 的 人際 關係 ' 婆婆 使用 了 將近 六十 年 的 身體 ， 真 可 算得上 是 「 超限 利用 」 。 正 因為 如此 ， 我 知道 了 婆婆 有 心律 不整 、 血壓 過 低 、 胃潰楊 等 種種 疾病 ， 也 意外 地 知道 她 的 肩膀 上 曾經 被 腐朽 的 大 樹 倒下 壓迫 、 手腕 神經 受傷 、 五十 肩 之類 奇奇怪怪 沒 聽 過 的 病名 ， 每 回 當 我 帶 著 她 奔波 在 各 大 醫院 的 候診室 之間 ， 漫長 的 等待 時間 就 在 穿梭 於 面前 的 看診 病人 的 流動 中 消逝 ， 這時 她 總是 會 牽起 我 的 手 細細 的 撫摸 著 ， 嘴 裡 就 緩緩 說出 她 幼年 時 一次次 生病 的 經驗 與 過程 。 「 小時候 我 的 身體 就 很 不 好 ， 也 因此 爸爸 最 疼愛 我 這 個 女兒 ， 儘管 家 裡 有 六七 個 孩子 ， 他 還是 最 疼愛 我 。 」 婆婆 說起 她 的 父親 時 ， 眼 裡 充滿 的 盡 是 孺慕 之 情 ， 彷彿 已 過世 多 年 的 老人家 正 輕輕 地 拍 著 她 的 額頭 般 ， 「 我 第一 次 知道 生病 是 因為 胃痛 ， 那 時候 當然 不 曉得 什麼 是 胃痛 ?
 
只 覺得 肚子 那裡 痛 得 讓 人 快 死掉 了 ， 後來 ， 是 爸爸 到 山 上 採 了 許多 不 知道 名字 的 草藥 讓 我 吃 ， 我 的 胃痛 才 慢慢 的 消失 ， 以後 只要 碰到 我 胃痛 ， 爸爸 都 會 採 那 幾 種 草藥 準備 著 。 」 除了 胃痛 之外 ， 婆婆 有 一 次 居然 告訴 我 .
 
‧ 她 曾經 有 過 心臟病 ， 「 痛 起來 的 時候 ， 胸口 就 好像 被 人 用 手 捏 著 一樣 ， 幾乎 都 不能 呼吸 了 二 用力 人 就 昏過去 了 。 」 依據 她 的 描述 ， 曾經 擔任 過 婆婆 的 主治 醫生 的 說法 是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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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疑似 心絞痛 ?
 
」 但是 ， 在 一 堆 精密 的 現代 儀器 的 測試 後 ， 醫師 的 結論 卻 是 一切 正常 ， 讓 婆婆 氣 得 叫罵 許久 ， 認定 這 位 現任 某 省立 醫院 的 心臟科 主任 是 「 蒙古 大夫 」 ' 直 嚷 著 要 換 醫院 才 肯 息怒 。 」 婆婆 唱 作 俱佳 的 敘述 著 整 個 過程 。 「 威曙 呢 ?
 
怎麼 不 救 妹妹 呢 ?
 
」 我 有點 見 責怪 的 問 著 見子 。 「 他 啊 !
 
早 ..‧ ‧ .
 
.
 
就 ...... 爬 ...... 到 樹 上去 躲 ...... 起來 ...... 了 ， 哪 還 管 得 7 di --- 妹 ...
 
妹 呢 !
 
」 婆婆 說完 ， 笑 得 氣 都 接 不 上來 ， 「 看 你們 兩 個 以後 還 敢 不 敢 去 惹 那 隻 公雞 了 。 」 婆婆 恐嚇 著 他們 兩 個 。 , a , azu 公雞 實驗課 穆莉淡 YAE--EZ ， tpa 戶 。 威曙 和 麗度 見 在 一 旁 靜靜 地 不 敢 吭聲 ， 我 想 ， 他們 兩 個 孩子 在 短期 內 ， 是 不 敢 再 去 動 那 隻 公雞 的 主意 了 ， 於是 ， 這 節 「 公雞 實驗 課 」 便 這麼 令 人 印象深刻 的 結束 了 。 〈 公雞 實驗課 〉 的 大 公雞 ( 圖 右 ) ， 圖 左 為 弱小 的 母雞 ， 後來 他們 生 一 隻 小 小雞 ， 被 外婆 關 在 籠子 裡 ， 四方形 的 是 水槽 ， 長長 有 一粒粒 黑 點 的 是 飼料 。 1 、 誕生 三 年 前 ， 我們 風塵僕僕 地 自 都市 遷回 部落 ， 已然 習慣 緊張 步調 的 我 ， 乍然 離開 繁忙 的 都會區 ， 回歸到 于向 沉靜 的 部落 裡 時 ， 似乎 多出 了 許多 空餘 的 時間 ， 不 知道 該 作品 一 什麼 ?
 
剛剛 搬回 部落 的 半 年 裡 ， 我 便 這麼 無所事事 地 晃蕩 了 過去 。 許是 日子 過 的 太 安祥 了 ， 一 年 後 ， 我 常 在 清晨 尚未 起床 的 時刻 出現 了 嘔吐 的 現象 ， 女性 的 直覺 告訴 我 .
 
‧ 這 是 懷孕 的 徵兆 ， 果不其然 ， 經過 了 醫師 的 層層 檢驗 ， 確定 我 的確 是 懷 了 第三 個 孩 .
 
， 我 的 第三 個 孩子 就是 在 這 種 意料 之外 的 情況 下 來到 這 個 世界 ， 所以 ， 15月 ， 誕 在 占穆莉淡玄己一 - E =', APaoo __UNDEF__ 當 醫師 確切 地 告知 我 已 懷孕 的 消息 後 ， 的確 是 讓 我 有些 措手不及 ， 幾經 思量 後 ， 終於 還是 決定 要 將 他 留下來 。 懷孕 期間 ， 正 是 台灣 的 女性 團體 在 進行 針對 「 戶籍法 」 中 ， 有關 婚 生 子女 是否 也 可 在 父母 雙方 協議 之下 而 從 母 姓 的 抗爭 活動 ， 初初 聽到 這 則 消息 ， 頗 讓 我 感到 興奮 ， 台灣 的 女性 終於 有 吐 一 口 氣 的 機會 了 ， 趁著 這 一 股 傳媒 的 強烈 攻勢 ， 我 也 鼓起 勇氣 向 老公 提出 要求 ， 希望 可以 協議 讓 這 三 個 孩子 從 母 姓 ， 經過 一 番 唇槍舌戰 ， 老公 終於 勉強 地 同意 讓 未 出世 的 「 他 」 回歸 母籍 ， 並 冠上 母姓 ， 當天 晚上 ， 我 連 在 夢 裡 都 偷偷地 笑 著 呢 !
 
隔日 ， 我 興奮 地 撥 電話 給 居住 在 南部 的 依娜 ( 排灣語 ， 母親 的 意思 ) ， 拜 現代 文明 之 賜 ， 我 可以 透過 細細 的 一 根 電話線 ， 傳達 心 中 的 愉悅 情緒 ， 母親 在 電話 彼 端 得知 孩子 可以 從 母 姓 之後 ， 興奮 地 幾度 無法 說出 話 來 ， 在 終於 確定 聽到 的 消息 不 是 幻覺 之後 ， 她 幾乎 是 立即 決定 要 召開 家族 會議 ， 為 這 個 新 生命 取 一 個 具有 代表性 的 名字 ， 並 信誓旦旦 地 表示 會 儘快 的 把 名字 敢 好 ， 還 沒 等 我 有 任何 反應 ， 依娜 便 主動 的 切斷 了 電話 。 可憐 的 依娜 !
 
儘管 她 曾經 多麼 堅強 地 走過 她 生命 中 的 坎河 路途 ， 但是 沒 能 為 父親 生出 一 個 見子 的 事實 ， 卻 始終 是 她 心 中 的 最痛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