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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津人 。 理由 之 一 是 , 舊 幕府 時代 薩摩藩 和 會津藩 是 日本 兵力 最 強 、 統御力 最 好 的 二 個 藩 , 因此 可能 要 借重 會津人 的 武士 勇武 來 對抗 薩摩人 。 另 一 個 理由 , 也 是 最 有力 的 理由 , 那 就 是 要 利用 會津人 對 薩人 的 怨恨 。 佐川 官兵衛 是 會津人 。 戊辰 之 戰 中 是 會津藩 的 藩將 。 素有 「 鬼官兵衛 」 之 稱 。 佐川家 是 藩祖 正之 以來 的 歷代 重臣 , 領有 俸祿 千 石 , 一直 傳到 官兵衛 這 一 代 。 官兵衛 年輕 時 就 被 升任為 侍大將 之 職 的 「 物頭 」 Ⅰ ( 編註 : 武家 時代 的 職名 , 專職 保管 刀 、 箭 、 槍支 的 人 ) Ⅱ , 在 會津 有 練武 或 江戶 有 大 火災 時 , 他 都 有 特殊 任務 。 後來 , 會津藩 擔任 京都 守護 職 , 他 從 鳥羽伏見 到 北越 戰爭 , 以及 會津若松 的 守城 時期 , 指揮 藩兵 , 令 當時 所謂 的 官軍 為 之 戰慄 。 有關 佐川官兵衛 的 事蹟 , 只 有 一 本 其 同 藩 友人 高木盛之輔 口述 、 明治 四十年 出版 的 小 傳記 《 佐川 官兵衛君 之 傳 》 而已 。 高木盛之輔 在 序文 中 說 : 熟視 君 之 生涯 , 一半 處於 治世 , 一半 處於 亂世 。 治亂 皆 以 勇武 自處 。 以 勇武 處 亂世 者 眾 , 然 以 勇武 處 治世 者 殆 稀 矣 。 況 以 勇武 皆 能 立足 於 治 、 亂世 者 , 幾 希 ? 戊辰戰爭 打 得 最 激烈 時 , 官兵衛 被 拔擢 為 家老 。 不久 戰敗 , 藩 投降 , 原本 打算 切腹 謝罪 , 但 只有 首席 家老 萱野權兵衛 獲准 切腹 , 不許 官兵衛 切腹 。 後來 , 會津藩 被 減縮 至 三萬 石 , 藩士 飽受 塗炭 之 苦 , 官兵衛 當然 也 不例外 。 明治 初年 的 會津 士族 全 都 過 著 悲慘 的 日子 。 當時 , 青森縣 下北半島 的 斗南 一 地 , 被 認為 是 不 適合 人類 居住 的 地方 。 薩 、 長 政權 奪走 會津藩 最 肥沃 的 會津 盆地 , 將 斗南 那 片 荒蕪 之 地 高估為 三萬 石 , 命令 他們 移居 該 處 。 他們 坐 船 移 往 下北半島 , 這 和 集體 流放 根本 沒 兩樣 。 他們 在 斗南 之 地 忍受 飢寒 之 苦 。 即使 對 薩 、 長人 憎恨 得 欲 啖 其 肉 而後 快 , 也 是 人 之 常情 。 佐川 官兵衛 也 在 斗南 住 過 一陣子 。 不久 , 他 回到 會津若松 的 家 中 , 種田 糊口 , 過 著 與世無爭 的 生活 。 會津藩 被 剝奪 會津盆地 後 , 新 政府 把 舊 藩領 改制為 「 若松縣 」 , 最初 命 朝廷 一 個 姓 鷲尾 的 人 擔任 知事 , 後來 又 任命 曾 是 舊 幕臣 、 在 幕末 擔任 過 外國 奉行 的 澤簡德 當權令 。 終於 讓 永山 感動 , 視死如歸 地 加入 軍隊 。 桐野 執意 要 永山 出來 , 一方面 覺得 他 是 一 名 將才 , 另一方面 也許 是 西鄉 曾 在 背後 說 「 務必 拉攏 彌一郎 」 之類 的 話 。 如此 這般 , 永山 成為 西鄉 幕 下 的 六 大將 之 一 ; 雖然 他 也 知道 勝算 還 不 到 千分之一 , 但 在 軍 中 從來 沒有 說 過 「 我 本來 就 反對 」 之類 的 話 。 他 的 遭遇 與 為人 , 和 村田新八 很 類似 。 這 位 老婆婆 知道 永山 是 薩軍 的 大將 , 也 喜歡 永山 的 人品 , 說道 : 我 一定 要 把 這 間 破 房子 送給 你 。 但 永山 懇請 婆婆 收下 一百 元 , 他 買下 房子 。 當時 的 一百 元 可以 買 一 間 很 豪華 的 新 房子 。 永山 讓 老婆婆 離去 , 然後 放火 燒 了 房子 , 自己 在 白 煙 中 切腹 自殺 。 後來 房子 陷入 火海 , 永山 也 被 燒成 灰燼 。 享年 四十 歲 。 一 位 叫 稅所在一郎 的 輜重 司令 , 也 追隨 永山 殉死 , 在 這 間 房子 的 旁邊 自殺 。 後來 , 老婆婆 和 她 的 親人 深深 仰慕 永山 , 為 他 安葬 立 墓碑 。 戰後 , 永山 的 弟弟 盛繁 來到 這 個 村子 , 想 把 永山 遷葬 回 鹿兒島 , 但 村 中 百姓 不 依 , 拜託 他 讓 墓地 維持 原樣 , 使得 盛繁 左右為難 。 當 永山 自殺 的 消息 傳到 熊本 的 二本木薩 軍本營 時 , 桐野 說 : 「 我軍 失去 一 名 無可 取代 的 勇將 了 ! 」 十分 哀悼 。 但 桐野 的 悲傷 可能 還 包括 永山 一 死 也 意味 著 薩軍 已 失去 熊本 南郊 這 個 地方 了 。 綠川 防線 崩潰 的 報告 不斷 傳來 , 戰線 的 陣容 必須 大幅 重新 部署 才 行 。 宛如 飛翔 / 西北 的 崩潰 離開 熊本 當 斷後軍 的 人 , 大家 都 會 害怕 。 如果 有 人 當 騎 馬 武士 向 敵人 迎頭痛擊 , 那 才 是 了不得 的 豪傑 ! 西鄉 在 二本木 本營 。 本營 原先 是 富商 的 宅邸 , 西鄉 已 在 這 所 宅邸 的 內堂 住 了 一 個 月 左右 。 他 的 作息 是 日出 起床 , 吃 過 飯 後 就 到 寬闊 的 庭園 , 在 池塘 旁邊 散步 。 西鄉 可以 明顯 感覺出 戰況 十分 不利 , 但 他 幾乎 不 談 戰爭 的 事 。 晚上 吃 過 晚餐 後 , 就 關起 房門 睡覺 。 全 日本 都 因為 「 西鄉 起義 了 」 而 鬧 得 不可開交 。 但是 總司令 本身 的 日常 生活 卻 是 把 自己 當 囚犯 一樣 關 起來 , 根本 感覺 不 出 他 是 率領 群雄 起義 的 男人 , 只 讓 人 覺得 他 已 把 名聲 和 肉體 都 徹底 交給 桐野 等 人 了 。 只是 : ( 被 騙 了 ! ) 這 種 想法 即使 不 從 西鄉 的 性格 和 思想 中 顯露出來 , 類似 的 苦澀 想法 也 一定 在 心 底 煎熬 著 他 。 西鄉 把 桐野 這 個 暴力 主義 者 和 篠原 這 一 介 書生 從 泥淖 中 挖掘出來 , 讓 他們 穿上 陸軍 少將 的 軍服 , 對 他們 二 人 十分 信任 。 結果 卻 被 他們 的 政治 激進 欺騙 了 。 這 時候 他 應該 頓悟 自己 是 如何 地 沒有 識 人 的 眼光 了 。 桐野 的 政治 激進 思想 還好 , 但 像 桐野 那樣 對 戰爭 一無所知 的 男人 , 在 亂世 可以 說 是 相當 少見 的 。 「 巨人 Ⅰ ( 西鄉 ) Ⅱ 和 桐野 好像 很 冷淡 的 樣子 。 」 從 這 時候 開始 , 這 種 耳語 就 在 本營 悄悄 散播開來 。 性情 剛烈 的 桐野 也 感覺到 西鄉 不 太 想 和 他 說話 , 他 也 不 主動 到 西鄉 面前 向 他 開口 。 四月 十二 、 十三日 , 薩軍 的 敗局 已 定 。 到 熊本 東南方 御船 防禦線 的 永山彌一郎 , 在 部下 非 死 即 逃 之後 , 自己 一 個 人 留在 戰場 , 在 一 處 民宅 中 自殺 , 自殺 前 還 先 放火 燒 了 房子 , 把 自己 火葬 。 西鄉 知道 永山 並 不 贊成 這 次 的 起事 。 當 永山 的 死訊 傳來 時 , 西鄉 大概 在 想 : ( 快 輪到 我 了 。 ) 十三日 , 軍事 會議 在 二本木本營 召開 。 由 政府軍 發自 南郊 平原 的 隆 轟 砲聲 中 , 西鄉 很 難得 地 發言 , 眼睛 眨 也 不 眨 地 說 : 「 到 這裡 應該 有 個 了結 了 。 我 不 退縮 , 我 要 帶兵 打頭陣 , 打 最後 的 一 仗 看看 。 」 其他 的 諸 將 都 反對 , 桐野 也 說 , 我們 還 有 八千 個 私學校 學生 , 如此 沈 不 住 氣 對 大勢 不 好 。 西鄉 的 發言 就此打住 。 眼前 可以 後退 的 目標 是 上 益城郡 的 木山Ⅰ ( 現在 的 益城町 ) Ⅱ 。 木山 在 熊本 東方 十 公里 的 地方 。 室町 時代 開始 , 這裡 就 是 物資 集散 的 大 村落 , 因此 薩軍 才 會 把 這裡 當作 僅次於 川尻 的 第二 兵站 基地 。 不久 前 當 敵方 的 北上軍 迫近 川尻 時 , 傷兵 馬上 被 緊急 送到 木山 。 「 必須 將 巨人 移 往 木山 。 」 這 件 事 的 必要性 在 諸 將 的 沈默 中 取得 共識 。 十三日 的 會議 一直 等到 村田新八 由 北方 的 植木 方面 回來 才 開始 展開 。 當初 的 將領級 人物 , 篠原國幹 和 永山彌一郎 已 死 ; 別府晉介 在 八 代 方面 作戰 , 實際 上 他 在 很 遠 的 人吉 治療 腳傷 , 並 不 在 這裡 。 因此 , 當天 參加 會議 的 人 只 有 桐野 、 村田 和 池上四郎 。 村田 對 這 次 的 暴動 在 他 原來 的 政治 感覺 中 有 他 自己 的 看法 , 但 為了 跟隨 西鄉 參加 這 次 的 起事 , 對 作戰 方面 他 不 太 表示 意見 。 池上四郎 一 開始 就 反對 圍攻 熊本城 , 主張 全力 到 長崎 和 下關 , 由 海路 進入 大阪 。 只有 桐野 和 已 死 的 篠原 , 當初 十分 堅持 取 熊本城 , 硬 要 率領 全 軍 到 這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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