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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好 一 段 路 去 到 海邊 , 把 我 拋到 一 條 船 上 , 這 次 也 不 把 我 放進 船艙 了 , 而是 讓 我 躺 在 甲板 上 。 「 最初 我 還 心存僥倖 , 希望 他們 是 送 我 回去 的 , 但 轉念 一 想 , 他們 又 怎會 這麼 快 便 聯絡到 法國 領事 、 收到 贖金 呢 ? 我 越 想 便 越 害怕 , 難道 他們 想 殺 我 滅口 ? 船 上 看守 我 的 幾 個 人 也 好像 不 在乎 我 聽 不 聽見 , 肆無忌憚 的 自顧自 說話 。 果然 , 其中 一 個 便 埋怨 說 : 『 昨天 才 把 這 人 弄到 手 , 為甚麼 天 還 未 亮 又 叫 我們 把 他 幹掉 ? 』 我 聽 了 , 當然 嚇 得 魂不附體 , 若 不 是 給 堵 著 了 嘴巴 , 便 一定 會 又 哭 又 喊 , 求 他們 饒 我 一 命 。 接著 他們 又 開始 討論 , 晚上 如何 去 偷襲 停泊 在 紅磡 的 法國 戰艦 , 談 得 興高采烈 的 , 說 要 一 把 火 把 它 燒掉 ! 」 昆士 幫辦 插口 道 : 「 待會 我 便 帶 阮 先生 回 大館 , 把 他 聽到 歹徒 所 說 的 火燒 戰艦 計劃 , 詳細 記錄下來 呈交 上頭 。 福 先生 你 想 的 話 , 不妨 跟 我們 一起 來 , 田尼 先生 一定 很 高興 你 幫忙 的 。 」 我 滿以為 福邇 必定 一口 答應 , 不料 他 卻 道 : 「 這 個 我 看 不必 了 。 我 倒 想 聽聽 阮 先生 是 怎樣 脫險 的 。 」 阮偉圖 聞 言 便 道 : 「 我 知道 死期 將 至 , 當然 希望 船 行 得 越 慢 越 好 , 哪怕 能 多 活 一時 三刻 也 是 好 的 , 但 偏偏 這 次 海程 卻 比 之前 短 得多 , 不久 便 聽到 一 個 人 說 : 『 這裡 可以 了 。 』 接著 便 感覺 船 停 了 下來 。 兩 個 人 把 我 按住 , 另 一 人 用 刀子 割斷 了 手腳 上 的 繩子 , 我 不禁 驚喜 , 難道 到 了 最後 關頭 , 他們 竟然 大發 慈悲 ? 可是 割繩 那 人 卻 冷笑 道 : 『 不 是 放 了 你 , 若 有 人 發現 你 浮屍 的話 , 要 讓 他們 以為 你 是 自己 掉下 海 裡 淹死 的 。 』 說 著 拉掉 我 頭 上 的 布袋 , 幾 個 人 合力 把 我 拋進 海 裡 去 。 「 被 水 一 浸 , 頭腦 也 頓時 清醒 起來 , 只 知道 必須 奮力 求生 , 便 馬上 手足 並用 , 盡量 不 讓 海浪 把 我 沒 頂 。 這時 天色 已經 微 亮 , 但 我 看 不 見 岸 , 唯有 設法 游回 船 邊 , 但 我 一 游近 , 船 上 的 人 便 用 一 支 長 櫓 把 我 推開 , 還 哈哈 大笑 。 我 掙扎 了 一會 , 開始 乏力 , 為首 的 人 見狀 便 道 : 『 這 傢伙 不行 了 , 我們 回去 吧 , 還 要 向 翰林 大人 報告 呢 。 』 說 著 便 叫 船夫 揚帆 。 」 福邇 一 聽 , 愀然 變色 , 急問 : 「 他 真的 說 『 翰林 大人 』 , 你 不會 聽錯 ? 」 他 這樣 問 , 我們 當然 覺得 奇怪 , 但 阮偉圖 斬釘截鐵 回答 道 : 「 不會 聽錯 , 他 的確 是 這樣 說 的 。 」 我 見 福邇 神情 凝重 , 忙 問 : 「 福兄 , 甚麼 事 ? 」 他 嚴顏厲色 道 : 「 我 知道 對方 是 誰 了 。 」 昆士 幫辦 急問 : 「 翰林 大人 是 誰 ? 」 福邇 面有難色 , 嘆道 : 「 我 有 隱衷 , 請 恕 不能 奉告 。 」 幫辦 熟識 他 脾氣 , 知道 再 問 也 沒有用 , 便 不再 出聲 。 福邇 轉向 阮偉 圖 問 : 「 阮 先生 , 那麼 你 是 怎樣 從 海 裡 獲救 的 ? 」 阮偉圖 道 : 「 也 是 我 命不該絕 , 他們 的 船 折返 之 際 , 我 看見 船 後 水面 竟然 有 一 塊 浮木 。 這時 我 的 手腳 已經 軟 了 下來 , 但 出現 了 一 線 生機 , 又 怎會 放過 ? 便 竭盡 氣力 游 向 浮木 , 心 中 暗暗 祈求 上天 保佑 不要 讓 船 上 的 人 發現 。 幸好 我 游到 浮木 時 , 船 已經 遠去 , 我 便 拚命 抓著 浮木 不 放 , 總算 不用 淹死 。 但 我 水性 本 已 不佳 , 更 餓 了 一 日 一 夜 , 此刻 已經 筋疲力盡 , 那 還 有 能耐 游 向 陸地 ? 唯有 死命 攬 著 浮木 隨 波 漂流 , 支撐 得 一時 便 一時 。 要是 水流 把 我 沖出 大海 , 還是 必 死 無疑 的 , 但 謝天謝地 , 我 越 漂 卻 是 越 近 岸 邊 , 不久 便 漂到 泊滿 了 大 小 船隻 的 海灣 。 我 大難 不 死 , 興奮 得 好像 又 重新 有 了 氣力 , 便 不停 高呼 救命 , 很 快 便 有 一 家 艇戶 聽到 , 過來 把 我 救起 。 之後 的 事 , 剛才 幫辦 也 告訴 過 你 了 。 」 福邇 聽罷 不 語 , 沉思 了 片刻 才 道 : 「 阮 先生 , 我 答應 你 , 一定 盡 我 所 能 把 你 的 朋友 找回來 。 幫辦 , 若 真的 有 人 想 對 法國 軍艦 不利 , 你 還是 快快 帶 阮 先生 到 大館 , 向 田尼 總巡捕官 交待 清楚 , 讓 他 能夠 及時 安排 防範 吧 。 陳文禮 失蹤 的 事 , 便 包 在 我 身 上 。 」 幫辦 聞 言 , 謝 過 福邇 , 便 帶 著 阮偉圖 告辭 了 。 待 他們 一 走 , 福邇 便 跟 我 說 : 「 華兄 , 你 怎麼 看 ? 」 我 道 : 「 陳 阮 兩 人 結伴 由 越南 而 來 , 先 是 阮偉圖 被 擄 , 九死 一生 撿回 性命 逃脫 , 卻 又 輪到 陳文禮 失蹤 , 哪 有 這麼 巧 的 事情 ? 我 看 分明 是 有 人 本來 想 綁架 陳文禮 , 卻 捉錯 了 阮偉圖 , 所以 便 把 阮偉圖 丟進 海 裡 殺 人 滅口 , 同時 另外 派 人 去 抓 了 陳文禮 ! 」 福邇 點頭 道 : 「 我 的 推測 跟 你 大同小異 , 剛才 沒有 說出來 , 是 為了 避免 阮 先生 擔心 。 」 我 又 道 : 「 但 我 不 明白 , 既然 都 要 燒 戰艦 了 , 還 綁架 一 個 人 作 甚 ? 而且 若是 要 找 法國人 的 晦氣 , 那麼 乾脆 綁架 一 個 法國 鬼 好了 , 為何 要 向 越南 華僑 下手 呢 ? 」 福邇 答道 : 「 這 是 因為 對方 另 有 目的 之 故 。 不過 這 不 重要 , 如今 最 重要 的 是 救回 陳文禮 , 我 怕 時間 拖 得 越 久 , 他 的 凶險 便 越 大 。 華兄 , 今天 你 不用 回 藥材店 坐堂 , 可以 麻煩 你 陪 我 去 救 人 嗎 ? 」 這 個 姓 陳 的 小子 雖然 討厭 , 但 罪 不 至 死 , 我 又 怎能 坐視不理 呢 ? 當下 便 拍拍 胸口 道 : 「 人命關天 , 我 當然 奉陪 ! 」 福邇 看 了 壁爐台 上 的 自鳴鐘 一 眼 , 嚴肅 道 : 「 那 我們 馬上 出發 。 」 我 見 他 凝神 聚氣 、 如臨大敵 的 模樣 , 不免 有點 擔心 , 便 問 : 「 要 帶 兵器 嗎 ? 」 在 香港 這 地方 , 當然 不能 公然 攜帶 武器 , 但 福邇 送 了 我 一 支 內 藏利劍 的 手杖 , 他 自己 又 有 一 把 鐵骨 扇子 , 每當 辦案 時 預知 會 有 危險 , 我們 都 會 帶備 這些 東西 防身 。 不料 福邇 卻 搖頭 道 : 「 不用 帶 兵器 。 你 放心 , 我們 不會 有 危險 的 。 再說 , 若要 硬 來 的 話 , 單 憑 你我 兩 人 之 力 也 不 夠 。 」 ▼▼ ▼▼ ▼▽ __UNDEF__ 我 隨 福邇 落到 街 上 , 行過 到 水坑口 沿坡 而 下 , 不一會 便 落到 大 馬路 。 我 問 他 : 「 我們 這 便 去 找 這 位 翰林 大人 嗎 ? 」 他 搖頭 道 : 「 綁架 阮偉圖 的 人 提到 一 位 老大 , 我們 先 去 找 這 個 人 。 這 個 鐘點 , 他 通常 都 到 皇后 大 馬路 上 的 茶樓 喝 早 茶 。 」 我們 沿途 經過 一 兩 間 茶樓 , 福邇 都 走進去 問 「 黃 大爺 有沒有 來 」 , 但 掌櫃 都 說 沒有 。 福邇 解釋 道 : 「 這 人 名叫 黃墨洲 , 在 香港 黑道 上 地位 顯赫 , 本地 江湖 裡 的 事情 , 就算 沒有 他 的 分兒 , 也 逃 不 過 他 的 耳目 。 當前 這 件 失蹤案 , 我 相信 便是 黃墨洲 為 翰林 大人 安排 的 , 我 是 要 他 給 我 向 對方 報 個 訊 。 」 來到 文咸街 交界 , 我們 走進 水車館 12 對面 的 得 雲居 再 問 , 終於 問到 黃 大爺 正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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