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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文章 才氣 ? 記得 蘇家 兄弟 中 進士 的 那 年 , 仁宗 先皇 曾 對 家人 說 : 他 為 子孫 延攬 了 兩 個 相才 ! 現在 你們 是 怎樣 對待 這 兩 個 相才 的 ? 蘇軾 因 寫 詩 獲罪 , 乃是 小人 設計 構陷 他 的 , 這 幫 小人 在 政績 上 洗垢求瘢 , 挑 不 出 毛病 來 , 就 東 挖 一 句 詩 , 西 挖 一 句 詞 來 定罪 , 你 可 不能 被 蒙蔽 , 而 冤枉 無辜 啊 ! ﹂ 一 席 話 , 說 得 神宗 唯唯諾諾 , 無言 以答 。 幾 天 後 上朝 , 議及 蘇軾 一 案 。 御史 李定 、 舒亶 、 何正言 慷慨 陳辭 , 說道 : ﹁ 蘇軾 以 詩 譏訕 朝廷 , 圖謀 反叛 , 罪大當斬 ! ﹂ 宋神宗 沒有 答話 。 這時 , 殿階 下 俯伏 著 一 人 , 神宗 仔細 一 看 , 乃是 蘇軾 之 弟 蘇轍 。 蘇轍 曾 批評 青苗法 的 弊病 , 又 膽敢 活動 人 進 宮 去 向 曹 太后 說情 , 所以 神宗 心 裡 不悅 , 如今 見 了 蘇轍 , 他 更 生氣 。 蘇轍 在 下面 開口 道 : ﹁ 臣 啟奏 陛下 ! ﹂ 神宗 沒好氣 地 說 : ﹁ 有 什麼 話 , 只管 奏 來 ! ﹂ 蘇轍 夾 道 : ﹁ 臣 兄 蘇軾 , 因 作詩 訕謗 聖朝 , 罪過 甚 大 。 臣 思 為 弟 必 念 孝悌 之 義 , 臣 願 除去 官職 和 薪俸 , 為 兄 贖罪 。 乞 陛下 恩准 ! ﹂ 神宗 怒 道 : ﹁ 你 兄 罪 大 , 又 豈是 你 左右說情 , 除官 去 俸 便 贖 得了 的 嗎 ? ﹂ 李定 趁機 在 一 旁 道 : ﹁ 他 兄弟 二 人 , 皆 反對 新法 , 許多 事情 一 個 鼻孔 出氣 ! 蘇軾 訕謗 朝廷 , 罪證 確實 ; 蘇轍 有無 譏諷 朝政 之 事 , 還 尚未 勘查 呢 ! 如今 他 來 作 此 要求 , 也 應 給 他 處分 才 是 ! ﹂ 蘇轍 急 得 滿 臉 通紅 , 正 要 反駁 , 宋 神宗 已 極 不耐煩 地 一 揮手 , 啟動 金口 道 : ﹁ 你 京官 也 不必 做 了 ! 明天 , 馬上 到 筠州 監 鹽酒稅 去 吧 ! ﹂ 蘇轍 幾乎 楞住 了 。 他 被 擊 了 一 個 悶棍 : 救 兄 不成 , 自己 反而 被 逐出 朝廷 ! 天啊 ! ……︵ 四 ︶ 隱居 謝客 ││ 堅 不 見 客 的 潁濱 遺老 某 一 天 , 一 位 遠方 來 的 客人 , 拎 著 包袱 和 雨傘 , 在 許州 潁水 之 濱 , 操 四川 口音 向 人們 打聽 一 個 人 。 當地人 問 : ﹁ 你 老遠 來 要 找 誰 呀 ? ﹂ 客人 道 : ﹁ 我 要 找 蘇轍 , 聽說 他 住 在 這裡 。 ﹂ 幾 個 年輕人 道 : ﹁ 沒有 這麼 個 人 呀 。 ﹂ 客人 又 要 開口 時 , 一 個 老人 慢吞吞 地 走過來 , 客人 忙 向 他 作揖 問道 : ﹁老丈 , 請問 可 知 有 個 四川 的 蘇轍 老先生 住 在 此 處 ? ﹂ 老人 想 了 想 , 道 : ﹁ 你 是 說 潁濱 遺老 蘇轍 吧 ? 他 老 了 , 不會 見 你 的 啦 ! ﹂﹁ 我 是 他 同鄉 , 並 無 他 意 , 只 求見 他 一 次 。 ﹂﹁ 不 啦 , 他 坐禪 隱居 , 什麼 人 都 不會 見 了 。 要不 相信 , 你 只管 去 試試 。 ││ 他 家 就 從 這裡 往 前 走 , 約 一 里 之 遙 , 右 拐 走 百 步 , 就 到 了 。 ﹂ 四川 客人 謝 過 老人 , 就 依 指點 找到 一 個 不 甚 大 的 莊院 , 翠竹 綠樹 四週 圍繞 著 。 上前 敲 了 半 天 門 , 門 才 ﹁ 吱呀 ﹂ 一 聲 地 打開 , 走出 一 個 婦人 , 問 : ﹁ 官人 有 何 貴事 ? ﹂ 客人 趕緊 施禮 道 : ﹁ 在下 打從 四川 眉州 來 , 特 來 拜見 蘇轍 老先生 ! 煩請 通報 ! ﹂ 那 婦人 道 : ﹁ 回 官人 , 我 家 老爺 交代 過 了 : 一概 不 見 人 呢 ! 您 從 老遠 來 , 他 也 不會 見 的 。 您 還是 請回 吧 ! ﹂ 客人 求 了 半 天 , 婦人 依然 擋駕 。 無計可施 之下 , 客人 只好 坐 在 大門 外 等候 , 他 是 橫 了 心 也 要 見 蘇轍 一 面 。 主人 拒 得 堅 , 他 坐 等 之 心 也 堅 。 餓 了 , 就 到 酒肆 去 吃 , 吃 過 又 來 等 。 一連 坐 等 了 十幾 天 , 仍然 不 見 蘇轍 出來 , 他 也 毫不 氣餒 。 原來 蘇轍 晚年 官運 多 蹇 , 被 貶到 雷州 , 一 年 後 又 移調 循州 。 這時 他 已 六十 歲 了 , 深感 ﹁ 名落塵寰 終 自慚 ﹂ , 對 官場 早已 極其 厭倦 了 。 徽宗 時 , 他 奉詔 回 朝 , 那時 蔡京 當國 , 政壇 黑暗 , 蘇轍 對 新舊黨 爭 的 政治 恩怨 已 深感 痛惡 , 便 請求 退休 。 退位 後 , 他 便 不再 過問 人間 是非 了 , 甚至 連 昔日 的 同事 親朋 , 都 不 願 再見 。 除了 與 他 的 三 子 五 女 見面 外 , 其餘 的 時間 都 閉門謝客 , 在 家 蟄居 不 出 , 極 少 有 人 知道 他 的 行蹤 。 他 只 想 過 遠離 塵俗 , 與世無爭 的 淡泊 生活 , 常常 閉戶養神 , 徹底 地 領會 人生 的 真諦 、 由於 清心 寡慮 、 長時間 的 靜養 , 他 早年 所 患 的 肺 疾 , 脾 、 胃 等 病痛 居然 都 不藥而癒 。 四川 客人 心 堅 , 天天 在 門 外 守候 。 後來 , 守門 的 婦人 見 他 心意 真誠 , 大有 不 見 佛面 不 回家 的 決心 , 便 轉 而 同情 他 , 說 : ﹁ 你 硬 要 見 我 家 老爺 , 我 今 示 你 : 南邊 竹林 裡 有 一 個 小亭 , 每 到 風和日麗 之 時 , 我 家 老爺 就 會 到 那裡 去 。 你 今日 可 到 那裡 去 等 。 辛棄疾 凝神 諦聽 , 感動 不已 , 又 想到 陳亮 。 於是 援 筆 鋪 紙 , 寫 詞 一 首 : 把酒 長亭 說 。 看 淵明 , 風流 酷似 , 臥龍 諸葛 。 何處 飛來 林 間 鵲 ? 蹙 踏 松梢 微 雪 , 要 破 帽 多 添 華髮 。 剩下 殘山 無 態度 , 被 疏梅 料理成 風月 。 兩三 雁 , 也 蕭瑟 。 佳人 重 約 還 輕 別 。 悵 清江 , 天 寒 不 渡 , 水 深 冰 合 。 路 斷 車輪 生 四 角 , 此 地 行人 銷骨 。 問 誰 使 君 來 愁 絕 ? 鑄就 如今 相思 錯 , 料 當初 , 費盡 人間 鐵 。 長夜笛 , 莫 吹裂 ! 五 天 後 , 陳亮 來信 向 他 要 詞作 , 他 就 給 陳亮 寄上 這 一 闋 ︿ 賀 新郎 ﹀ 。 陳亮 收到 , 再三 研讀 , 十分 感動 , 立即 以 原 韻 和 了 一 首 : 老去 憑 誰 說 ? 看 幾 番 , 神奇 臭 腐 , 夏 裘 冬 葛 。 父老 長安 今 餘 幾 ? 後死無仇 可 雪 ! 猶 未 燥 , 當時 生髮 。 二十五 絃 多少 恨 ? 算 世間 , 哪 有 平分 月 ? 胡 婦 弄 , 漢 宮 瑟 ! 樹 猶如此 堪 重別 ? 只 使 君 , 從來 與 我 , 話頭 多 合 。 行 矣 置 之 無足 問 , 進 換 妍皮 痴骨 ? 但 莫 使 , 伯牙 絃 絕 ! 九 轉 丹砂 牢 拾取 , 管 精金 , 只 是 尋常 鐵 。 龍 共 虎 , 應聲 裂 ! 辛棄疾 收到 後 , 又 和 了 一 首 寄來 , 陳亮 收到 , 又 和 了 二 首 ︿ 賀 新郎 ﹀ 。 兩 個 你來我往 , 和 得 十分 熱烈 。 他們 通過 和唱 , 咒罵 了 投降派 , 互相 勉勵 了 鬥志 , 加深 了 友誼 , 被 傳為 一 段 佳話 。 ︵五 ︶ 遺恨 千秋 ││ 抗 金 名將 含恨 而 歿 九月 十日 , 在 鉛山 瓢泉 家 中 , 低垂 的 幔帳 裡 , 辛棄疾 躺 在 病床 上 , 喘息 困難 … … 辛棄疾 一生 呼號 收復 中原 , 如今 已 六十八 歲 , 蒼顏 鶴髮 , 病體 難 支 , 奄奄一息 。 不過 , 他 的 腦子 還 沒有 休息 , 剛才 他 在 呻吟 中 , 閉上 眼睛 , 還 看見 千軍萬馬 呼嘯 著 , 排山倒海 一般 從 他 腦海 中 馳過 ! 那 是 宋朝 的 大軍 , 去 追殺 金兵 呢 ! … … 他 艱難 地 睜開 眼睛 , 問 : ﹁ 金兵 可 已 殺盡 ? ﹂ 他 的 兒子 站 在 一 旁 , 說 : ﹁ 爹 , 您 只管 休息 吧 。 國家 的 事 , 您 老 了 , 少 過問 吧 ! ﹂ 辛 棄疾固執 地 問 : ﹁ 我 問 你 金兵 殺盡 了 沒有 ? ﹂ 兒子 道 : ﹁ 金兵 沒 敗 。 是 我 大宋 失利 了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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