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上廁所 才 穿出 人群 。 六點 十五分 , 我們 在 寒風 中 從 台中 港務局 出發 。 腳 還 在 痛 , 但 在 這麼 近 距離 下 感受到 身邊 有 那麼多 朋友 為 我 加油 , 我 的 態度 也 積極 了 , 漸漸 忘 了 疼痛 。 風 真的 很 強 , 和 預料 中 一樣 。 剛 跑 幾 步 , 劉金書 就 指 著 一 個 人 喊 說 : 「 你 過來 。 」 被 喊 的 人 一 句 話 也 沒 說 就 靠近 我 的 身邊 。 我 定睛 一 看 , 嚇 了 一 跳 , 他 應該 是 整 個 大腳ㄚ 團隊 中 體格 最 壯碩 的 男性 吧 。 「 你 跑 在 他 前面 。 」 劉金書 叫 他 跑 在 我 前面 。 大家 就 這樣 圍 著 我 跑 , 替 我 擋風 , 我 也 感受到 大家 的 體溫 , 所以 不 覺得 冷 。 三 線道 寬敞 的 台十七線 上 , 除了 幾 輛 補給車 外 並 無 其他 行車 , 恍惚 中 我 還 以為 自己 在 交通 管制 的 比賽 場地 跑步 。 五 公里 之後 我們 順 著 馬路 右 彎 , 路幅 變窄 , 隊伍 也 拉成 一 列 縱隊 , 此刻 我們 正 從 沿海 往 內陸 跑 , 逐漸 脫離 了 寒風 的 影響 。 難不成 這 一百多 個 人 來 就 是 為 了 替 我 擋風 , 所以 一 大清早 集合 在 出發地 ? 一 想 至 此 , 我 的 眼眶 不禁 熱 了 起來 。 天空 不時 滴落 小 雨 , 我們 卻 一直 維持 著 節慶 般 的 熱鬧 跑步 氣氛 。 在 台十七線 與 台一線 交錯 的 地方 , 前 幾 天 有 來 陪跑 的 跑者 羅維銘 出現 了 。 我們 通過 跨越 高速 公路 的 甲南天橋 , 之後 大部分 的 人 在 此 結束 行程 , 接下來 是 二十 位 夥伴 陪 我 跑進 大甲 , 沿途 一直 有 人 加入 或 結束 行程 , 整體 上 大約 保持 在 十五 人 左右 , 反正 就 一直 都 是 一 大 群 人 , 陪 著 幸福 的 我 在 跑 。 你 到底 是 何方 神聖 ! 」 也 難怪 山口 會 這麼 吃驚 , 連 我 自己 都 有點 嚇到 了 。 這 只 有 一 種 可能 , 代表 大家 對 我 前 幾 天 做 的 事 和 現在 正在 做 的 事 表示 敬意 。 我 這 次 隻身 赴 台 , 一心一意 想 表達 我 的 感謝 之 意 , 結果 不但 被 大家 接納 , 還 讓 我 受到 如此 盛情 款待 , 我 已經 無法 用 言語 表達 我 的 感謝 之 情 。 「 能 遇見 台灣 , 真是 太 棒 了 。 」 我 衷心 地 這麼 想 。 晚上 的 聯誼會 上 , 陳進財 和 胡榮清 等 幾 位 超馬 跑者 拿 著 啤酒 圍過來 對 我 說 : 「 托 關家 先生 的 福 , 把 台灣 的 超馬 跑者 聚 在一起 , 謝謝 你 來 台灣 , 乾杯 ! 」 聽到 這麼 令 人 欣慰 的 話 , 我 不禁 紅 了 眼眶 , 一口氣 喝乾 啤酒 , 臉 上 堆滿 笑容 。 我 來 這裡 的 目的 是 因為 我 很 想 跑步 環 台 一 周 向 台灣 致謝 , 但 卻 意外 達到 另 一 個 目的 , 那 就是 集合 台灣 跑者 的 努力 , 一起 達成 「 協助 關家 跑完 全 程 」 、 「 替 日本 重建 加油 」 這 兩 個 意念 , 讓 大家 為了 這些 目標 努力 而 團結一致 。 我 本 想 表達 我 的 感謝 之 意 , 卻 又 受到 台灣 朋友 的 感謝 , 這 種 感謝 的 連鎖 效應 一定 會 持續 產生 良性 循環 。 我 覺得 國 與 國 、 人 與 人 之間 應該 拋開 立場 , 持續 保持 這 種 良善 的 關係 。 在 大夥 高 喊 預祝 明天 成功 的 氣氛 催化 下 , 今晚 的 酒 也 特別 美味 。 在 我 喝到 微醺 之 際 , 聯誼會 剛好 結束 。 晚上 回 房間 沖澡 後 , 我 躺 在 床 上 , 喃喃 對 自己 說 : 「 放心 吧 , 我 不 是 一 個 人 , 大家 都 待在 我 身邊 , 放心 吧 , 放心 吧 … … 」 關家 祕技 【 請問 跑步 和 情緒 之間 的 關係 為 何 ? 】 眾所周知 , 持續 長時間 的 跑步 , 會 使 腦 內分泌 腦內啡 ( endorphin __UNDEF__ ) , 使 人 心情 特別 昂揚 , 呈現出 「 跑者 的 愉悅感 」 ( runner ' s high ) 的 狀態 。 進入 這 個 狀態 後 , 你 真的 會 覺得 自己 能 永遠 跑下去 。 相反地 , 當 我們 的 腳 開始 痛 或 內臟 出 問題 時 , 會 打亂 我們 的 配速 , 並 使 我們 內心 充滿 不安全感 , 焦躁 擔心 這 壞 狀況 還 會 持續 多久 。 到底 是 身體 的 狀態 左右 心情 , 抑或 心情 的 好壞 影響 身體 狀態 ? 我們 不 知道 何者 為 因 , 何者 為 果 。 即使 我們 處於 壞 狀況 , 也 能 不 被 情緒 困住 , 稍微 勉強 自己 轉為 正向 思考 , 或許 就 能 抑止 壞 狀況 持續 惡化 。 不只 在 跑步 上 , 我 發現 越 是 經驗 過 各 種 人生 歷練 的 人 , 越 能 控制 自己 的 情緒 。 假使 情緒 真的 能 掌控 身體 的 狀態 , 意味 著 我們 不能 光顧 著 做 跑步 訓練 , 也 要 挑戰 跑步 以外 的 、 人生 中 各 種 形形色色 的 挑戰 。 經過 這些 輾轉 周折 , 對 你 的 成績 的 提升 絕對 有 幫助 。 58 最終日 ── 是 大家 的 心意 讓 我 跑下去 昨天 晚上 是 最後 一 夜 , 卻 是 這 十三 天 來 第一 次 睡 不 好 覺 。 是 我 太過 興奮 嗎 ? 是 我 不斷 回想起 前 十二 天 的 旅程 嗎 ? 也 或許 是 房間 太 冷 ? 衣櫥 裡面 有 預備 的 毯子 , 只要 拿來 蓋 就 好 , 但 我 腦 中 根本 容不下 其他 事 , 太過 興奮 了 。 雖然 睡 不 著 , 但 我 並 不 著急 , 無妨 。 我 現在 的 心態 已經 可以 接納 一切 事物 , 保持 非常 正向 的 心情 。 要 問 我 為什麼 的話 , 我 會 說 , 因為 現在 已經 不 是 我 在 跑步 , 而是 大家 的 心意 支撐 著 我 跑下去 。 不管 發生 什麼 事 , 我 確定 那 份 意念 一定 會 支持 我 到 終點 。 所以 , 絕對 沒 問題 。 今天 的 終點 是 東吳 大學 , 我 的 母親 也 會 在 那裡 等 我 。 我 即將 出發 要 來 台灣 的 時候 , 母親 忽然 說 她 想 看 兒子 登上 舞台 的 樣子 , 我 立刻 替 她 安排好 機票 。 她 已經 七十二 歲 了 , 這 次 要 獨自 出國 , 不禁 讓 我 有些 擔心 。 我 還 拜託 東吳 大學 安排 人員 去 松山機場 接機 , 包括 住宿 、 觀光 一切 由 他們 包辦 。 陳錦輝 的 妹妹 及 妹夫 也 帶 她 去 吃飯 。 多虧 大家 的 熱心 招待 , 昨天 晚上 我 和 母親 通過 電話 後 , 讓 我 暫時 放心 了 。 今天 氣象 報告 說 一 整 天 都 會 下雨 , 最高溫 只 到 十二 、 三 度 , 我 的 穿著 和 昨天 一樣 , 防寒 衣褲 加 手套 。 這 十三 天 的 行程 中 , 只有 今天 訂有 一 個 明確 的 時間 目標 : 我們 要 在 一 年 前 東 日本 發生 大 地震 的 時間 , 下午 一點 四十六分 ( 日本 時間 下午 兩點 四十六分 ) 抵達 終點 , 然後 在 那 個 時間 默哀 。 今天 總距離 是 八十 公里 , 必須 在 九 個 半 小時 內 跑完 。 起跑 後 由 陳進財 領隊 , 我 跑 在 他 正 後方 , 只要 記得 緊跟 著 他 就 行 了 。 八十 公里 的 距離 我 大概 感覺 得 出來 , 但 完全 無法 掌握 路徑 和 道路 狀況 。 所以 我 把 配速 交給 認得 路 、 又 是 資深 跑者 的 警察 陳進財 。 剛 開跑 時 , 我 的 小腿 比 昨天 後 半 段 還 痛 一點 , 但 現在 不 是 在意 這 種 事情 的 時候 , 今天 不管 狀況 如何 , 我 都 得 往 前 跑 。 一 路 上 越來越 多 人 加入 , 大家 彷彿 一個個 跳上 移動 中 的 巴士 一樣 , 我們 的 人數 越來越 多 。 今天 出發 時間 很 早 , 我們 會 有 更多 時間 在 昏暗 的 天色 中 跑步 , 我 又 穿 得 全 身 黑 , 為了 怕 路過 的 車子 沒 注意到 我 , 我 把 螢光 布條 掛 在 肩 上 跑 。 但 這 個 布條 的 位置 很 難 喬 , 不停 從 肩膀 滑落 。 除了 補給車 , 還 有 在 台東縣 接連 兩 天 替 我 照相 的 王賜斌 也 開車 來 了 , 運動 團體 don 1 don __UNDEF__ 「 動 一 動 」 的 車子 也 不時 在 我們 前後 徘徊 。 同行 的 車子 越來越 多 , 還 有 幾 位 同行 者 騎 自行車 跟 著 , 我們 這 個 跑步團 變 得 越來越 熱鬧 。 跑過 頭前溪橋 , 我們 進入 竹北市 。 這裡 到處 是 紅綠燈 , 陳進財 把 大家 全部 擋 在 紅燈 前面 等待 , 叫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