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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接 回家 。 我 打開 浴室 的 門 , 屏住 呼吸 , 擔心 班霍華 又 會 開始 捶 門 大叫 , 但 門 外 安靜 無聲 。 我 小心翼翼 走到 門口 , 腳 靜靜 踩 在 厚重 的 淺色 地毯 上 。 我 推開 門 上 的 貓眼蓋 , 看看 走廊 , 門 外 沒有 人 , 至少 我 沒 看到 ── 雖然 裝 的 是 魚眼 鏡頭 , 我 還是 只 能 看到 一 部分 的 走廊 , 不過 除非 班霍華 躺 在 門 前 的 地板 上 , 他 已經 走 了 。 我 嘆 了 一 口 氣 , 撿起 我 拋下 的 晚宴包 , 打算 拿 手機 查看 時間 , 順便 設定 明天 的 鬧鐘 。 我 可 不要 等 卡拉 打電話 叫 我 , 我 想 早早 起床 , 盡快 下 船 。 然而 我 的 手機 不 在 裡面 。 我 把 包包 倒過來 搖 了 幾 下 , 但 我 知道 沒有 意義 ── 晚宴包 又 輕 又 小 , 比 明信片 重 的 東西 都 不可能 藏 在 裡頭 。 手機 也 不 在 床 上 , 難道 滑出來 掉到 地 上 了 嗎 ? 我 努力 仔細 思考 。 我 可能 忘 在 餐廳 桌 上 了 ── 可是 我 沒有 從 包包 拿出 手機 , 而且 我 清楚 記得 跟 班霍華 吵架 的 時候 , 有 摸到 手機 在 晚宴包 裡 。 況且 把 包包 丟上 床 時 , 我 應該 也 會 注意到 重量 變輕 了 。 我 檢查 了 浴室 , 以防 我 下意識 把 手機 拿進去 , 但 浴室 也 沒有 。 我 更 仔細 檢查 , 把 棉被 丟到 地 上 , 床 推到 一 邊 ── 這時 我 看到 了 。 陽台 門 旁 的 地毯 上 , 有 一 個 腳印 , 一 個 濕 的 腳印 。 我 僵住 了 。 可能 是 我 的 腳印 嗎 ? 泡完 澡 出來 的 時候 ? 但 我 知道 不可能 。 我 在 浴室 裡 就 擦乾 了 腳 , 出來 後 也 沒有 靠近 窗 邊 。 我 走近 一些 , 用 指尖 摸摸 濕 冷 的 印子 , 然後 我 發現 那 是 鞋印 , 鞋跟 的 形狀 清晰 可 見 。 只 剩 一 種 可能 了 。 我 站起身 , 推開 陽台 門 , 走到 陽台 上 。 我 從 圍欄 上 探出 身子 , 看 向 左邊 空蕩 的 陽台 。 兩 座 陽台 之間 的 霧面 玻璃 隔板 又 高 又 陡 , 不過 如果 膽子 夠 大 , 又 不 怕 高 , 也 不 擔心 失足 葬身 大海 , 也許 剛好 能 爬過去 。 我 抖 得 全 身 抽搐 , 浴袍 無法 抵禦 冰冷 的 北海 海風 。 可是 我 還 想 試 一 件 事 , 雖然 如果 我 猜錯 了 , 我 會 覺得 自己 很 蠢 。 我 小心翼翼 拉上 陽台 門 , 讓 門鎖 卡住 。 然後 我 試 著 再 拉開 門 。 門 開 了 , 動作 滑順 如 絲 。 我 走進 房 內 , 再 拉上 門 , 檢查 門鎖 。 如 我 所 料 , 陽台 門 並 無法 從 內 鎖死 , 所以 無法 阻止 人 從 外面 進來 。 仔細 想想 , 其實 設計 很 合理 。 唯一 應該 在 陽台 上 的 人 就 是 房客 , 要是 天氣 不 好 , 客人 卻 不 小心 把 自己 反鎖 在 外頭 , 無法 回 房 , 或者 小孩 一時 叛逆 , 把 父母 關 在 外面 , 父母 卻 無法 打開 門鎖 , 可就 不 好 了 。 況且 說真的 , 有 什麼 好 擔心 ? 陽台 面對 大海 , 不可能 有 人 從 外面 闖進來 。 然而 的確 可能 , 如果 那 個 人 膽大包天 , 又 無比 愚蠢 。 現在 我 明白 了 。 所有 的 門鎖 、 門栓 和 「 請 勿 打擾 」 標誌 都 沒有用 , 因為 只要 有 人 能 進入 隔壁 的 空房 , 上身 又 夠 有力 , 能 攀過 隔板 , 這 人 便 能 穿過 艙房 的 陽台 門 , 暢行無阻 。 我 的 房間 不 安全 , 一直 以來 都 不 安全 。 回到 房 內 , 我 穿上 牛仔褲 、 靴子 和 我 最 喜歡 的 連帽 上衣 。 我 檢查 了 艙房 門 的 鎖 , 然後 抱 著 靠枕 蜷縮 在 沙發 上 。 這下 我 不可能 睡覺 了 。 任何 人 都 能 進入 隔壁 的 空房 , 接著 只要 爬過 玻璃 隔板 , 就 能 進入 我 的 房間 。 每 一 位 員工 都 能 拿 萬用 門卡 打開 空房 的 門 , 至於 乘客 …… __UNDEF__ 我 想起 艙房 的 配置圖 。 我 右邊 是 亞契 的 房間 , 他 是 前 海軍 陸戰隊員 , 光 想到 他 上半身 的 力道 , 我 都 還 覺得 痛 。 至於 左邊 …… 左邊 是 空房 , 再 過去 則 是 班霍華 的 房間 。 班霍華 故意 讓 尼爾森 懷疑 我 的 說詞 。 班霍華 謊稱 了 他 的 不 在場 證明 。 而且 在 我 之前 , 他 就 看過 雷德爾 相機 裡 的 照片 。 我 腦 中 響起 他 的 話 , 宛如 作夢 一般 。 他 中午 才 給 我們 看 , 好幾 張 照 得 很 棒 …… __UNDEF__ 班霍華 , 船 上 我 以為 唯一 信得過 的 人 。 我 想到 我 的 手機 。 趁 我 泡 澡 時 進來 偷 , 多麼 蠢 又 多麼 大膽 呀 。 他 冒 了 很 大 的 險 , 可是 為什麼 ? 為什麼 挑 現在 ? 我 想 我 知道 答案 。 答案 就 是 特隆赫姆 。 只要 船 上 網路 不 通 , 罪魁禍首 就 不 需要 擔心 。 現在 若 不 透過 卡蜜拉‧黎德曼 , 我 無法 打電話 。 然而 一旦 我們 開始 接近 陸地 … … __UNDEF__ 我 用力 抱緊 靠枕 , 想到 特隆赫姆 、 朱達 和 警察 。 我 只要 撐 到 白天 就 好 。 誰 是 兇手 : 鍵盤 偵探 的 討論區 __UNDEF__ __UNDEF__ 建立 討論串 之前 , 請 閱讀 論壇 規範 , 並 小心 避免 張貼 對 未 結 案件 帶有 偏見 及 /或 毀謗 的 內容 。 版主 會 刪除 違反 規範 的 貼文 。 九月 二十八日 星期一 , 十點 零三分 : 失蹤 英國人 __UNDEF__ __UNDEF__ 心 屬 夏洛克 : 嘿 , 各位 , 有 人 在 關注 隆娜‧布萊洛克 的 案子 嗎 ? 據說 找到 屍體 了 。 我 叫 瑪波珍瑪波 : 她 的 名字 應該 是 蘿拉‧布萊洛克 。 有 , 我 也 有 注意 , 真的 很 悲慘 。 而且 遺憾 的 是 , 這 種 案件 並 不 罕見 。 我 讀 過 文章 , 過去 幾 年 間 , 超過 一百六十 個 人 在 遊輪 上 失蹤 , 幾乎 沒有 一 個 案子 破案 。 心 屬 夏洛克 : 嗯 我 也 聽說 過 。 每日爛報 說 她 前 男友 也 在 船 上 , 還 哭哭啼啼 接受 了 一 大 篇 專訪 , 說 他 有 多 擔心 。 他 認為 她 自己 決定 下 船 。 是 我 多 想 了 , 還是 他 有點 可疑 ? 不 是 說 三分之一 的 女生 都 被 前 男友 或 伴侶 之類 的 殺掉 ? 我 叫 瑪波珍瑪波 : 「 三分之一 的 女生 都 被 前 男友 或 伴侶 之類 的 殺掉 ? 」 你 的 意思 是 遭到 謀殺 的 女生 當中 , 有 三分之一 是 伴侶 或 前 男友 下 的 手 , 不 是 所有 女生 的 三分之一 吧 ! 不過 沒 錯 , 這 個 比例 聽起來 有 可能 。 當然 還 有 她 的 男友 , 他 的 聲明 聽起來 哪裡 假假 的 , 而且 當時 據說 他 在 國外 … … 嗯 … … 真 方便 啊 。 跳上 飛機 去 挪威 沒 那麼 難 吧 ? 知情 匿名 者 : 我 是 「 誰 是 兇手 」 討論區 的 常客 ( 不過 我 不 想 暴露 身分 , 所以 換 了 名字 ) , 而且 我 知道 這 個 案子 的 一些 內情 , 我 是 她們 家 的 朋友 。 我 不 想 說 太多 , 以免 讓 人 認出 我 的 身分 , 或 冒犯 她們 家 的 隱私 。 但 我 可以 告訴 你們 , 小蘿 失蹤 後 , 朱達 非常 痛心 。 如果 是 我 , 我 不會 隨便 暗示 他 有 二 心 , 否則 版主 可能 會 刪掉 這 串 討論 。 「 潛水夫 找到 的 屍體 是 男性 。 」 大使館 官員 緩緩 說 , 「 太陽穴 中槍 , 警方 認為 可能 是 自殺 。 死者 身 上 沒有 證件 , 但 他們 推斷 是 理查 ‧鮑莫 的 屍體 。 北極光號 的 組員 先前 已經 通報 他 失蹤 。 」 「 那 …… 」 我 吞 了 口 口水 , 「 另 一 具 屍體 呢 ? 」 「 另 一 具 是 女生 , 非常 瘦 , 頭髮 剃短 。 警方 必須 正式 驗屍 , 不過 初步 判定 她 溺水 而 死 。 布萊洛克 小姐 ? 」 他 緊張 地 四處 張望 , 好像 不 確定 該 怎麼辦 。 「 布萊洛克 小姐 , 妳 還好 嗎 ? 可以 麻煩 拿 一 張 面紙 給 她 嗎 ? 請 別 哭 了 , 布萊洛克 小姐 , 妳 現在 沒 事 了 。 」 可是 我 說 不 出 話 。 討厭 的 是 , 他 說 的 沒 錯 ── 我 確實 沒 事 了 , 但 凱莉 沒 這麼 好運 。 聽聞 鮑莫 自殺 , 我 應該 感到 安慰 才 對 , 可是 一點 也 不 。 我 只是 坐 著 , 朝 我 拿到 的 面紙 哭 。 我 想起 凱莉 , 還 有 她 對 我 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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