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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現 是 我 , 不 知 會 怎麼樣 ? 我 不 是 弱者 「 請 陳宗保 同學 上台 ! 」 校長 剛 念完 我 的 名字 , 操場 上 立刻 「 啊 」 一 聲 , 吱吱喳喳 的 聲音 更 大 了 。 我 站到 升旗台 上 , 心 裡 緊張 得 不得了 , 感覺 很 不 自在 , 眼睛 都 不 知道 要 看 哪裡 , 看來看去 , 總 覺得 不對勁 , 乾脆 看 我們 班 吧 ! 放眼 看去 , 班 上 每 個 人 都 張開 嘴巴 , 瞪大 眼睛 朝 我 看過來 , 一 副 非常 意外 的 表情 。 回家 的 路 上 , 阿公 在 前面 踩 著 三輪車 , 我 在 後面 躺 著 。 阿公 一面 踩 , 一面 重複 的 教 我 攻守 要領 。 我 實在 太 累 了 , 全 身 又 痛 得 不得了 , 躺 在 車 上 , 一陣陣 搖搖晃晃 之後 , 不知不覺 的 睡著 了 … … 又 是 一 陣 搖晃 , 阿公 把 我 搖醒 了 , 原來 到 家 了 。 阿公 拿出 兩 個 便當 , 和 我 面對面 坐 著 吃 。 我 一 張 嘴 , 就 痛 得 受不了 , 一 嚼 食物 , 也 痛 得 不得了 , 唉 ! 跆拳道 真 不 是 好玩 的 呀 ! 飯 後 , 阿公 幫 我 冰敷 、 塗 藥 。 阿公 一 碰觸到 我 痛 的 地方 , 我 就 倒 抽 一 口 氣 , 身體 就 縮 一 下 。 「 很 痛 嗎 ? 」 阿公 問 。 我 想 說 痛 , 卻 不 敢 說 , 只好 搖搖頭 。 「 很 辛苦 嗎 ? 」 我 想說 辛苦 , 嘴 裡 卻 答 : 「 還 … … 還好 ! 」 我 不 是 弱者 「 要不要 繼續 去 道館 練習 ? 」 「 要 ! 」 我 斬釘截鐵 的 回答 。 「 好 ! 這 才 像 個 男子漢 ! 不 像 你 那 個 沒用 的 爸爸 … … 」 阿公 突然 閉嘴 。 阿公 說 過 「 吃 得 苦 中 苦 , 方 為 人上人 。 」 以前 , 他 一定 吃 過 很多 苦 , 受 過 很多 傷 , 才 能 當上 國手 。 我 是 阿公 的 孫子 , 當然 也 能 吃苦 , 當然 不能 丟 他 的 臉 , 所以 , 再 苦 我 也 要 撐 下去 … … 傷痕累累 我 不 是 弱者 這陣子 , 每 天 放學 後 , 阿公 都 帶 我 到 道館 練習 對打 。 由於 我 的 技術 不 純熟 , 總是 被 打 得 遍體鱗傷 , 青 一 塊 , 紫 一 塊 , 不然 就是 嘴角 腫 了 , 嘴脣 破 了 … … 「 戰果 」 十分 悽慘 。 不過 , 我 咬緊 牙根 , 一 句 苦 也 不 叫 , 因為 我 要 像 阿公 一樣 , 將來 當 個 國手 ! 前 幾 天 , 我 的 小腿 被 踢傷 了 , 腫 了 一 大 塊 , 只要 一 出力 , 就 有 痛 入 骨髓 的 感覺 , 但是 我 依舊 忍 著 痛 , 跛 著 腳 , 到 學校 上課 。 雖然 最近 我 忙著 練 對打 , 但 也 沒有 忘掉 上學 的 附帶 工作 — — 撿 瓶瓶罐罐 。 我 一面 跛 著 往 前 走 , 一面 撿 地 上 的 罐子 。 許多 路人 都 對 我 投 以 異樣 的 眼光 , 我 想 , 他們 看到 我 這 個 樣子 , 一定 以為 我 是 流浪漢 , 要不 就 是 街頭 遊民 ! 想到 這裡 , 我 不由得 尷尬 起來 , 立刻 加快 腳步 , 跛 進 學校 。 正 要 踏進 教室 , 有 人 從 裡面 衝出來 , 和 我 撞個正著 , 我 因為 腳 痛 , 重心 不 穩 , 輕易 的 就 被 撞倒 在 地上 。 我 很 痛 , 痛 得 爬 不 起來 , 卻 沒有 半 個 人 過來 扶 我 一 把 , 可惡 的 四 大 天王 還 帶頭 大笑 。 我 吃力 的 爬起來 , 跛到 坐位 坐下 。 這時 , 「 死亡 」 跳上 講台 , 模仿 我 跛腳 走路 的 樣子 , 表情 和 動作 都 很 誇張 , 逗 得 同學們 哈哈 大笑 。 幸好 我 已經 習慣 了 被 嘲笑 的 感覺 , 對於 「 死亡 」 的 舉動 , 我 絲毫 不以為意 ! 我 不 是 弱者 「 滅亡 」 、 「 陣亡 」 和 「 逃亡 」 看 我 沒 反應 , 也 跳上 講台 湊一腳 , 拿 我 身 上 的 傷 當 笑柄 , 表演 起 打 人 的 動作 。 「 逃亡 」 假裝 打 「 滅亡 」 , 「 滅亡 」 摀 著 臉 , 「 好 痛 ! 好 痛 ! 」 的 叫 著 ; 接著 「 逃亡 」 假裝 打 「 陣亡 」 , 「 陣亡 」 坐到 地上 , 耍賴 似的 假 哭 起來 。 這些 動作 , 又 引起 一 陣 哄堂大笑 。 直到 老師 來 了 , 笑聲 才 停止 。 下課 時 , 老師 又 把 我 叫到 圍牆 邊 的 大樹 下 , 問 : 「 我 發現 你 最近 身 上 都 是 傷 , 是 不 是 發生 什麼 事 了 ? 」 我 搖搖頭 , 表示 沒 發生 事情 。 「 是 不 是 你 不 聽話 , 又 被 阿公 打 了 ? 如果 是 的話 , 我 要 向 學校 訓導處 呈報 , 說 你 遭到 家暴 。 」 老師 說 。 聽到 「 家暴 」 , 我 趕緊 說 : 「 老師 , 不 是 阿公 打 的 , 是 …… 」 我 本來 想 告訴 老師 是 練 對打 被 打 的 , 但 想到 阿公 說 不能 說出來 , 隨即 改口 說 : 「 是 … … 騎 腳踏車 跌倒 的 …… 」 「 騎車 跌倒 的 ? 怎麼 這麼 不 小心 ? 你 阿公 只有 你 這 個 孫子 , 你 跌成 這 個 樣子 , 不 是 讓 他 很 傷心 嗎 ? 以後 小心 一點 ! 」 老師 信以為真 的 說 。 我 猛 點 著 頭 , 表示 我 知道 。 放學 後 , 我 跛 了 好 長 的 一 段 路 , 終於 回到 家 。 阿公 看 我 傷 得 不 我 不 是 弱者 輕 , 決定 休息 一 天 , 不 去 道館 練習 , 並 拿出 藥 和 冰袋 幫 我 冰敷 、 療傷 。 「 阿公 …… 」 「 嗯 ! 什麼 事 ? 」 阿公 一邊 冰敷 , 一邊 回答 。 「 你 … … 為什麼 不 開 道館 ? 」 「 我 為什麼 要 開 道館 ? 」 阿公 抬頭 看看 我 。 「 你 如果 也 開 一 間 道館 , 就 可以 收 很多 學生 練 跆拳道 賺錢 。 不必 像 現在 靠 撿 …… 收 回收 物 賣錢 , 太 辛苦 了 ! 」 「 教 人家 練 跆拳 , 要 常常 做 示範 動作 。 我 這 隻 腳 這樣子 , 怎麼 做 示範 ? 又 憑 什麼 開 道館 ? 」 阿公 指 著 他 的 腳 說 。 說 的 也 對 , 之前 我 去 道館 練 對打 時 , 館主 為 了 糾正 我 的 動作 , 真的 常常 親自 做 示範 給 我 看 。 阿公 的 腳 不 方便 , 的確 不大 適合 做 示範 動作 。 「 阿公 , 你 為什麼 會 …… 變成 跛腳 ? 」 我 大膽 的 問 — — 其實 這 是 我 早 就 想 問 的 了 。 「 唉 ! 說來 還 真是 悔不當初 啊 ! 」 阿公 嘆 了 一 口 氣 , 緩緩 的 說 : 「 當初 我 連續 拿 了 幾 年 國內外 比賽 的 冠軍 , 名氣 如日中天 , 卻 不 懂得 自愛 , 仗著 自己 練 過 武術 , 到處 招搖過市 。 有 一 次 , 遇到 幾 個 我 不 是 弱者 混混 , 我 依舊 氣焰 高漲 , 結果 和 對方 打 了 起來 。 那 幾 個 混混 拿 木棒 把 我 的 小腿 打斷 了 。 後來 雖然 接好 了 , 卻 從此 不能 再 打 跆拳 , 我 又 沒有 把 書 讀好 , 沒有 其他 專長 , 才 落得 這樣 的 下場 ! 」 我 驚訝 的 看 著 阿公 , 沒想到 他 也 有 一 段 這樣 荒唐 的 過去 。 阿公 又 說 : 「 這 就 是 我 為什麼 叫 你 要 忍耐 、 要 忍耐 , 不要 隨便 暴露 自己 的 原因 , 因為 , 我 不 想 讓 你 重蹈 我 的 覆轍 啊 ! 」 原來如此 ! 原來 阿公 叫 我 要 忍耐 , 是 因為 他 有 過 切身 之 痛 ! 「 阿公 , 你 能不能 告訴 我 有關 …… 爸爸 媽媽 的 事 ? 」 我 更 大膽 了 — — 不過 , 這 也 是 我 迫切 想 知道 的 。 我 不 是 弱者 「 你 爸爸 媽媽 ? 唉 ! 說起來 , 也 是 我 的 錯 ! 」 阿公 又 嘆 了 一 口 氣 : 「 我 腿 斷 了 之後 , 找 不 到 工作 , 只好 做 回收 。 後來 和 你 阿嬤 結婚 , 生 了 你 爸爸 。 你 爸爸 常常 被 人 嘲笑 , 他 受不了 , 因此 染上 吸毒 的 壞 習慣 。 他 整 天 遊手好閒 , 沒有 人 肯 嫁給 他 , 我 只好 花 一 筆 錢 , 幫 他 娶 了 個 越南 新娘 , 就 是 你 媽媽 , 然後 生下 你 。 不過 他 還是 照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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