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牽 手 的 動作 所 啟動 的 不僅 是 動覺 感受 , 更 讓 參與 者 感知到 周邊 的 人 身體 的 溫度 及 肌膚 的 粗細 , 激發 觸覺 及 溫覺 等 體感 。 和 tremilratilraw 有關 的 視覺 感受 是 多重 的 , 並 和 多 種 感官 的 感受 互相 連結 , 例如 , 族人 在 大獵祭 期間 會 在 巴拉冠 集會所 場地 中央 燃燒 火堆 , 木柴 燃燒 的 氣味 、 火堆 的 熱度 以及 隨 風 飄送 的 煙 , 同時 激發 嗅覺 、 體感 及 視覺 的 感受 。 在 tremilratilraw 舞步 的 蹲跳 中 , 男人 穿著 的 後敞褲 katring 也 會 造成 一 種 特殊 的 視覺 效果 。 這 種 後敞褲 是 一 片 繡有 幾何形 圖紋 、 以 紅色 為 基底 的 布 , 包覆 在 下半身 正面 , 只有 在 腰 間 、 膝蓋 及 腳踝 處 固定住 , 當 男人 在 tremilratilraw 舞步 中 往 下蹲 的 時候 , 原來 貼 著 大腿 的 褲片 會 往 兩旁 撐開 , 形成 大腿 突然 變粗 的 錯覺 。 在 蹲跳 循環 過程 , 褲片 的 橫向 張開 與 拉直 , 誇張 了 蹲跳 的 動作 , 使得 舞蹈 看起來 更 有力 。 這些 綜合 的 感官 知覺 , 只有 在 現場 參加 才 能 感受到 , 無法 以 樂譜 或 舞譜 標示 。 晉級 與 除喪 __UNDEF__ 在 大獵祭 中 , pairairaw 祭歌 以及 tremil ratilraw 舞蹈 , 使得 祭典 維繫 部落 運作 的 功能 可以 順利 發揮 , 而 參與 這些 歌舞 活動 則 是 部落 族人 取得 某 種 「 文化 資本 」 的 重要 途徑 。 只 能 在 大獵祭 期間 演唱 的 pairairaw 祭歌 , 具有 強烈 的 祭儀性 , 相較 之下 , tremil ratilraw 舞蹈 的 祭儀性 較 不 明顯 , 它 可以 在 祭典 、 婚禮 及 部落 集會 中 出現 , 基本 上 , 只要 是 需要 戴 花環 參加 的 活動 , 就是 可以 跳 tremilratilraw 的 場合 。 雖然 兩 者 的 祭儀性 有 高低 之 別 , 對於 大獵祭 儀式 中 , 除喪 和 晉級 這 兩 個 重要 功能 的 發揮 , 它們 都 扮演 不可或缺 的 角色 ; 對於 它們 的 熟悉度 , 也 常 成為 族人 評論 某人 在 部落 中 地位 的 標準 。 在 部落 中 , 會 唱 pairairaw 祭歌 和 會 跳 tremilratilraw 舞蹈 ( 特別 是 會 帶領 大家 一起 跳 ) 代表 著 擁有 某 種 「 體現 型態 的 文化 資本 」 ( cultural capital in __UNDEF__ the embodied state , __UNDEF__ Bourdieu __UNDEF__ 1986 : 243 ) , 而 這 類 文化 資本 的 取得 往往 和 社會 資本 的 累積 息息相關 。 我 曾經 指出 在 部落 中 , __UNDEF__ 這 類 文化 資本 並 不 存在 於 歌曲 本身 , 也就是說 , 光 會 唱 某些 歌 , 並 不足以 讓 其他 部落 成員 認為 他 / 她 會 唱歌 ; 唯有 透過 長期 的 參與 部落 歌唱 聚會 , 藉著 身體 、 心力 的 投入 與 實踐 , 這 位 部落 成員 的 歌唱 能力 才 會 被 認可 , 也 才 擁有 這 類 「 體現 型態 的 文化 資本 」 ( 陳俊斌 2013 : 192 ) 。 這 個 評論 也 適用 於 和 部落 舞蹈 有關 的 文化 資本 , 以 我 自己 為 例 , 我 雖然 會 跳 tremil ratil raw , 也 知道 如何 描述 , 但 大部分 寶桑 部落 族人 可能 不會 認為 我 擁有 這 種 「 體現 型態 的 文化 資本 」 。 Tremilratilraw 的 動作 要領 , 必須 在 長期 參與 部落 活動 之後 , 才 能 慢慢 體會 掌握 。 即使 部落 中 的 長輩 會 教 年輕人 跳 tremil ratilraw , 很少 是 以 口頭 說明 的 方式 進行 , 通常 是 由 教 的 人 做 示範 動作 , 學 的 人 反覆 模仿 練習 。 除了 刻意 的 練習 以外 , 經常 參加 部落 活動 , 參與 其中 的 tremil ratilraw 共舞 , 是 掌握 動作 要領 的 必 經 過程 。 我 因為 大部分 時間 在 學校 教書 , 很多 部落 活動 無法 參加 , 以至於 每 年 大概 只有 大獵祭 的 場合 才 有 跳 tremilratilraw 的 機會 。 2019年 元旦 大獵祭 , 我 和 太太 以及 她 的 姊妹 們 到 南王 , 參加 南王 親戚 的 除喪 , 在 跳完 一 回 tremilratilraw 後 , 在 我 的 旁邊 的 小姨子 告訴 我 說 : 「 你 很 會 跳 tremilratilraw 耶 , 可是 你 很少 參加 部落 活動 , 怎麼 會 跳 ? 」 她 接著 說 : 「 我 站 在 你 和 我 老公 中間 , 你們 都 跳 得 很 好 , 當 你們 同時 蹲下 再 往 上 跳 的 時候 , 我 會 被 你們 托起來 , 那樣 的 感覺 很 舒服 。 」 她 又 重複 一 次 : 「 可是 你 又 很少 和 我們 一起 跳 , 怎麼 會 跳 ? 」 我 對於 tremilratil raw 舞步 要領 的 掌握 , 其實 主要 是 透過 反覆 觀看 錄影 。 剛 開始 在 部落 跳 tremil ratil raw 那 幾 年 , 因為 對 動作 不 熟悉 , 常常 動作 比 旁邊 的 人 慢 , 或者 出錯 腳 , 每 次 幾乎 都 是 硬著頭皮 混過去 。 那 時候 , 每 次 參加 大獵祭 , 跳 了 幾 回 tremil ratilraw 後 , 便 開始 覺得 自己 掌握到 要領 了 , 可是 隔年 再 跳 的 時後 又 忘 得 差不多 , 又 得 重新 尋找 肢體 的 感覺 , 年復一年 , 並 沒有 太 大 進步 。 真的 認真 學 tremilratil raw 舞步 , 是 因為 自己 開設 了 原住民 樂舞 課程 。 最近 五六 年 , 我 每 學期 在 學校 通識 課程 中 , 輪流 以 卑南 、 阿美 和 排灣族 的 樂舞 為 主題 開課 , 並 請 原舞者 創始 團員 之 一 的 卑南族人 阿民‧法拉那度 教 學生 歌曲 與 舞步 。 在 阿民‧法拉那度 教 學生 舞步 時 , 我 會 在 旁邊 跟 著 做 動作 , 並且 上課 都 有 錄影 紀錄 , 下 了 課 之後 會 看 紀錄 影片 , 以便 和 同學 講解 動作 要領 。 我 便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掌握 了 tremil ratil raw 舞步 的 要領 。 雖然 我 會 跳 tremilratil raw , 多數 部落 族人 還是 認為 我 不會 跳 , 因為 我 沒有 相關 的 社會 資本 , 這 和 我 不 常 參加 部落 日常 活動 有關 , 此外 , 我 並 沒有 加入 部落 的 男人 年齡 階級 組織 , 不 是 男人 會所 的 成員 , 尚未 真正 成為 部落 的 一 份子 。 在 部落 活動 中 , 特別 是 大獵祭 中 , 大會舞 不 是 單純 的 娛樂 活動 , 它 具有 讓 部落 成員 彼此 探索 、 肯認 及 讚頌 身分 的 功能 。 一 位 卑南族 男子 必須 取得 bangsaran ( 青年 ) 身分 以後 , 才 有 資格 在 正式 活動 中 參加 大會舞 , 在 此 之前 , 他 必須 完成 少年 會所 階段 ( 13 - 18 歲 ) 的 訓練 , 在 18 - 20 歲 左右 進入 miyabetan ( 服 勞役 級 ) , 在 這 個 階段 被 「 禁止 唱歌 、 跳舞 及 其他 娛樂 活動 」 , 同時 「 須 負擔 部落 最 粗重 工作 」 ( 林娜鈴 、 林嵐欣 2010: 8 ) 。 要 升上 miyabetan 的 男子 , 必須 找 一 位 長老 當 他 的 「 師父 」 ( 或 稱 「 教父 」 、 「 義父 」 ) , 教導 他 卑南族 的 禮儀 、 習俗 和 技能 , 在 三 年 服役 期滿 後 , 由 師父 帶 他 參加 大會舞 後 , 藉以 宣示 他 已經 是 bangsaran , 此後 他 才 有 穿上 禮服 參加 大會舞 的 資格 。 陳文德 指出 , 卑南族 男子 必須 通過 年齡 組織 的 訓練 , 在 成年禮 儀式 中 取得 「 社會人 」 的 身分 ( 1993 : 479 ) 。 具有 「 社會人 」 身分 後 , 才 有 資格 擁有 「 體現 型態 的 文化 資本 」 , 可以 參加 pairairaw 祭歌 的 吟唱 和 跳 tremil ratilraw 舞蹈 。 由於 我 不 具備 階級 組織 成員 的 身分 , 即使 我 會 跳 tremil ratilraw 舞蹈 , 族人 還是 認為 我 不會 跳 , 或者 說 , 因為 我 沒有 取得 「 社會人 」 的 地位 , 而 不 認為 我 擁有 這 類 「 文化 資本 」 。 一些 主客觀 因素 , 使得 我 在 卑南族 部落 中 生活 多 年 仍 未 加入 男子 年齡 組織 。 我 住在 南王 部落 剛 認 林清美 為 乾媽 時 , 她 的 哥哥 ( 後來 成為 我 的 岳父 ) 就 提議 讓 我 找 南王 部落 長老 當 師父 , 當時 , 我 尚未 意識到 這 對 卑南族 男人 是 一 件 多麼 重要 的 事 , 沒有 很 嚴肅 地面對 這 個 提議 , 後來 這 件 事 就 不了了之 。 住在 寶桑 部落 後 , 我 未曾 和 部落 男人 在 大獵祭 期間 上山 , 一來 是 我 沒有 認 師父 , 再 加上 我 開始 教書 後 , 都 在 外地 工作 , 沒辦法 在 每 年 年底 跟 著 族人 上山 。 因為 沒有 認 師父 , 也 沒有 上山 接受 過 男子 年齡 階級 的 訓練 , 所以 我 沒有 加入 年齡 組織 的 資格 。 如果 我 加入 年齡 組織 , 必須 找 一 位 長老 當 師父 , 當 他 有 任何 差遣 時 , 我 應該 無條件 地 服從 , 我 也 必須 配合 我 的 kaput , 也 就 是 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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