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爬 不 起來 , 卻 沒有 半 個 人 過來 扶 我 一 把 , 可惡 的 四 大 天王 還 帶頭 大笑 。 我 吃力 的 爬起來 , 跛到 坐位 坐下 。 這時 , 「 死亡 」 跳上 講台 , 模仿 我 跛腳 走路 的 樣子 , 表情 和 動作 都 很 誇張 , 逗 得 同學們 哈哈 大笑 。 幸好 我 已經 習慣 了 被 嘲笑 的 感覺 , 對於 「 死亡 」 的 舉動 , 我 絲毫 不以為意 ! 我 不 是 弱者 「 滅亡 」 、 「 陣亡 」 和 「 逃亡 」 看 我 沒 反應 , 也 跳上 講台 湊一腳 , 拿 我 身 上 的 傷 當 笑柄 , 表演 起 打 人 的 動作 。 「 逃亡 」 假裝 打 「 滅亡 」 , 「 滅亡 」 摀 著 臉 , 「 好 痛 ! 好 痛 ! 」 的 叫 著 ; 接著 「 逃亡 」 假裝 打 「 陣亡 」 , 「 陣亡 」 坐到 地上 , 耍賴 似的 假 哭 起來 。 這些 動作 , 又 引起 一 陣 哄堂大笑 。 直到 老師 來 了 , 笑聲 才 停止 。 下課 時 , 老師 又 把 我 叫到 圍牆 邊 的 大樹 下 , 問 : 「 我 發現 你 最近 身 上 都 是 傷 , 是 不 是 發生 什麼 事 了 ? 」 我 搖搖頭 , 表示 沒 發生 事情 。 「 是 不 是 你 不 聽話 , 又 被 阿公 打 了 ? 如果 是 的話 , 我 要 向 學校 訓導處 呈報 , 說 你 遭到 家暴 。 」 老師 說 。 聽到 「 家暴 」 , 我 趕緊 說 : 「 老師 , 不 是 阿公 打 的 , 是 …… 」 我 本來 想 告訴 老師 是 練 對打 被 打 的 , 但 想到 阿公 說 不能 說出來 , 隨即 改口 說 : 「 是 … … 騎 腳踏車 跌倒 的 …… 」 「 騎車 跌倒 的 ? 怎麼 這麼 不 小心 ? 你 阿公 只有 你 這 個 孫子 , 你 跌成 這 個 樣子 , 不 是 讓 他 很 傷心 嗎 ? 以後 小心 一點 ! 」 老師 信以為真 的 說 。 我 猛 點 著 頭 , 表示 我 知道 。 放學 後 , 我 跛 了 好 長 的 一 段 路 , 終於 回到 家 。 阿公 看 我 傷 得 不 我 不 是 弱者 輕 , 決定 休息 一 天 , 不 去 道館 練習 , 並 拿出 藥 和 冰袋 幫 我 冰敷 、 療傷 。 「 阿公 …… 」 「 嗯 ! 什麼 事 ? 」 阿公 一邊 冰敷 , 一邊 回答 。 「 你 … … 為什麼 不 開 道館 ? 」 「 我 為什麼 要 開 道館 ? 」 阿公 抬頭 看看 我 。 「 你 如果 也 開 一 間 道館 , 就 可以 收 很多 學生 練 跆拳道 賺錢 。 不必 像 現在 靠 撿 …… 收 回收 物 賣錢 , 太 辛苦 了 ! 」 「 教 人家 練 跆拳 , 要 常常 做 示範 動作 。 我 這 隻 腳 這樣子 , 怎麼 做 示範 ? 又 憑 什麼 開 道館 ? 」 阿公 指 著 他 的 腳 說 。 說 的 也 對 , 之前 我 去 道館 練 對打 時 , 館主 為 了 糾正 我 的 動作 , 真的 常常 親自 做 示範 給 我 看 。 阿公 的 腳 不 方便 , 的確 不大 適合 做 示範 動作 。 「 阿公 , 你 為什麼 會 …… 變成 跛腳 ? 」 我 大膽 的 問 — — 其實 這 是 我 早 就 想 問 的 了 。 「 唉 ! 說來 還 真是 悔不當初 啊 ! 」 阿公 嘆 了 一 口 氣 , 緩緩 的 說 : 「 當初 我 連續 拿 了 幾 年 國內外 比賽 的 冠軍 , 名氣 如日中天 , 卻 不 懂得 自愛 , 仗著 自己 練 過 武術 , 到處 招搖過市 。 有 一 次 , 遇到 幾 個 我 不 是 弱者 混混 , 我 依舊 氣焰 高漲 , 結果 和 對方 打 了 起來 。 那 幾 個 混混 拿 木棒 把 我 的 小腿 打斷 了 。 後來 雖然 接好 了 , 卻 從此 不能 再 打 跆拳 , 我 又 沒有 把 書 讀好 , 沒有 其他 專長 , 才 落得 這樣 的 下場 ! 」 我 驚訝 的 看 著 阿公 , 沒想到 他 也 有 一 段 這樣 荒唐 的 過去 。 阿公 又 說 : 「 這 就 是 我 為什麼 叫 你 要 忍耐 、 要 忍耐 , 不要 隨便 暴露 自己 的 原因 , 因為 , 我 不 想 讓 你 重蹈 我 的 覆轍 啊 ! 」 原來如此 ! 原來 阿公 叫 我 要 忍耐 , 是 因為 他 有 過 切身 之 痛 ! 「 阿公 , 你 能不能 告訴 我 有關 …… 爸爸 媽媽 的 事 ? 」 我 更 大膽 了 — — 不過 , 這 也 是 我 迫切 想 知道 的 。 我 不 是 弱者 「 你 爸爸 媽媽 ? 唉 ! 說起來 , 也 是 我 的 錯 ! 」 阿公 又 嘆 了 一 口 氣 : 「 我 腿 斷 了 之後 , 找 不 到 工作 , 只好 做 回收 。 後來 和 你 阿嬤 結婚 , 生 了 你 爸爸 。 你 爸爸 常常 被 人 嘲笑 , 他 受不了 , 因此 染上 吸毒 的 壞 習慣 。 他 整 天 遊手好閒 , 沒有 人 肯 嫁給 他 , 我 只好 花 一 筆 錢 , 幫 他 娶 了 個 越南 新娘 , 就 是 你 媽媽 , 然後 生下 你 。 不過 他 還是 照常 吸毒 , 吸完 還 會 打 你 媽媽 , 你 媽媽 受不了 , 就 跑回 越南 , 你 阿嬤 也 被 你 爸爸 氣 得 病死 了 。 至於 你 爸爸 , 後來 變成 煙毒 通緝犯 , 根本 不 知 死 到 哪裡 去 了 ! 」 聽完 阿公 的 話 , 我 不 知道 該 怎麼說 , 因為 我 實在 想 不 到 自己 是 這樣 出現 在 世界 上 的 ! 想不到 我 竟然 是 生長 在 這樣 的 家庭 裡 的 ! 想不到 … … 「 宗保 , 你 沒 了 爸爸 , 沒 了 媽媽 , 又 跟 著 阿公 過 這樣 的 生活 , 是 個 苦命 的 孩子 , 阿公 不能 陪 你 一 輩子 , 所以 才 教 你 打 跆拳 。 你 的 功課 不 好 , 阿公 也 沒辦法 教 你 , 奧運 金牌 的 獎金 很 高 , 說不定 你 好好 練習 , 將來 可以 拿 一 面 奧運 金牌 , 就 可以 過 好 日子 了 , 就算 拿 不 到 金牌 , 你 也 可以 教 跆拳道 過日子 , 不必 像 阿公 這樣 , 靠 撿 垃圾 賺錢 , 太 辛苦 了 ! 」 阿公 摸 著 我 的 頭 說 。 這 是 我 和 阿公 一起 生活 以來 , 第一 次 和 他 說 這麼 多話 。 我 看 著 我 不 是 弱者 阿公 , 久久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雖然 我 沒有 爸爸 , 沒有 媽媽 , 但 只要 有 阿公 在 , 我 就 不 是 孤兒 ! 只要 能 跟 阿公 在一起 , 我 寧可 天天 撿 垃圾 。 至於 奧運 金牌 , 我 知道 那 只 是 個 夢 , 但是 , 那 是 我 和 阿公 共同 的 夢 … … 一鳴驚人 我 不 是 弱者 這些 日子 以來 , 我 幾乎 天天 跟 阿公 到 道館 練習 , 原本 對 「 對打 」 沒有 半點 概念 , 如今 已經 「 上道 」 了 。 攻 有 攻 的 架勢 , 守 有 守 的 樣子 , 館主 和 阿公 都 說 我 進步 很多 , 越來越 像 個 選手 。 阿公 看 我 眼睛 張開 , 故意 把 臉 轉到 另 一 邊 , 做出 不 願意 看 我 的 樣子 。 我 看 著 阿公 黝黑 的 皮膚 和 佈滿 皺紋 的 臉 , 再 也 忍不住 了 : 「 阿公 , 對不起 , 我 錯 了 ! 我 有 聽 你 的 話 , 我 也 有 忍耐 , 可是 … … 是 他們 先 … … 打 我 、 欺負 我 , 我 才 … … 」 還 沒 說完 , 我 那 不 聽話 的 淚水 開始 氾濫 , 聲音 也 哽咽 了 , 再 也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阿公 拿開 冰袋 , 用 粗粗 的 手 摸 了 摸 我 的 左 臉 , 「 唉 」 的 嘆 了 口 氣 , 起身 走出 房間 。 我 獨自 在 房 裡 流 著 淚 , 一直 哭 , 一直 哭 … … 阿公 生病 了 陽光 從 窗 外 照進來 , 照 得 房間 裡 亮亮 的 。 我 從 床 上 彈起來 , 看看 鬧鐘 , 七點半 了 ! 阿公 怎麼 沒有 叫 我 呢 ? 該 不會 又 要 去 哪裡 撿 回收物 吧 ! 可是 今天 不 是 假日 , 應該 不可能 有 園遊會 呀 ! 眼看 上學 要 遲到 了 , 我 換 了 衣服 , 到 浴室 刷牙 洗臉 。 毛巾 往 臉 上 一 擦 , 一 陣 劇痛 傳來 , 想到 昨晚 被 阿公 賞 的 那 記 耳光 , 我 連忙 照照 鏡子 , 鏡子 裡 的 我 , 左 臉 又 紅 又 腫 , 還 印 著 五爪印 , 像 個 「 紅龜 」 一樣 , 手 一 摸 , 就 痛 得 不得了 ! 走近 餐桌 , 桌 上 別 說 是 饅頭 豆漿 了 , 連 隻 蒼蠅 都 沒有 ! 平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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