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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堂 「 如果 你 心 裡 有 一 個 一輩子 都 不 敢 見面 的 人 , 那麼 , 對於 你 來 說 , 這 個 世界 就 小 得 成 了 一 個 籠子 。 一 個 , 一 個 就 夠 了 。 因為 , 那 個 人 可能 出現 在 任何 一 個 地方 。 」 當然 , 這 一切 都 是 我 不切實際 的 幻想 罷了 。 在 這 個 新 的 城市 裡 , 我 成為 了 一 名 優秀 的 學生 , 平靜 地 上完 了 大學 , 攀上 了 現在 這 個 女朋友 , 最後 走上 了 社會 , 走上 了 工作 崗位 。 一切 都 有條不紊 地 發展 著 , 誰 也 不 知道 我 有 一 段 那樣 無恥 的 過去 , 我 也 以為 過去 的 一切 都 結束 了 。 然而 , 事 隔 十 年 , 她 還是 找到 了 我 。 可是 , 當年 的 她方 臉 、 小 眼 , 現在 卻 是 標準 的 瓜子臉 , 洋娃娃 般 的 大 眼睛 。 我 又 開始 懷疑 , 這 人 真的 是 凌小小 ? 如果 不 是 她 , 還 能 是 誰 呢 ? 這時 , 黑暗 中 的 她 再次 開口 了 , 我 的 思緒 被 她 打斷 , 記憶 像 逝去 的 青春 一般 , 遙不可及 。 二 、 她們 是 誰 ? 她 在 向 我 講述 一 個 故事 , 我 的 思緒 在 她 的 陳述 之下 , 置身 於 十 年 前 的 天空 下 , 置身 於 十 年 前 的 火車站 。 在 她 的 陳述 中 , 我 彷彿 看見 一 個 虛弱 的 花季 少女 在 人來人往 的 車站 裡 挺 著 三 個 月 大 的 肚子 , 她 的 表情 在 十七 歲 的 臉 上 顯得 異常 無助 和 焦急 。 站 了 很 長 一 段 時間 以後 , 約定 中 的 男人 的 爽約 終於 宣告 了 這 場 等待 的 結束 。 於是 , 那 個 女人 來到 一 家 小 醫院 , 在 醫生 粗糙 的 技術 和 儀器 之下 , 一 團 血球 , 一 個 正在 孕育 之中 的 生命 , 徹底 消亡 了 。 她 別 無 選擇 。 她 在 陳述 行將 結束 的 時候 , 突然 失聲 哭 了 出來 。 她 的 哭泣 一下 把 我 的 思緒 拉回 到 了 十 年 之後 , 拉回 到 了 這 個 密室 之中 。 她 的 故事 已經 使 我 肯定 , 眼前 這 個 女人 , 就 是 當年 被 我 拋棄 的 凌小小 。 她 走過來 , 一下 把 我 嘴 上 的 膠布 撕下來 , 她 想 聽 我 的 懺悔 , 「 小小 , 你 放過 我 吧 ! 我 知道 錯 了 , 我 一直 都 在 為 這 件 事 感到 後悔 ! 」 愚人 T h e f o o l s 我 不能 刺激 她 , 我 要 儘量 在 她 面前 表現出 一 個 弱者 的 姿態 。 我 沒有 把 人棺 完全 剝離 , 只是 把 上 半 部分 移開 了 。 在 女 屍 的 後頸 處 , 還 插 著 六 根 銀針 。 如果 和 我 的 想法 一樣 , 那麼 銀針 , 以及 棺材 特殊 的 夾層 防腐 設計 都 可以 解釋 了 。 問題 是 齊家人 為什麼 如此 看重 這 個 棺材 。 「 知道 了 些 什麼 ? 」 雅瓊 看見 我 走 了 出來 , 關切 地 問 。 我 擺擺 手 , 因為 暫時 不 想 嚇著 她 。 她 則 失望 地 低下 頭 。 「 我 的 高祖父 和 祖父 雖然 富可敵國 , 但 卻 多 年 病魔 纏身 , 他們 常常 說 是 倒 賣 古物 觸怒 了 神靈 , 所以 一直 在 尋找 可以 躲避 詛咒 的 辦法 , 但 最後 都 在 痛苦 中 死去 。 齊家人 的 人丁 並 不 興旺 , 我 父親 是 獨子 , 而 我 又 是 他 唯一 的 後代 , 所以 父親 最 大 的 希望 就 是 我 平安 地 成長 下去 。 可是 他 現在 卻 臥床 不 起 , 而 我 只 能 看 著 , 一點 辦法 都 沒有 。 」 晚飯 用 過 後 , 我 和 雅瓊 在 花園 聊天 , 自然 談到 了 她 的 家事 , 說到 傷心 的 地方 , 她 居然 落淚 了 。 那 天 正好 是 大年 二十九 , 但 齊家 一點兒 過節 的 氛圍 都 沒有 。 雅瓊 央求 我 陪 她 一起 過 春節 , 所以 我 沒有 回來 。 也 是 奇怪 , 似乎 自從 我 來 了 之後 , 這裡 熱鬧 了 許多 , 也 平靜 了 許多 , 當然 , 廚房 的 人 也 會 來 報告 說 經常 會 丟失 少許 食物 , 可能 是 餓 極 的 野貓 吧 ! 每隔 幾 個 小時 我 都 會 去 觀察 一下 人棺 , 看看 有 沒 有 什麼 異樣 。 這些 天 一直 都 沒 機會 拜見 齊 老爺 。 終於 , 年 三十 的 晚上 , 他 說 身體 好 點 了 , 我 可以 和 他 見面 。 齊 老爺 的 房間 幾乎 和 我 家 一般 大小 了 , 從 門口 到 他 床 邊 竟然 有 十幾 公尺 遠 , 地面 上 鋪設 的 是 高級 波斯 地毯 , 走上去 一點兒 聲音 也 沒有 , 這 也 是 他 要求 的 , 據說 得 病 後 齊 老爺 十分 懼怕 腳步聲 。 「 坐 吧 ! 」 聲音 略顯 疲憊 , 但 還是 透著 幾 分 長者 的 尊威 , 他 畢竟 是 我 的 長輩 , 並且 曾經 是 商界 赫赫有名 的 人物 , 雖然 在 病 中 , 卻 仍然 不自覺 地 保持 著 原有 的 威嚴 。 我 弓背 行 了 個 禮 , 坐 在 他 的 床頭 。 「 算起來 , 我 和 你 父親 已經 十五 年 未 見 了 , 可惜 他 卻 比 我 早 一 步 駕 鶴 西行 , 不過 他 有 你 這樣 一 個 兒子 , 也 可以 含笑 九泉 了 。 」 齊 老爺 用 手肘 撐住 身體 , 彷彿 隨時 都 會 滑下去 一般 。 我 謙虛 地 說 了 幾 句 托詞 , 他 則 笑 了 笑 。 「 雅瓊 也 很 不錯 啊 , 很 孝順 您 。 」 我 談到 了 他 女兒 , 但 他 卻 面 露 不快 。 「 女兒 終究 是 女兒 , 齊家 偌大 的 家業 遲早 落在 外人 手 裡 , 要是 我 能 永遠 保持 年輕 時 的 體魄 多 好 , 有 沒 有 兒子 自然 無所謂 了 。 」 齊 老爺 的 話 讓 我 的 心 一 寒 , 原來 雅瓊 在 他 心 裡 竟然 是 這樣 一 個 地位 。 「 對了 , 這 個 人 棺 , 想必 大有 來頭 , 小侄 從 棺 內 女 屍 的 狀態 推測 她 可能 是 遼太祖 耶律阿保機 的 皇后 。 」 我 把 話 扯到 正題 上 , 齊 老爺 雙眼 無神 地 看 著 我 。 「 說 下去 。 」 「 遼國 醫術 非常 發達 , 尤其 表現 在 針灸 和 防腐術 上 , 另外 人 棺 胸 前 的 狼頭 圖案 也 是 遼人 特有 的 , 而且 最 關鍵 的 是 女 屍 的 右手 手腕 。 從 阿保機 死 到 新 君主 選出 , 這 段 時間 按照 遊牧 民族 的 傳統 習慣 , 要 由 皇后 主持 政務 , 就 是 蕭 太后 管事 , 繼承人 也 要 由 皇后 主持 召開 大會 選舉 產生 。 所以 , 阿保機 死 後 , 皇后 的 權力 就 更 大 了 , 她 的 意見 往往 會 起到 決定性 的 作用 。 蕭 太后 聽政 時 , 還 未 掌握 軍政 大權 。 然而 , 這時 的 蕭 太后 想 永久 掌握 大權 , 於是 , 她 採取 了 一 系列 措施 。 「 她 把 阿保機 安葬 之後 , 主持 了 契丹 貴族 參加 的 推薦 繼承人 的 大會 , 廢掉 當初 阿保機 所 立 長子 耶律倍 的 太子位 , 按照 自己 的 意願 選擇 了 耶律德光 繼位 。 這 蕭 太后 為 自己 掌握 實權 打下 了 基礎 。 「 接著 , 就 是 排除異己 。 「 這 位 皇后 幹 了 一 件 極 漂亮 的 齊 老爺 的 房間 幾乎 和 我 家 一般 大小 了 , 從 門口 到 他 床 邊 竟然 有 十幾 米 遠 , 地面 上 鋪設 的 是 高級 波斯 地毯 , 走上去 一點兒 聲音 也 沒有 , 這 也 是 他 要求 的 , 據說 得 病 後 齊 老爺 十分 懼怕 腳步聲 。 人棺 H u m a n b o d y c o f f i n __UNDEF__ 事 , 逼 得 再 嗜血 的 男子 都 低下 了 頭 , 由衷 地 臣服 : 狠 , 算 你 狠 ! 當時 有 兆思溫 等 元勳 重臣 不服 管制 , 為了 穩定 朝局 , 她 以 『 親近 臣子 應 追隨 侍奉 太祖 』 為由 , 要 沿襲 老土 的 少數 民族 舊例 , 命令 他們 為 太祖 阿保機 殉葬 , 以 此 清除 政敵 。 兆思溫 反駁 她 : 『 親近 之 人 莫過於 太后 , 太后 為何 不 以 身 殉 ? 』 只 見 她 神色 漠然 , 揮 起 金刀 , 砍下 自己 的 右手 , 放 在 太祖 棺 內 , 說道 : 『 兒 「 走 吧 , 你 需要 的 答案 和 我 需要 的 東西 都 在 下面 。 」 女 幼小 不可 離 母 , 暫 不能 相從 於 地 下 , 以 手 代 之 。 』 兆思溫 等 人 沒有 辦法 , 只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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