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祈願 著 , 希望 自己 的 餘生 宛如 竹子 一般 , 能夠 懂得 低下 頭 來 , 去 接受 所 給予 的 一切 , 展現出 勇敢 面對 的 模樣 。 然後 , 希望 在 最後 一 刻 , 能夠 說出 「 此 生 無憾 」 。 希望 對 某 個 人 來 說 , __UNDEF__ 我 也 是 那樣 的 人 ─ 鵝耳櫪 ( Carpinus laxiflora __UNDEF__ Blume ) __UNDEF__ 星期五 早上 , 我 確認 過 時間 後 , 拿起 了 電話 。 「 老婆 在 嗎 ? 」 電話 那 一 端 傳來 了 咯咯 的 笑聲 , 過 了 一會兒 , 耳熟 的 聲音 接起 了 電話 。 「 喂 , 你 這 傢伙 , 已經 約好 了 , 就 時間 到 了 見面 就 行 , 幹什麼 一大早 就 打電話 來 啊 ? 還 有 , 能不能 別 再 叫 我 老婆 了 ? 我 真正 的 老婆 接到 你 打來 的 電話 都 會 說 , 你 老公 打來 了 。 」 哈 , 瞧 這 小子 , 我 可 不會 認輸 。 於是 我 若無其事 地 忽略 他 說 的 話 。 「 怎麼 啦 ? 老婆 又 生氣 了 ? 」 「 哎呀 , 算 我 敗給 你 了 , 夠 了 , 你 這 個 冤家 ! 」 每 次 通話 結束 時 的 話 都 是 「 你 這 個 冤家 」 。 這樣 吵吵鬧鬧 已經 五十多 年 了 。 如果 以後 知道 我 寫 了 關於 他 的 故事 , 肯定 又 會 大鬧 一 場 , 但 若要 談到 我 的 故事 , 不能不 提 的 就 是 這 個 朋友 。 我 忘 了 開始 喚 他 為 老婆 , 確切 是 什麼 時候 來 著 … … 雖然 嘴 裡 說 不 喜歡 , 但是 現在 彼此 都 已經 習慣 了 這 種 稱呼 。 對 我 來說 , 最 快樂 的 消遣 之 一 , 就 是 和 他 一起 去 戶外 攝影 。 一早 就 嘀嘀咕咕 地 打電話 , 其實 也 是 因為 週末 約好 了 要 一起 去 拍照 。 就 這樣 不知不覺 間 , 也 已經 一起 拍 了 三十五 年 了 。 其實 他 從 以前 就 熱愛 釣魚 。 說 很 喜歡 看 著 水面 , 放空 所有 的 思緒 。 我 對 這樣 的 他 喝斥 道 : 「 你 雖然 是 毫無 想法 地 釣魚 , 但 被 釣到 的 魚 該 有 多 難受 啊 ! 讓 牠 好好 活完 自己 壽命 再 死去 , 放過 牠 吧 ! 」 我們 為了 此 事 爭吵 不休 , 不 知 過 了 多久 。 然而 不 知 怎的 , 看似 不為所動 的 他 , 有 一 天 突然 拿 著 相機 出現 在 我 面前 。 然後 一 路 上 默默 地 跟 著 我 , 一 整 天 拍 個 不停 。 於是 我 問 他 為什麼 突然 想 拍照 呢 ? 朋友 說道 : 「 比起 魚 , 還不如 折磨 你 呢 ! 」 自從 和 朋友 一起 爬山 後 , 我 就 了解到 相伴 爬山 的 樂趣 。 現在 甚至 可以 明確 地 分工 , 若是 由 我 準備 食材 的話 , 他 就 會 做出 很 棒 的 料理 。 吃完 飯 後 , 我們 會 各自 拿 著 相機 度過 屬於 自己 的 時間 。 我們 沒有 約 好幾 點 再 見面 , 而是 各自 走入 深山 處 。 到 了 黃昏 時 , 就 會 不約而同 地 回到 一 開始 出發 的 地方 。 不 認識 我們 的 人 總會 說 , 男人 之間 黏 在一起 有 什麼 好玩 的 ? 有 些 人 看見 我 追 著 朋友 叫 老婆 的 模樣 , 還 會 嘖嘖稱奇 。 但是 我 特別 喜歡 「 老婆 」 這 個 暱稱 。 因為 對 我 來說 , 除了 妻子 之外 , 最 要好 的 人 就 是 那 個 朋友 。 不過 也 不能 說 是 因為 我們 性格 相似 。 有別於 喜歡 到處 遊走 打工 的 我 , 那 個 朋友 有 著 不論 做 什麼 事 , 都 要 有 個 結果 與 好好 收尾 的 性格 。 若 說 我 有 接近 於 陽極 的 性格 , 那麼 他 就 有 接近 於 陰極 的 性格 。 但是 , 我們 兩 人 之所以 能夠 從小 就 玩 在一起 , 也許 正 是 因為 「 不同 」 的 關係 。 雖然 有時 也 會 以 此 為 藉口 , 故意 絆 他 一 腳 。 事實 上 , 我 只要 看到 他 從 遠處 走來 , 心情 就 會 變好 。 他 並 沒有 特意 為 我 做 些 什麼 , 但是 只要 和 他 見面 , 我 就 會 感到 心 裡 很 踏實 。 就 像是 比起 新 買 的 皮鞋 , 換 過 三 、 四 次 後跟 的 舊鞋 會 更 舒服 。 那 個 朋友 就 是 這樣 , 光 是 在一起 就 能 讓 我 感到 放鬆 的 人 。 他 在 身邊 時 , 我 的 心情 就 會 很 好 , 舒緩 了 生活 中 繃緊 的 神經 。 令 人 感恩 的 是 , 對 我 而言 , 除了 那 個 朋友 以外 , 我 還 有 另 一 個 像 這樣 的 友伴 。 那 就 是 去 北漢山 行宮 遺址 可以 看到 的 鵝耳櫪 。 偶爾 , 我 會 隻身 前去 會 一會 這 位 樹木 朋友 。 坐落 在 深山 幽谷 的 鵝耳櫪林 , 光 是 看 著 就 讓 人 心曠神怡 。 它 強而有力 的 樹形 , 讓 人 沉寂 的 心情 一下子 振作 起來 , 終於 喘 了 一 口 氣 。 看 著 向 四方 延伸 的 粗壯 樹幹 , 以及 散發 著 清香 的 淡綠色 葉子 , 就 會 覺得 活 著 很 值得 。 但是 , 鵝耳櫪 並 不 是 只 具備 這 種 強大 的 一 面 , 可以 說 是 既 剛強 又 溫柔 。 鵝耳櫪 那 端莊 又 充滿 女人味 的 模樣 , 讓 我 的 內心 感到 安詳 和 溫暖 。 所以 不會 被 森林 所 震懾 , 反而 可以 更 向 前 邁進 一 步 。 鵝耳櫪 隱隱地 散發 專屬 於 它 的 剛強 和 溫柔 , 讓 我 聯想到 母親 衣櫥 裡 的 舊 被子 。 就是 那 種 到處 都 起 毛球 , 很多 地方 都 嚴重 磨損 , 只有 家人 才 會 拿來 蓋 著 睡覺 的 被子 。 然而 , 這 種 舒適感 是 任何 絲綢 被子 都 無法 與 之 比擬 的 。 每當 我 說 要 去 鵝耳 櫪林 時 , 妻子 就 會 暗自 流露出 擔心 的 神色 。 因為 說 是 去 見 朋友 , 但是 過 了 很 久 都 不 回家 。 若是 待在 鵝耳櫪 旁邊 一陣子 , 我 就 會 不知不覺 地 笑出來 。 也許 有 些 人 會 問 , 在 如此 巨大 而 嚴肅 的 樹木 面前 , 為何 如此 輕狂 ? 然而 就算 是 在 這 種 嚴肅 的 氣氛 下 , 我 還是 感到 很 放鬆 , 這 又 如何是好 呢 ? 雖然 不 知道 鵝耳櫪 怎麼 想 的 , 但 我 仍然 把 它 當成 朋友 了 。 也許 會 像 一起 到處 拍照 的 那 個 朋友 一樣 嫌 我 煩 , 但是 能夠 遇到 光 是 看 著 心情 就 會 變好 , 並且 讓 人 產生 能量 的 友伴 , 並 不 是 件 容易 的 事 。 所以 我 對於 成為 這 種 存在 的 鵝耳櫪 , 內心 滿懷 感激 。 就 像 鵝耳櫪 和 那 個 朋友 對 我 的 意義 一般 , 此時 此刻 , 我 也 想 成為 對 某 個 人 來 說 , 光 是 看 著 就 能 產生 能量 的 那 種 人 。 如果 能 成為 這樣 的 存在 , 生活 會不會 變 得 更加 精彩 豐富 呢 ? 有 得 必 有 失 的 法則 __UNDEF__ ─ 銀杏 ( Ginkgo biloba ) __UNDEF__ 還 有 像 銀杏樹 一樣 , 長時間 與 人們 相處 在一起 的 樹 嗎 ? 每當 看到 銀杏樹 時 , 我 都 會 想像 數億 年 前 人類 祖先 扔 石斧 摘 銀杏 的 滑稽 模樣 。 據說 , 銀杏 活 個 幾千 年 是 家常便飯 , 所以 也許 我們 周圍 的 銀杏樹 中 , 的確 有 被 原始人 扔出 的 石斧 劃傷 的 樹 也 不一定 。 對於 這樣 的 銀杏樹 來 說 , 就算 再 長 也 活 不 過 百 年 , 卻 裝作 萬事通 一樣 自以為是 的 人類 , 該 是 多麼 微不足道 。 但是 銀杏樹 還是 一如 既往 , 始終 保持 著 仁慈 的 姿態 。 也許 是 因為 始終如一 , 沒有 比 銀杏樹 更 受 人們 喜愛 的 樹 了 。 夏天 提供 綠蔭 , 秋天 落葉 飄落 之 際 , 成為 戀人 們 的 休憩 場所 , 隨著 歲月 流逝 , 變作 夾 在 書籤 裡 的 回憶 , 一直 陪伴 著 我們 的 樹 , 就 是 銀杏樹 。 從 樹 的 立場 來 看 , 銀杏樹 還是 很 幸福 的 。 因為 只要 沒有 天災 , 就 能 維持 數千 年 的 生命 , 並 受到 人們 的 喜愛 。 由於 它 只 生長 在 東洋 的 特性 , 最近 人們 對 銀杏樹 的 關注度 越來越 高 , 比如 外國人 來到 韓國 時 , 表示 印象 最 深刻 的 景物 之 一 , 就 是 古老 的 銀杏樹 , 有名 到 就算 稱 它 為 樹木 之 王 也 不為過 。 銀杏樹 看似 沒 必要 去 羨慕 任何 人 , 但 實際 上 , 身為 銀杏科 中 唯一 的 屬 、 唯一 的 種 , 它 是 一 棵 孤獨 的 樹 。 再 加上 由於 獨立樹 的 特性 而 無法 成 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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