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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的 覆轍 啊 ! 」 原來如此 ! 原來 阿公 叫 我 要 忍耐 , 是 因為 他 有 過 切身 之 痛 ! 「 阿公 , 你 能不能 告訴 我 有關 …… 爸爸 媽媽 的 事 ? 」 我 更 大膽 了 — — 不過 , 這 也 是 我 迫切 想 知道 的 。 我 不 是 弱者 「 你 爸爸 媽媽 ? 唉 ! 說起來 , 也 是 我 的 錯 ! 」 阿公 又 嘆 了 一 口 氣 : 「 我 腿 斷 了 之後 , 找 不 到 工作 , 只好 做 回收 。 後來 和 你 阿嬤 結婚 , 生 了 你 爸爸 。 你 爸爸 常常 被 人 嘲笑 , 他 受不了 , 因此 染上 吸毒 的 壞 習慣 。 他 整 天 遊手好閒 , 沒有 人 肯 嫁給 他 , 我 只好 花 一 筆 錢 , 幫 他 娶 了 個 越南 新娘 , 就 是 你 媽媽 , 然後 生下 你 。 不過 他 還是 照常 吸毒 , 吸完 還 會 打 你 媽媽 , 你 媽媽 受不了 , 就 跑回 越南 , 你 阿嬤 也 被 你 爸爸 氣 得 病死 了 。 至於 你 爸爸 , 後來 變成 煙毒 通緝犯 , 根本 不 知 死 到 哪裡 去 了 ! 」 聽完 阿公 的 話 , 我 不 知道 該 怎麼說 , 因為 我 實在 想 不 到 自己 是 這樣 出現 在 世界 上 的 ! 想不到 我 竟然 是 生長 在 這樣 的 家庭 裡 的 ! 想不到 … … 「 宗保 , 你 沒 了 爸爸 , 沒 了 媽媽 , 又 跟 著 阿公 過 這樣 的 生活 , 是 個 苦命 的 孩子 , 阿公 不能 陪 你 一 輩子 , 所以 才 教 你 打 跆拳 。 你 的 功課 不 好 , 阿公 也 沒辦法 教 你 , 奧運 金牌 的 獎金 很 高 , 說不定 你 好好 練習 , 將來 可以 拿 一 面 奧運 金牌 , 就 可以 過 好 日子 了 , 就算 拿 不 到 金牌 , 你 也 可以 教 跆拳道 過日子 , 不必 像 阿公 這樣 , 靠 撿 垃圾 賺錢 , 太 辛苦 了 ! 」 阿公 摸 著 我 的 頭 說 。 這 是 我 和 阿公 一起 生活 以來 , 第一 次 和 他 說 這麼 多話 。 我 看 著 我 不 是 弱者 阿公 , 久久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雖然 我 沒有 爸爸 , 沒有 媽媽 , 但 只要 有 阿公 在 , 我 就 不 是 孤兒 ! 只要 能 跟 阿公 在一起 , 我 寧可 天天 撿 垃圾 。 至於 奧運 金牌 , 我 知道 那 只 是 個 夢 , 但是 , 那 是 我 和 阿公 共同 的 夢 … … 一鳴驚人 我 不 是 弱者 這些 日子 以來 , 我 幾乎 天天 跟 阿公 到 道館 練習 , 原本 對 「 對打 」 沒有 半點 概念 , 如今 已經 「 上道 」 了 。 攻 有 攻 的 架勢 , 守 有 守 的 樣子 , 館主 和 阿公 都 說 我 進步 很多 , 越來越 像 個 選手 。 阿公 看 我 眼睛 張開 , 故意 把 臉 轉到 另 一 邊 , 做出 不 願意 看 我 的 樣子 。 我 看 著 阿公 黝黑 的 皮膚 和 佈滿 皺紋 的 臉 , 再 也 忍不住 了 : 「 阿公 , 對不起 , 我 錯 了 ! 我 有 聽 你 的 話 , 我 也 有 忍耐 , 可是 … … 是 他們 先 … … 打 我 、 欺負 我 , 我 才 … … 」 還 沒 說完 , 我 那 不 聽話 的 淚水 開始 氾濫 , 聲音 也 哽咽 了 , 再 也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阿公 拿開 冰袋 , 用 粗粗 的 手 摸 了 摸 我 的 左 臉 , 「 唉 」 的 嘆 了 口 氣 , 起身 走出 房間 。 我 獨自 在 房 裡 流 著 淚 , 一直 哭 , 一直 哭 … … 阿公 生病 了 陽光 從 窗 外 照進來 , 照 得 房間 裡 亮亮 的 。 我 從 床 上 彈起來 , 看看 鬧鐘 , 七點半 了 ! 阿公 怎麼 沒有 叫 我 呢 ? 該 不會 又 要 去 哪裡 撿 回收物 吧 ! 可是 今天 不 是 假日 , 應該 不可能 有 園遊會 呀 ! 眼看 上學 要 遲到 了 , 我 換 了 衣服 , 到 浴室 刷牙 洗臉 。 毛巾 往 臉 上 一 擦 , 一 陣 劇痛 傳來 , 想到 昨晚 被 阿公 賞 的 那 記 耳光 , 我 連忙 照照 鏡子 , 鏡子 裡 的 我 , 左 臉 又 紅 又 腫 , 還 印 著 五爪印 , 像 個 「 紅龜 」 一樣 , 手 一 摸 , 就 痛 得 不得了 ! 走近 餐桌 , 桌 上 別 說 是 饅頭 豆漿 了 , 連 隻 蒼蠅 都 沒有 ! 平常 這 我 不 是 弱者 個 時候 , 阿公 早 就 把 早餐 弄好 了 , 今天 怎麼 沒有 呢 ? 我 覺得 很 奇怪 , 裡裡外外 找 了 一 遍 , 都 沒有 看到 阿公 的 影子 。 我 著急 了 , 趕快 衝到 阿公 的 房間 看看 , 發現 阿公 還 躺 在 床 上 睡覺 。 這 是 很 反常 的 現象 , 通常 阿公 是 很 早 就 起床 的 , 不可能 睡 到 這麼 晚 呀 ! 我 鼓起 勇氣 , 走到 阿公 床 邊 叫 他 。 阿公 的 身體 動 了 一下 , 然後 「 嗯 」 了 一 聲 。 「 阿公 , 天 很 亮 了 , 該 起來 了 。 」 我 小聲 的 說 。 「 我 不 舒服 , 讓 我 休息 , 別 吵 我 。 」 阿公 淡淡 的 說 。 什麼 ? 阿公 生病 了 ? 阿公 雖然 年紀 大 了 , 右腳 不 方便 , 但 在 我 的 印象 中 , 只有 我 生 過 病 , 阿公 從來 沒 上 過 診所 、 沒 看 過 醫生 ! 現在 他 生病 了 , 躺 在 床 上 , 一定 是 被 我 氣 的 , 都 是 我 不 好 , 如果 昨天 我 忍住 一 口 氣 , 不要 丟 石頭 、 不要 打傷 「 死亡 」 , 他們 就 不會 找 阿公 理論 , 阿公 就 不會 被 羞辱 、 不會 生氣 、 不會 病倒 在 床 上 。 都 是 我 不 好 , 都 是 我 不 好 , 昨天 我 真的 該 忍住 ! 看到 阿公 生病 了 , 我 的 心情 只 有 一 個 「 亂 」 字 可以 形容 , 因為 阿公 是 我 的 「 生命 共同體 」 , 是 我 唯一 的 依靠 , 我 已經 沒有 爸爸 媽媽 了 , 萬一 阿公 有 個 三長兩短 , 我 就 什麼 都 沒有 了 ! 想 著 想 著 , 我 我 不 是 弱者 的 淚水 又 掉 了 下來 。 「 阿公 , 求求 你 , 你 千萬 不能 有 什麼 三長兩短 啊 … … 」 我 在 心 裡 喊 著 。 擦 眼淚 時 , 我 碰觸到 左 臉 , 又 是 一 陣 劇痛 , 再 看看 躺 在 床 上 的 阿公 , 我 決定 留在 家 裡 陪 阿公 , 不 去 上學 了 。 因為 阿公 比 上學 還 來得 重要 ! 我 在 阿公 房間 門口 坐 了 許久 , 阿公 都 沒有 動靜 , 我 想 他 一定 病 得 不 輕 , 想到 這裡 , 我 又 開始 自責 了 : 「 都 是 我 不 好 , 我 真的 應該 忍住 的 ! 」 我 憋 著 氣 , 躡手躡腳 來到 阿公 床 邊 , 叫 : 「 阿公 ! 阿公 ! 」 阿公 「 嗯 」 了 一 聲 。 「 阿公 , 你 哪裡 不 舒服 ? 我 帶 你 去 看醫生 好不好 ? 」 阿公 動 了 一下 身體 , 說 : 「 不 是 叫 你 不要 吵 嗎 ? 我 睡 一 覺 就 好 了 ! 」 我 不 是 弱者 聽 阿公 這麼 說 , 我 趕緊 退出 房間 , 繼續 在 門口 坐 著 。 一 不 小心 , 我 又 碰到 左 臉 。 幸好 今天 沒 去 上學 , 不然 同學 看到 我 的 臉 , 一定 會 大大 的 嘲弄 一 番 。 沒 去 上學 真 好 , 不用 擔心 被 嘲笑 , 也 不必 害怕 被 欺負 , 一點 壓力 也 沒有 。 不過 , 我 沒 去 上學 是 為 了 照顧 阿公 , 因為 阿公 生病 了 , 而且 是 被 我 氣 的 , 我 真的 很 怕 阿公 這樣 一 躺 , 就 永遠 起 不 來 了 , 如果 真的 這樣 , 我 就 變成 孤兒 了 , 以後 更 容易 被 欺負 ! 想到 這些 , 我 趕緊 向 老天爺 祈求 : 「 老天爺 拜託 您 , 只要 讓 阿公 好起來 , 你 要 怎麼 罰 我 , 我 都 願意 接受 ! 老天爺 , 拜託 您 ! 」 快 中午 了 , 阿公 還 沒 起來 。 我 走進 廚房 , 量 了 一 杯 米 到 鍋 裡 , 加 了 一些 水 , 熬 起 稀飯 來 。 然後 拿出 我 珍藏 的 鐵罐子 , 倒出 辛苦 存 的 私房錢 , 到 外面 商店 買 了 一 包 肉鬆 、 一 罐 醬瓜 罐頭 , 和 稀飯 一起 端到 房間 , 叫 阿公 吃飯 — — 以前 我 生病 時 , 阿公 就 是 這麼 做 的 ! 「 阿公 ! 阿公 ! 」 我 輕聲 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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