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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們 之間 以 適當 的 距離 做 間隔 , 成群結隊 地 戰勝 各 種 風霜 。 如果 杉松 因為 自己 長 得 很 好 , 便 一 棵 一 棵 地 分開 生長 , 那麼 筆直 的 樹幹 就 會 經不起 風霜 雨雪 的 吹打 , 最後 終 將 斷裂 。 杉松 雖然 堅強 地 以 單株 的 獨立樹 生長 , 卻 懂得 與 他人 一起 存活 。 這 種 共生 共榮 的 行為 , 成為 杉松 讓 自己 變 得 更 粗壯 和 強大 的 基礎 。 它們 怎麼 會 知道 , 比起 超越 別人 , 如何 手 牽 手 一起 生活 , 最終 會 使 自己 變 得 更為 強大 呢 ? 韓國 的 山野 中 , 有 很多 像 麵條 一樣 細長 的 樹 , 只有 樹幹 長 得 高 , 光 是 在 微風 中 就 會 搖晃 不已 。 特別 是 到 造林地 一 看 , 筆直 卻 削瘦 的 樹木 都 處於 岌岌可危 的 狀態 。 為了 和 別人 競爭 而 獨自 成長 , 最終 會 很 難 依靠 自己 的 力量 維持 下去 。 看 著 那 個 樣子 , 彷彿 就 像 我們 人生 的 面貌 , 真是 令 人 感到 惋惜 。 為什麼 我們 周圍 也 有 這樣 的 人 呢 ? 雖然 他們 始終如一 , 但是 絕對 聽 不 進 別人 的 話 , 堅持 自己 是 對 的 。 原本 的 耿直 變質為 獨斷 , 被 困在 自己 的 世界 裡 。 有 人 說 , 耿直 的 人生 是 孤獨 的 , 是 一 條 獨行 的 路 。 但 我 認為 , 越 是 耿直 的 人生 , 越 應該 和 別人 一起 走下去 。 想要 自行 正直 、 獨自 剛正不阿 的 人 , 絕對 不會 聽 別人 的 話 。 如果 就 這樣 被 困在 自己 的 世界 裡 , 連 初衷 都 變 得 模糊 的話 , 那麼 十之八九 會 成為 固執 不 通 的 人 , 最後 被 所有人 冷落 。 在 人類 社會 中 , 一味 地 堅持 自己 的 主張 而 導致 垮臺 的 人 , 又 何止 一 、 兩 個 ? 每當 看到 杉 松 彼此 交相 輝映 的 景象 時 , 我 就 會 想起 爭吵 不休 、 相互 鬥 得 你死我活 的 人 。 報紙 和 電視 新聞 中 經常 出現 的 話題 , 不 就 是 互相 爭吵 、 競爭 的 樣子 嗎 ? 杉松 讓 人 重新 審視 自己 內心 的 固執 , 以及 想要 勝過 別人 的 心 。 在 深山 中 一起 茁壯 成長 的 杉松 , 看 著 我們 生活 的 樣子 會 作 何 感想 ? 想 對 即將 結婚 的 人 說 的 話 ─ 合歡 ( Albizia julibrissin ) __UNDEF__ 我 為了 訪察 樹木 而 到處 走動 , 並且 體會到 了 一 個 事實 , 那 就 是 樹木 多 的 地方 , 人心 也 較為 寬厚 。 村子 入口處 有 一 棵 大大 的 合歡樹 , 田野 上 到處 是 大大小小 的 樹木 交相 輝映 的話 , 這裡 的 人 十之八九 都 是 心地 良善 而 溫暖 的 。 大約 在 三十 年 前 , 我 偶然間 發現 一 個 小 村莊 , 村子 裡 只 有 不過 十 棟 左右 的 屋舍 , 卻 被 樹木 圍繞 著 。 從 遠處 環繞 著 村莊 的 後山 , 宛如 一 幅 畫 般 的 美麗 , 讓 我 突然 對 生長 在 那 座 山 上 的 樹木 產生 了 好奇心 。 於是 , 我 立刻 停下 腳步 , 拿 著 相機 前往 。 初夏 的 山 上 百花齊放 , 我 陶醉 於 花木 之中 , 不停 地 按下 快門 。 不 知 過 了 多久 , 直到 發現 樹影 長長 地 躺 在 地 上 , 才 急忙 趕下 山 , 但 太陽 已經 不見 蹤跡 , 四周 很 快 就 變 得 昏暗 起來 。 最後 , 我 放棄 了 回到 市區 , 走向 在 合歡樹 下 坐 著 的 幾 位 老奶奶 。 「 哎喲 , 白天 見 過 的 攝影師 不 是 城 裡 的 人 嗎 ? 怎麼 還 在 這裡 ? 」 「 因為 我 在 山 上 流連忘返 , 所以 就 變成 這樣 。 從 這裡 到 市中心 怎麼 走 ? 」 從 那時 起 , 奶奶 們 之間 就 鬧翻天 了 。 因為 村子 本來 就 偏僻 , 所以 到 市區 要 走 很 長 一 段 路 , 加上 路途 太 暗 , 所以 擔心 我 可能 找 不 到 路 。 然後 她們 沒有 問 過 我 , 就 開始 討論 我 的 去留 問題 。 「 別 這樣 , 到 我 新 媳婦 家 住 一 晚 再 走 就 行 了 , 就 在 附近 。 」 「 對 對 , 因為 他們 只 有 兩 個 人 住 , 所以 家 裡 安靜 , 住起來 挺 舒服 的 。 」 老奶奶 們 沒有 得到 主人 的 允許 , 就 極力 挽留 我 , 說 著 沒關係 , 然後 就 走 在 前面 帶路 。 於是 最後 , 我 在 生平 第一 次 見到 的 陌生人 家 裡 過 了 一 夜 。 這 對 新婚 夫婦倆 都 有 一 顆 寬厚 的 心 , 說 是 他們 只 有 兩 個 人 很 寂寞 , 我 來 了 正好 , 而且 還 特意 做 了 晚飯 。 他們 對著 不顧 羞恥 、 迅速 地 吃完 一 碗 飯 的 我 說 再 多 添 一些 , 那 份 為 我 準備 大鍋飯 的 人心 , 是 多麼 的 親切 , 我 都 沒 察覺到 夜 已 深 , 就 和 他們 兩口子 聊 了 起來 。 聊 樹木 、 聊 生活 , 聊 我 剛 出生 的 女兒 …… __UNDEF__ 他們 像 聽 叔叔 講古 一樣 專注 , 看起來 像 兄妹 一樣 親近 , 兩 人 相互 靠 著 肩膀 坐 在一起 的 樣子 , 我 至今 仍 歷歷在目 。 到 了 睡覺 的 時間 , 我 蓋上 被子 , 躺 在 新嫁娘 為 我 準備 的 床鋪 上 , 怎麼 也 睡 不 著 。 感覺 一 天 之內 發生 的 事情 宛如 夢 一 場 。 即使 鄉下 人心 再 淳厚 , 我 所 受到 的 熱情 款待 , 也 是 理所當然 的 事情 嗎 ? 我 左思右想 , 輾轉反側 而 睡 不 著 覺 , 於是 走到 院子 去 。 正在 尋找 後 棟 房子 在 哪裡 的 時候 , 發現 臥房 的 燈 還 亮 著 。 我 躡 著 腳尖 悄悄 地 走近 , 聽到 了 他們 夫妻倆 安靜 交談 的 聲音 , 要 說 像是 溪水 流淌 的 聲音 也 不為過 , 也許 是 意識到 了 眼前 有 客人 在 睡覺 吧 ! 我 聽到 他們 之間 竊竊私語 的 聲音 , 不由自主 地 停住 了 腳步 。 「 說 是 兩 個 人 很 寂寞 , 完全 只 是 假話 啊 ! 」 不 知 他們 怎麼 會 有 那麼多 話 要 說 , 我 在 院子 裡 站 了 半晌 , 也 不 見 那 間 房 裡 關上 燈 。 然而 , 我 無意 中 轉 過 頭 時 , 看到 了 房門 前 的 一 棵 樹 , 有 一 根 樹枝 掛 著 傘形 的 粉紅 花簇 , 那 就 是 合歡樹 。 合歡樹 一 到 晚上 , 對生 的 葉子 就 會 疊起來 入眠 。 有趣 的 是 , 每 片 葉子 都 有 另 一半 相接 。 所以 到 了 晚上 互相 交疊 的 時候 , 不會 有 落單 的 葉子 剩下 。 據說 , 由於 這樣 親密 成對 的 特點 , 以前 還 有 人 會 把 合歡樹 作為 禮物 送給 新婚 夫婦 。 雖然 大家 都 給 像是 鳳凰 羽毛 般 絢麗 的 合歡花 打 了 高分 , 但是 我 覺得 白天 各自 分開 , 太陽 一 下山 就 找到 另 一半 , 深情 相擁 的 合歡葉 更 是 可愛 而 漂亮 。 那 對 新婚 夫婦 在 房 前 種下 的 合歡樹 葉子 , 也 是 互相 尋找 另一半 , 感情 融洽 地 交疊 在一起 。 好像 是 怕 被 拆散 , 連 外形 都 一致 地 貼合 在一起 的 樣子 , 讓 人 不由得 笑 出聲 。 過 了 好一會兒 , 我 看到 房 裡 的 燈 滅 了 , 就 回到 床 上 躺下 , 希望 合歡樹 和 這 對 琴瑟和鳴 的 恩愛 夫妻 都 做 個 好 夢 。 第二 天 凌晨 , 聽到 沙沙 的 響聲 , 夫妻倆 睜開 眼睛 , 正 準備 迎接 新 的 一 天 。 出來 院子 裡 一 看 , 合歡樹 的 葉子 不 知 什麼 時候 又 分開來 了 。 「 這些 傢伙 就 像 什麼 都 沒 發生 過 一樣 , 都 分開 了 。 真是 別有用心 的 傢伙 。 」 我 看到 合歡樹 , 順口 說 了 一 句 , 那 位 新嫁娘 走過來 問 我 在 說 些 什麼 。 我 以為 她 明明 知道 卻 故意 佯裝 不 知 , 於是 試探 了 一下 , 結果 發現 她 真的 對 合歡樹 一無所知 。 我 想 著 昨晚 多虧 了 他們 , 讓 我 好好 休息 了 一下 , 所以 和 他們 說 一些 有關 合歡樹 的 事 , 然後 還 補充 說 , 如果 在 院子 裡 種 了 合歡樹 , 夫妻倆 的 感情 就 會 變好 , 並且 能 避免 分手 。 那時 她 聽到 我 說出 這 番 話 時 的 表情 , 我 至今 記憶猶新 。 她 大聲 地 把 丈夫 叫到 身邊 來 , 又 蹦 又 跳 , 十分 幸福 的 樣子 。 雖然 已經過 了 三十 年 , 但是 每當 看到 合歡樹 時 , 就 會 想起 那 對 特別 親切 的 夫婦 , 心情 變 得 暖洋洋 的 。 此後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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